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湿气和熟悉的味道随着空气钻入我的鼻子,呵,熟悉而又遥远的味道,我,在做梦了吗?
伤到极致,痛得临界的时候,会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角落,静静的养伤,家,往往是首选,我的家在哪里呢?是遥远的三百年后,还是近在身边的贝子府,呵,怎么还会想起啊。
微微仰脖贪婪的吸了几口,我动了动眼珠,感觉心的一角似乎回归,有份淡淡的安定传遍全身,纠着的小脸,有着微微的缓和,手指轻轻动了动。
立时有一双柔软的手臂将我揽过轻轻的扶了起来,斜靠入一个细小的身子。
笑意立时浸入嘴角,眉尖,我缓缓睁开了眼,声音沙哑飘渺“小桔,我们已经安全离开了吗?”
小桔微显疲倦的点点头,满眼尽是红血丝,心下怜惜“辛苦你了”我满眼的愧疚。
“你们进来”我转头朝外喊了一声,小桔轻轻将我扶正。
立时有两个高大威猛,国字脸,不苟言笑的男子鱼贯走入。
看了我一眼恭敬齐声道“在下江涛(水)见过夫人!”声音中气十足,宏亮透发着坚硬的气势。
我赞赏的点点头“可是快入南方了?”
“是,夫人,就要到杭州了”
杭州?我微微转头看向小桔,原来她的家乡是美不胜收的杭州啊,难怪如此的心细如尘,心灵手巧。
也是缘份吧,我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就在此,醒来时那份安定与熟悉的感觉便是此意了。
我抬头打量我身处的豪华马车,宽大舒适,全然的深红色调,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的温暖,坐下软塌意是比一般的人家要宽大,上好的棉布,包裹极佳质地的丝绸,厚厚的叠了一层,难怪在这刻意缓慢行走的马车下,显不出一丝颠簸。
我微略疑惑的看向江涛江水,眉头蹙了起来。心里头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纵然逃脱了那诺大的京城,复杂的人情,可眼前的两个人,却清楚明白的告诉了我,我永远也不可能摆脱他。
露出一丝艰涩的苦笑,却只得一声叹息。
如此的匆匆而逃,竟是万分也没准备,我和小桔褪去那一身的繁华与身分,只便是那在风雨飘摇中的孤苦弱女子罢了。
“这一路可否安宁?”我皱着眉看着他们身上略有破损,隐露雪迹,这一路怕是惊风雪雨吧。
只是凭着两个人,还要负担两个女子的安全,从北京直到杭州,这一路少说也要大半个月,确实是不容易啊。
且不说这一路的山莽余寇,怕是京城那帮旧人也是心有不甘就此别离。
“夫人请放心,奴才谨记夫人的命令,绝不让任何人跟从!”二人凝住脸,眉眼透出倔强,硬声答道。
心中微颤,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心下叹息,他究竟选了两个什么人都我身边啊。许是料到今日的一切?
“太辛苦二位了,我心中实在有愧”我看着他们沉沉出声,满是无尽的感概。
他们微有错愣,飞快的对视两眼,即朗声答道“夫人太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份”
我沉吟半晌“往后你们就跟着我吧,那边也勿需再联络了”说完眼神炯炯看向他们。
“夫人,我们二人一身不侍二主,从跟着夫人起,就已经是夫人的人了”
“那……”我疑惑着打量这车厢。
他们却是释然一笑“夫人请放心,这是我兄弟二人先前的积蓄,绝非外人相助”
我一听,心中愧疚更深,何德何能,不过是逃难之人,如何当得起他们如此对待呢。
身无分文,往后这四人的一切开销,难道当靠他们二人吗?我直觉的连连摇头,既然是他们的主子,断不可让他们如此为我。
“江涛,江水,往后我们便是四人相依为命,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况且这里早已脱了京城,如不嫌弃,我们可以兄妹相称”
我真挚出声,却只得他们连连惊鄂,摇头摆手,拒不接受“夫人太折煞奴才了,不管如何,断不可乱了身份”竟是有些惶恐。
我微张嘴,愣愣看着他们,片刻竟是有些发笑,确实是如此啊,我竟是有些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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