回干脆开大水龙头哗啦哗刷碗,不吱声。
伍月笙享受地打着饭后的小盹,有种猫抓耗子的感觉。
水声停,陆领的脚步近,什么东西放在胸前。
伍月笙惊,睁开眼,看见个精致的购物纸袋。按倒掏出条围巾来——虽然款式颜色有些微差别,却是跟上次在公车上打仗刮坏的那条同牌子。起来到镜子前围好,满意地照着,嘴里仍然没什么好话:“灯熬油整那俩钱儿,招得瑟没吧?”牌子东西挺贵的,自己都没舍得买,之前那条还是程元元给花的钱。
陆领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抽烟:“花自己媳妇儿身上算什么得瑟。”半眯着眼看把那条围巾系出好几种花样。
伍月笙笑起来:“还没挣多钱呢,话底气都足。”走过去用围巾蹭他的脸:“吧,么孝顺干什么?”
陆领仰头看:“猜着吧?”不闪躲的戏弄,脸上痒痒,心里也痒痒的。
伍月笙收回手:“把钱丢?”
陆领不语,笑得很诡异。
伸手掐住他脖子:“靠,那可得赔。”
陆领:“赔赔赔。”伸手把人拉到他腿上坐下,仔细闻身上散出来的那种浓随香气:“又抹什么啊?”
伍月笙拢着围巾:“加小心烟头烫着。”
陆领固执地问:“怎么么香?白去哪?”
伍月笙邪笑:“要身上有香味审审还行。香还不是正常的?做美容去。”摸摸经两个小时洗出来的脸,触感就跟心情样好。愉快地问:“呢?都干什么勾当?”
陆领横出臂护在胸前:“把房子给退。”
伍月笙只是笑:“完呢?住哪?”
陆领嘟囔:“不那么乐好吗?怪吓人的。”
伍月笙倏地站起来,言语讥诮:“别整得多怕似的。”
陆领闷头抽烟:“就那么不想跟起住?那干嘛同意结婚?”
伍月笙个坏人,其实很擅长捏软柿子,可陆领副模样,看入眼,有种怅怅的难过,还是比较习惯跟喷火互烧的对手。冷不防他换战略,竟无言以对,又不甘心被他招击毙,两片薄唇张合,吐出的话恶毒到连自己也震惊:“让犯贱非得娶的啊?”
陆领头短发直冒烟,怒火熏红的双眼暴睁:“非得要娶?靠,犯贱……”
伍月笙话出即悔,又吞不回来,破罐子破摔,脸漠然地抓过烟盒火机,扭身坐到沙发上燃:“反正结婚证就本在那儿,想离就离吧。”
陆领感觉自己就像座喷发的火山,从面子到里子,不可抑制地自烧毁。而伍月笙仍嫌不够热烈,不停的煽火助燃,欣赏惨状为乐。人是个冰坨子,只照得出人,不往心里装。陆领承认他犯贱,从开始程元元就得明白,伍月笙没心没肺。是他非要觉得那冰里有肉,步步贴过去,越近越透心凉,凉得四肢百骸都伸展不动。回又回被冻伤,体无完肤还想,再抱会儿,可能就化成水。偏偏头次,他就遇上块万年寒冰,焐到死,都化不开,融不透。
那种对离婚简直迫不及待的态度,让陆领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就不能想着儿,什么事儿都可着方便!不愿意撒谎孩子流产,替兜着,他妈自己造谣骗自己家人儿。不愿意搬们家住,也商量家里可着来。让行,该的,伍月笙,谁让看上。有个性冲来,少动不动拿离婚事儿。两家大人能给咱俩么折腾,也差不多耍够吧?还想怎么地啊?全跪跟前儿求着是吗?”他抓住肩膀,用力捏,想把捏成碎冰渣,“给听着:不可能!们家没人欠,妈也不欠。”
伍月笙几乎没怎么听懂,只有句。看上。而不是,是媳妇儿。盯着他刷火的眼瞳,问:“那还要吗?”狼爪子掐得死紧,可是由于对即将得到的答案的不确定,紧张得感觉不到疼。
两只黑眼仁晕着汪水,在白眼仁里轻晃,明知道是错觉,陆领仍然害怕里面的水气溢出。手掌滑,抵住的背将人压向自己:“让多神气会儿不行吗?直接就问么节骨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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