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听儿婿回立北,程元元乐得从吧台里蹦高着出来。结果是带着拖钩,拉车服务生去做救援队。
在北方,雪地里焐车是多么常见的事,就算没经历过,常识总该有吧?俩手潮的蛮子,就知道个卯劲轰油门,个在后边乱刨雪。轮子旋转加速冰雪融化,后轮越陷越深,那车底盘本来就低,么折腾都快托底,根本动弹不得。硬是靠几个身强力壮的服务生搭手抬出来的。
程元元披件棉大衣,颇无奈地抄个手对着事故现场叹气,半才终于想到句比较怨不尤人的话:“唉呀冬啊,就么场大雪,还让俩赶上……”
伍月笙恶狠狠瞪着旁边户人家:“家人懒得ρi股都带不动,门前雪也不知道扫。”
陆领帮着把车挂好,甩着脏兮兮两只手转过来:“不冷啊?不赶紧回去还在儿骂街。”
穿过条胡同就是帝豪,走过去也只有几分钟路。从公路绕的话,开车也要几分钟,就是陆领和伍月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原因。因此闹成现在样,彼此心里明镜地谁也没敢谁。
玩整,再加上么个小意外,两人都精疲力竭地倒头大睡。
可怜程元元整夜辗转难眠,想像俩糊涂孩子平时过的日子,筹莫展。第二睡醒已经快到中午,鼻子里钻爆锅的葱香,出来看两口子正跟餐厅吃饭呢,遂不太满意地:“也没人喊声。”
伍月笙嘿嘿笑:“要是媳妇儿都得寻思挑理呢。”
程元元看看对面的陆领,怪罪地瞪儿眼:“瞎咧咧。”
伍月笙故意:“没事儿,就是话里有话他也听不出来。”
陆领看着母俩的眼神:“呐?”冲伍月笙皱皱眉;“妈可没挑理啊。”
程元元推伍月笙下:“样的,挑也是应该的。”
伍月笙:“样的咋,没饿着儿子吧,四顿饭调样喂着。看他是不比头俩月肥?明显买裤子时候就看出来,少得长小两寸。”
陆领辩道:“那是里边还穿条厚毛裤呢。”
伍月笙瞪他:“别叭叭儿,穿不穿毛裤腰上也蹿圈肉出来。”
程元元笑道:“胖儿是好事,俺家伍月笙别的不敢,些年家里饭菜都是做的。”
陆领不服气:“除做饭和买衣服,啥啥都可呆,连着两下班没找着家门知道吗?完整个钥匙还不会用,气得咣咣踹门,给物业都招来。”
伍月笙:“别讲究,比强,个月没到头儿微波炉干爆俩。”
陆领:“那也没厉害!有出去逛街,回来晚上吃吃饭突然开始找信用卡,白刷完卡人家没给。后来才想起来白根本就没带卡,买衣服还是掏的钱。”
伍月笙怒:“真能挑话。还不是陪找半才想起来?不是咋不那卡最后在哪找出来的呢?都挂失,又从他书里翻出来。妈的给信用卡当书签使唤小Ъ崽子。”
“谁让整那玩意可哪乱放?知道用没用的啊?”
“那长嘴不会问啊?”
“问就‘长个嘴就知道问’……”
程元元额头微微渗汗,无力地僵笑着:“行行行,俩可别。都快愁死。”
吃完饭,把那个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的车子拖去修理,师傅里外过遍,诊断:“变速箱冲坏。”摇摇头,“自动档,没们么轰油门的。”
程元元和陆领齐看肇事者,意思是听着没有,呢。
伍月笙干咳声:“儿总算冷,冬也不下雪,可给帮穿貂儿的憋完。”
并不算太冷,不过阴见不着太阳,再刮小风,风很刺骨,到下午将黑,又簌簌下起雪来。雪越下越大,转眼帝豪门口的路就被埋。陆领和几个服务生起扫雪,扫到旁边堆成堆,拿板锹拍拍砌砌,盖出座四四方方的烽火台来。几个没活儿的小姐穿着大衣在门口笑着看,萍萍送客人出来,见他们也笑,进屋跟吧台里娘俩,程元元:“俺儿子就是有才。”
伍月笙抽着烟直撇嘴:“嗯,儿子可有才呢,还搭个台出来,没安排安排谁去坐吗?老凉快儿。”
程元元看那吞云吐雾的样就来气,推出去:“去领他上哪转转,吃东西啥的,好容易来趟给人打发扫雪去。”
伍月笙被推得直趔趄:“么大雪上哪转去?”
还是被轰出来。
不远处群服务生扎堆,其中也有穿着浅色羽绒服的陆领,圈人不时爆笑,不知道搞什么明堂。伍月笙扔烟踩灭,走过去看热闹,那半人高的烽火台,上供似的摆条雪雕的大鱼。几双冻得通红的手正忙着制作鱼鳍,陆领用光秃秃的指甲在鱼身上画鳞。刚落下来的雪太凉,拍不实,他不小心就给那艺术品变成鱼块儿,惹得几个半大小伙子叫嚎着扑上来要把他雪葬。再勇猛的小钢炮也奈何不得人肉车轮战,冰雪地又稳不住下盘,挣扎不过半分钟就被人前勾后拽给撂倒。
时有人看见伍月笙,立马相互推搡着把陆领扶起来,各自扛着清扫工具溜烟儿全跑光。
陆领笑着掏出被人从衣领塞进去的雪团,帽兜里也全是雪,往上翻,纷纷扬扬扣下来,头发眉毛都白,模样狼狈又滑稽。
伍月笙掏出手套来帮他掸着,嘴上不自觉地埋怨:“家伙跟谁都能玩儿疯。”
一秒记住www点dier22点com,最新小说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