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烈!如果不是你催伯母提醒,还打算让我蒙在鼓里多久?”洛馨生气的将一份文件扔在雷烈办公室的桌面。人啊,有时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别人能得到,不暗地里阻挠一下又怎对得起自己?刘尚芝基本算是这类人,她大概没有猜到洛馨会说出她来吧。
又在使坏?真是不懂吸收教训的老太婆。雷烈打开,赫然是叶雨的资料。她以前的资料极少,亲人档里也是空白,绝大部分都是她到香港的。他心里清楚,资料正确,但不全,也许连三分之一都不足。普通的侦探社还能查出什么?
“雷家的钻戒,不能在我手里丢失。”洛馨因怕失去钻戒而十分着急,那枚钻戒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伪装千金小姐,原来只是公司打杂的。清清白白也就算了,居然和黑帮往来?还和慕容华关系暧昧不清等。烈,怎么解释?你竟然轻易的就将传家的钻戒交给了这种女人?现在人和钻戒更是下落不明!”
叶雨的身份也的确容易让人起疑,联想到江湖骗子也不足为怪。毕竟五花八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没有?
“妈咪别生气了,也不用太担心。这份资料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有些事情表象是看不出来的。”私心作祟,他倒真的希望,这份资料就是她的全部,而不是三分之一的身份。那样,他会离她更近些,也不用担心她是否身处险境——从她身上的伤来推断。
“你叫我如何能静下心?我派人查过,户籍虽然是真实的,但常年居住在那的人却说没有这个人。很明显,这女人就是骗子,是为了钻戒而来。妈打算报警。”
雷烈放下手中的资料,说:“我可以肯定的说,叶雨绝不是骗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足矣让他了解她的为人。
洛馨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他严肃的看着母亲的双眼,半响才认真的问:“相信你儿子吗?”他虽然还没弄清楚她的来历,但是能动用那么多保镖的人,会对区区的钻戒而大费周章吗?
洛馨皱着眉沉思了片刻,说:“相信你不会让妈咪失望。”
雷烈疲惫不堪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茓,说:“谢谢妈咪,叶雨的事情,就请让我来处理,可以吗?”
渐渐冷静下来的洛馨,觉得暂时也只好如此了。“要有时间限制,‘黑白之约’不能在妈咪手里弄丢。”
“嗯,我知道。”雷烈正色说,“妈咪,公司提交的wraith设计案通过了预选,接下了要忙的事情会很多。”
“那妈咪就先走了。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他也许更需要静一下,两人又聊了几句。洛馨便带着不安的心,离开了。事情,也暂时平息。
叶雨离开三天了,就好像失踪了一样,连通个电话都没有。他看着墙上的屏幕,想起她在公司时的点点滴滴,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当又意识到她已不在时,笑也跟着瞬间冻结……
雷烈的公司通过了wraith设计案的预选,一起通过的公司还有七间,“慕泰”也进了。复选,将会由公主亲自筛选,剩下的估计不会超过三家。幸运的话,也有可能会直接拿下方案。
他终日埋首工作,全力的争取一举拿下案子。他清楚,还有一个很强的竞争对手,那就是慕容华。
慕容华在叶雨心里的位置,他很在意。因为至今,他仍无法触及到叶雨最真实的一面。而慕容华了解叶雨,参与了她的过去,感觉自己好像永远都无法超越他……
办公室的门在敲响,“进来。”雷烈说。
凯娜手里正捧着一叠文档资料进来。见到雷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混乱,手微微颤抖着。
“别光站着,坐啊。”雷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着。
他一如既往专注工作的表情,让凯娜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重要的资料我整理了,都在这,还有一些也发到你的电脑里。你查看一下。”她想辞职到国外发展,借机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现在,她需要先交待一下工作,好让别人接手。“辞职信,明天会补上。”她既然选择了离开,他也不会阻止。
雷烈如往常般的翻了下凯娜送过来的资料。“将有关wraith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送来就行了。其它的工作,你直接交代刘倩。”
“好的。我再重新整理一下,送过来。”凯娜又将资料拿了出去,转身想出去。
“凯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管去留,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不论在那,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过得更好。”雷烈淡然的说。
他原谅我了?凯娜愣愣的呆在原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响,她才恢复过来,没有回首,走出了办公室。
在门口,她无意地听到雷烈用对讲机吩咐林秘书。
“林秘书,下班后帮我叫份外卖,送到办公室来。”他打算中午继续工作吗?之前,这案件一直由他们两人共同负责,现在她退出,工作量自然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凯娜问了林秘书,林秘书无奈的摇头,说一连三天都是这样了,晚上也在加班。甚至,她刻意早来上班,还是见他在埋首工作。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工作了一夜。再这样下去,铁人都会跨了的。
凯娜开始茫然了,怀疑选在此时离开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还需要时间。
日夜循环往复,又到了夜深人静、月色低迷时。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放下工作,雷烈半倚在窗沿,唇间叼着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在暗淡的月光下更添孤寂与落漠。
“她在那里?一切都还好吗?”他出神的抬头眺望夜空,轻问着天际,这根本不会有答案。
“想念她,就去找她啊,白痴。躲在这里消沉,管个屁用?灯也不开一下,真是的。”办公室沙发里,还躺着一个人,赫然是龙焰。他开了灯,霎时办公室一片光亮。
“醒了。”雷烈随便答了下。
“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我可以帮你查出她的来历。那女人真的不错了,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龙焰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在酒店找上她时……很不凑巧的,他那天没有猜中花瓣的单双。但是,叶雨也没有多问,最终还是出现在晚会。
雷烈的手机铃声乍响,划破了寂静,也唤回了龙焰的陷入回忆中的神思。这么晚谁还打电话过来?雷烈接了。只听他说:“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是啊,还没睡。”电话那连传来洛馨的声音。她知道,雷烈睡前一般都习惯关机的。“听说你最近天天工作很晚,原来是真的。”关心之意明显。
“嗯。妈咪怎么也还没睡?”
“妈咪挂着儿子啊,想看看休息了没。早点休息,可别累……”说到这,竟然断了声音,还发出声响,仿佛是手里的电话不小心掉了下来。
“妈咪?”雷烈又叫了声,还是没有回应。他疑惑的看了下手机,线路没挂断,也正在通话中。他又叫了几下,情况一样。“出了事?”他的心不由一急。
“焰,我要回家一趟。”说完,他拿了外套,飞快的取了车钥匙,冲出了公司。半路上打个电话给洛医师,问了一下母亲最近的身体状况,洛医师说很好,没什么问题。他听了,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松了不少。可是,会出什么事?
悬着一颗心,以最快的车速回到别墅。冲进大厅,赫然——他惊呆住了!爸爸?
最震惊的,他看到连想都不曾想过的画面,一脸愧疚的父亲正轻搂着母亲的肩。而妈妈略显微红的双眼,含泪中带着喜悦。
“烈……”雷宏沙哑的声音叫着儿子的名字。
他回过神了,平淡的眼神望了父亲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漠然的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惊喜又带着愧疚的父母……
突然出现的父亲,让他的心越加凌乱,握紧方向盘的手,早已微微出汗。他需要安静地方来休息一下。车子毫无目的地的大街上行使着。最终,停在以前叶雨住的酒店。“那是我从小就生活的家。为什么我要逃?”
他进去了,刻意的要了叶雨住过的客房。站在厅里,凝视着……目光迷离。进了卧室,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轻抚着她睡过的地方,缓缓的闭上眼睑,熟悉的气息仿佛就在身边……心渐渐地平静。
他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多了。没有回公寓,直接就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他就见到了自己父亲坐在沙发上。见到他,雷宏站了起来,微笑着问:“来了。”
“嗯。”他没多说,到办公椅子坐下,埋首就工作。
“吃早餐了吗?我帮你带了早餐。”雷宏心存愧疚,没尽职做好一个父亲,一逃就是十五年,换作自己
“先放那吧。”雷烈没有抬头,忙碌着自己的事。
感到他的淡漠,雷宏心愀着。儿子长这么大了,他还是怨我吗?近几年他才经商,关于工作上的事也刻意避开和我见面的机会。而身为父亲,也不曾主动要求跟儿子见过面。虽然偶尔会在报社杂志留意一下关于他的报道,但并不能代表着什么关心。突然回来,请求他的谅解,换作是自己,也难以原谅和接受,还是先给他点时间吧。想到此,雷宏说:“最近设计案很忙吧,我不妨碍你的时间了,先回家。今晚你会回家吃饭吗?”
“最近很忙。”十几年都不理了,就继续不理吧,突然想修复父子之情,会不会太简单了?雷烈不满的想着。
“哦。”雷宏失望地应了声,虽然早已做好了拒绝的心理准备,还是会感到失望。“那你有空要记得回家吃个便饭。”
“嗯。”雷烈只是轻嗯回应。
雷宏略显落漠的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雷烈的手便停了下来,无力的靠向椅背。故作忙碌,只是不想面对突然出现父亲。
中午,洛馨单独约了雷烈一起吃饭。他们到了一家餐厅,点了些菜,打算边聊边吃。雷烈吃了口菜,随意问:“妈咪,怎么有时间陪我吃午餐?”
“好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想儿子了,不行啊?”洛馨含笑着说,脸色红润,开朗了不少,庄重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妩媚,无可置疑归功于雷宏的归来。
“我可没说不行。”雷烈边说边吃。
看着儿子吃得很香,她也胃口大好。“还恨你爸爸吗?”
雷烈的手停顿了瞬间,又开始吃东西。“我没有恨过他。”
“爸爸没有错,都怪妈妈不好。”她很自责。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别再提,这种事谁都没有对、也没有错。”他挟了块鱼肉放在妈妈碗里,“吃点,都凉了。”
“嗯。谢谢。”洛馨感于儿子的孝顺,甜由心生。但心中还有一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烈。终究有一天,他也是会知道的,早知道总比晚知的好。逐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有话想跟你说。之前很不好意思,我错怪叶小姐了。”
他一边挟菜,一边说,“妈咪明白就好。还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爸带回了妈十五年前没送出的贺卡,还有——”洛馨语言中带着担忧,很不希望会这样,“黑白之约。”
话音刚落,雷烈的动作也在瞬间凝结,筷子上正挟住的菜也不由的落了下来。“妈刚才在说什么?”他希望仅仅只是自己听错了。
“儿子啊……”
“妈再说一次。”语气带着许多的不相信和惊愕。黑白之约,是他和她唯一的牵连。
“你爸带回了‘黑白之约’。”洛馨心有不忍,却无能为力。“对方是享誉国际叶氏会社社长的独生女……”
他慌乱的站了起来说:“妈在撒谎,我要亲自去问爸爸。”他冲出了餐厅,洛馨满脸的心疼和无奈。一向冷静的儿子,竟然会惊慌失措,可见用情太深了,将来要怎么办?这点让她很忧心。
雷烈火速的赶回别墅,问了管家,说父亲在书房。他一刻都没停的来到书房,见了父亲连招呼都省了,喘息未定便急问:“黑白之约……”。
“烈怎么啦?慢慢说。”雷宏心有不解,尚不知出了什么事。
他深吸着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问:“你真的带回了‘黑白之约’吗?”
他和叶雨的事情,雷宏已从洛馨那听说了。他沉默的从书桌的抽屉里面取出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呈现在他面前的,的确是“黑白之约”。
“叶家的管家送过来的时,我也感到奇怪,他怎么会有我们雷家的传家宝……”
雷宏说了什么话,呆若木鸡他一点都听不进去。被退回来的不是钻戒,而是他的真心。心里不只一次的问:为什么?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送出的礼物,也要退回来吗?
叶雨退了“黑白之约”,也许只是觉得礼物太过贵重,受之不起。但她并不知道钻戒对雷烈来说,意义非凡。
渐渐地,雷烈强压下心中的痛,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她在英国吗?”
雷宏不免一愣,难道他想到英国找她吗?人家退了钻戒,其意思不言而明,再纠缠下去,将来也许会更痛苦。“不用去了,我在机场碰到她。她拿着护照,应该打算离开英国。”若非认识李管家,他可能都认不出当年的小女孩了。
他闻言,表情又霎时凝结。“和她打招呼了?”
雷宏摇头,说:“当时,我赶着上飞机。”
“知道她要去那里了吗?”雷烈迫切想知道。
“不知道,我先上飞机了。我搭的是当天回香港最末的航班。”雷宏讲出事实。意思说的很明白,她反正不会是来香港。
过了一会,只听雷宏说:“儿子,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是乐见其成,但感情真的不能强求啊。”他就是过来人,蹉跎了十五年的光阴,不少啊。
雷烈神色茫然的离开了家。心情异常低落的他,随便就找了间餐厅,灌了不少酒,大白天的酒鬼,特别是这么帅的酒鬼不多见,自然而然的引起餐厅里一些人的注目。
人生的际遇基本上是由无数的凑巧产生的。慕容华约客户谈点生意上的事,正巧在这里。事情办妥,再和客户道别后,他走到雷烈这桌,微笑问:“雷先生,你好!我可以坐下来吗?”
雷烈略抬头看了他一眼,慕容华?!他一下子起来,抓住慕容华的肩,自个儿摇了摇头,企图让脑子清醒一点,说:“慕容华,叶雨在哪里?我要见她,呃……见她……”他连打了几个酒嗝。
“你喝醉了。我叫庭过来载你回去。”说完他就要打电话。
“不用。我还很清醒。”他的声音越说越无力。
“先坐下说话。”慕容华扶他坐了下来。
雷烈无力地靠向椅背,是心没了。“不能告诉我,她在那吗?”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爱上她的男人是天下最笨的男人。”慕容华也坐了下来,要了瓶啤酒,喝了几口,“老实说我很羡慕你,雷先生。有些事情,她不会去做的,也为你做了。就好比这次晚会,按原则她是不会出现的,为了你还是去了。”
雷烈没有动,醉眼看着慕容华,似乎在静静听着。慕容华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他,沉浸于回忆,顿了一会,缓缓地说:“她像风,自由自在,是一个不愿意受到束缚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然随性。你只有随着她飘,不断的飘……或许,某一天她突然感到累了,想停下来过平凡的日子。如果那时你还在她身边的话,那么你就赢了。长期的等待,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或许几十年,更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心里承受能力不断的受到考验……”
“你,是怎么过来了?”雷烈略清醒,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慕容华,他眼里没有将自己当成情敌,似乎带着该死的同情。慕容华的态度,挑起了他不服输的个性,一改刚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就像你现在这样,走过来了。”慕容华淡淡一笑,“有一天,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或者同是出色的男人,也或者是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心里某种程度上容易产生共鸣。
“谢谢你提醒。现在我已经明白了。”雷烈恢复以往的说话方式,“你走过的路,我不会再走,那样会连一点机会都失去。”
“哈哈!……”慕容华爽朗而笑,举杯喝了口啤酒,说,“真是一个很不可爱的男人。”他看得出来,叶雨对他有着微妙的感情,只是能不能够发展,还是未知数。
“哈哈!”雷烈也跟着举杯,笑了,“你也不见的是一个诚实的男人。”一场意外差点让自己失去自信,延续到今天,见到她退还钻戒竟然变得意志消沉。
两人又聊了一会,他说要送他回去,被雷烈拒绝了。慕容华微笑的起身告辞。“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你没问题吧?酒后驾车,被捉了罚款是其次,吊了证件可就麻烦了。”
“如果喝了点酒,大白天就回不去,就不是雷烈了。”雷烈说这话时,似乎忘了那段醉酒在路被慕容华捡回家的历史。
“有空再聊。拜拜!”慕容华含笑离去。
雷烈起身,霎时酒劲全涌了上来,头一阵玄晕。在慕容华面前,要强的不想输给他。心,恰如有刀在一点点的割着。他无声的又坐了下来,喝了杯白开水。等清醒一下再离开吧。
当他颠簸着脚步,走出餐厅门口,却碰上匆匆赶过来的慕容庭,还有——凯娜?慕容华打电话给慕容庭时,他刚巧和凯娜一起吃饭。因为她明天要离开香港,所以想跟好友道个别再走,毕竟这次离开,回来的那天,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同时,叶雨在伦敦家中的书房,忽而从睡梦中惊醒,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喃喃道:“那背影……是谁?”刚才不小心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还做了个短暂的梦。
她叹了口气,从瑞典回来后,连大门都没有踏出半步。行旅尚留在香港,包括笔记本,还好暂时交给了鹰保管。想得入神——
“艾莉亚!想死我了,我亲爱的啊!”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搂抱着叶雨,在她脸上一通猛亲,兴奋的喊说,“终于见到你了!艾莉亚。”
“安妮塔!移开你的臭嘴!”叶雨吓了一跳,脸略显微红,被亲的很不好意。叫安妮塔的女人一脸愕然,不见几年,连性情都变了?会骂人了?
“太棒了!爱死会骂人的艾莉亚啦!太爱你了!”又是亲了几下,她用不是很标准的汉语说,“不枉我赶过来见你。”
叶雨家里有个规定,凡在家都不能说英语,要讲中文,表示身在他乡也不能忘记根在中国。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说一口流利汉语的原因。
“我在瑞典找过你,都说你在纽约。你赶过来还不是想找机会玩?”安妮塔的母亲和叶雨的母亲是亲姐妹,叶雨呆在瑞典的时候,走得最近的人就是安妮塔。叶雨在瑞典的名字本来不叫艾莉亚,但当安妮塔知道她在英国的名字时,说好听!之后一见到她,就像白痴一样“艾莉亚”的叫个没完没了。
“怎么能这样说我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非常非常的!”她满脸委屈。
“好了。打算玩几天?”叶雨算是怕了她。“女人啊,总是要用这招——委屈加楚楚可怜的表情!更高明的会用上几滴眼泪。几年没见,用起来也没见什么进步。”
“这个……”她表情怪怪的,笑得也很有问题。叶雨看得一颗心都差点被吊起来了。
“不知道,我跟着你啦!”她兴奋的又在叶雨脸上用力亲了下。
“想都别想!”叶雨大叫。“开玩笑,带上你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光收拾麻烦就够了。
“不要那么无情啦。好难过……以前的艾莉亚是那么疼姐姐,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眼泪似乎还在打着转。
“别给我来这招,我不是男人!不吃这套。”叶雨心里暗呼:晕啊,这姐姐比我还会演戏。“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人,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我亲爱的姐姐,你还想抱我多久?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开呢。”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跑去环游世界都不叫我,恨死你啦!”她早几年就了解,这妹妹最怕“缠”,一缠她就没辄了。她才不信连这点都会变呢。
说到环游世界就火大,回家才知道一切都在爸爸的安排下进行。他根本就是有意将自己“丢”到外面历练七年的。还故意布置得寻找自己的样子,害她一直都背着逃跑的罪恶感,真是可恶的爸爸!唉,不过现在也看开了。
她冲着安妮塔坏坏地笑着说:“好!我又要到瑞典去一趟,你也跟着吧,怪无聊的。有姐姐陪伴,求之不得。嘿嘿……”
“岂不是又回到家了?不要!艾莉亚坏!讨厌啦。”这下恐怕没得跟了。
叶雨夸张的打了个冷颤,调笑道:“姐姐大人,乖!妹妹给糖吃。呵呵!”
“不跟你说了。”安妮塔放开了她。转身就找椅子休息,刚来,站的有点累了。
两人闲聊了些时间,就一起出了门。走在繁华地街上,叶雨开始是好奇的东张西望,“伦敦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嘛。”
“在说什么?”安妮塔没听清楚。
“没什么。”渐渐的,叶雨感觉——百无聊赖。她走走停停,有一搭没一搭的,破天荒的她心不在焉。
“艾莉亚。……艾莉亚?”安妮塔连叫数声,叶雨都没搭腔。她索性推了一下叶雨,“喂!艾莉亚!”
叶雨没吃惊,带着茫然的表情看着她,问:“什么事?”
“在想什么?都不搭理我!”出了家门,她们都用英文交谈。
“你有什么好搭理的,又不是帅哥。”她诡谲笑语。其实,心里很想做一件事……
雷烈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看了,是在自己私人公寓。厅外面好像还有人,他甩了几下沉重的脑袋,用手拍打了下脸,爬了起床,先到洗手间洗刷一下,便走出卧室,见慕容庭一个在大厅里吃着早餐。
“醒了?过来坐,凯娜早上送来了不少好吃的。”慕容庭边吃边叫他。
雷烈先倒了杯白开水,一口气就喝掉, “凯娜呢?”他坐了下来,向后一靠,双臂张开,搁在沙发靠背上。
“她先走了。”慕容庭说,“有没有像回到以前的感觉?不论我们谁喝醉了,到这里,都是凯娜给我们送早餐。”
雷烈认同的“嗯”了一声,问:“你不用上班吗?”
“托你的福,老哥说我可以随意上班。你还真够走运的,每次醉酒都碰上我那完美得不真实的哥哥,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算准了的。”听上去妒忌得不得了。
“白痴!你自己算算看。”雷烈没多理他,自个儿吃起东西。
“要算我也算个美眉,找我哥?还不是被拉回家挨老妈抽。”慕容庭样子有点滑稽,挑了下点心扔入口中。
“凯娜走了多久?”转过话题。
“今天她离开了香港,说到法国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天空上飞着。”慕容庭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情,认真的说,“烈,你和凯娜怎么样?人犯错总是会有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要看开点。总不好一辈子互不往来吧?想当初我们三人感情还那么好。”
“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需要时间来冲谈它。凯娜,应该也是吧。”最后一句,他说的有点不确定。
慕容庭确定没事,心里也算安了,脏话也跟着出来。“什么应该?肯定是。凯娜是一个理性的人,竟然会因为你这家伙犯错,你真他妈的走什么狗屎运?”
雷烈一挑眉,“在挖苦我吗?注意点形象,慕容二少爷。”肚子也需要填一填,他也跟着拿起来点心,吃起来。
“注意形象给谁看?给你?省点吧,付钱我也许会做给你看。”慕容庭貌似讥笑,一会,又问,“喂,还未问你。大白天的怎么喝那么多酒?”
雷烈闻言,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疑问:“你哥没说?”
慕容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哎!你当我哥是什么人?男八卦人氏?”
“没有那么想过。你哥……房间那副画像,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雷烈忽略了他问题,直看着慕容庭问。
“好像我哥读书时就有……杀了我吧,现在我都不能相信画里的天使竟然这么可恶!装得像白痴,躲在一旁看我们耍猴子。”他也是从凯娜口里才知道她叫叶雨,还是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土包子,莫名的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只有你和我哥才会把她当宝!真是欠揍的女人!”找机会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雷烈轻笑,心情好了些,问:“怎么?你被她耍过?这么大火气。”
“没那机会。对了,怎么到一天都没见她影?”身为女朋友,男朋友喝醉了也不过来看看。慕容庭并不知道叶雨离开香港,不是熟悉的朋友,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很正常。
雷烈沉默了,似乎被挑起了刚刚平息的痛楚。半响,他才缓慢的开口,说:“她离开了香港。”
慕容庭有踩到地雷的感觉。“没听哥提起。真是的,我不知道。”她难道两个都不选?看烈的表情大有可能。这倒是他没想到的结果,摆在她面前的是两名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男人,不择其一也就罢了,竟然还逃了?
“知道又怎样?帮我还是帮你哥?”突然雷烈恶作剧般的邪笑,直勾勾的瞧着他。
慕容庭倒是被问得哑口无言。这话正中他的软胁!左右不是!放掉了手中的点心,拍了一下手。蓦然,他脸色一变,阴暗似藏杀意,邪恶的笑道:“为了避免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的痛苦,我会将那女人给‘咔喳’做了。嘿嘿……一了百了。”
沙发的枕头正中他的脑袋!雷烈斜视着他,“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慕容庭大笑,“不敢不敢,如果真来,第一个杀我的人会是我哥。省了你动手。”
雷烈听了很不舒服,鹰般的眼眸盯上慕容庭,说:“你又怎知第一个给你好看的不是我?”
“我哥离我比较近……哈哈!”他有点欲盖弥彰的摸摸脑袋,干笑起来。如果敢说我觉得我哥更爱叶雨,搞不好现在就死在烈手里,醋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突然,雷烈的电话响了。他暂时就放过慕容庭,无意间瞟见未接来电——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叶雨的手机号码?!她……回来了?铃声还在响着,愣住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庭觉得这样的他很不妥,大叫:“雷——烈!你在干嘛?要不要我帮你接?”谁的电话让他愣成这样?再不接,人家就挂了。
慕容庭的话唤醒了一时失神的他,电话接通了。他还是没法相信事实,她会这么快就回来吗?放在耳边,还未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串期盼已久的声音。
“喂,竟然要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有没有搞错啊?算了,你在哪里?”
“在……公寓。”下意识的回应,大概连自己说什么都不是很清楚。
“难得我为了你逃跑出来,过来接我啊!我现在正在天空广场!”
雷烈傻傻地笑了。她刚才说为了自己逃回来了,不是吗?虽然退了钻戒,那又怎样?她回来了!她还说是为了我!
“还在不在?”叶雨语气迷茫,“难道搞错了?挂了。”
“不要!我在。”雷烈好似刚从梦中惊醒般,急忙回应。“我现在过去找你,等着。对了,天空广场是在哪里?”香港什么时候新建了一个天空广场?
“天空广场就是天空广场,在天空下的广场!问那么多干嘛?到底要不要来?”叶雨讲得有点野蛮。
“是是是。我立刻出门。”不知道,一会打电话查一查就可以了。他迅速到卧室换下睡衣,不用三分钟就冲出门!完全忘记还有个慕容庭的存在。
这真的是那个视女人如无物的烈吗?慕容庭看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快合不起来!
雷烈急冲出门——当见到眼前的一刻,瞬间止住步伐!动弹不得。
正站在门前不远处,对着自己笑得很坏的家伙是谁?正捉弄自己说在什么天空广场的人又是谁?有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眼眶热热的,似乎要萌出泪。在她面前,内心好像变得不堪一击了。他喉咙说不出话……脚不由自主的迈向她!由缓而急。
叶雨,含笑的展开了双手,要接受他的拥抱。这时不抱我一下,你就死定了!好歹我也为了你赶过来的,可是冒着得罪老爸的风险。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二米,……近了!
突然,一名戴着墨镜,衣着性感的外国美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比雷烈先一步的抱住叶雨!“艾莉亚!爱死你啦!这里实在太漂亮了。”说完,在她脸上就一顿猛亲!而且,安妮塔还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
期待初见时的惊喜与拥抱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没了。被这个神经大条的姐姐!我的天啊,我就知道带上她准没好事。叶雨苦瓜着脸,望天兴叹!
“咳!咳咳!”雷烈轻咳了几下,希望换回那外国美女的注意,当然顺便放开他的叶雨。
他如愿了,安妮塔放开叶雨,犹如女王般地优雅转身……就那一瞬间,她愣住了,惊艳的表情!“帅哥!东方帅哥!”冲着雷烈傻子般的直叫,换叶雨的话讲,就是花痴!
“安妮塔,少丢人!”叶雨的手半捂着脸,貌似都无脸见人了!“闪到一边去。”
“不!”安妮塔如孩子般,竟然双手缠住雷烈腰,“我要和帅哥在一块。”
美女在怀,雷烈没有感到天降恩宠,反有如芒刺在背之感。想弄开安妮塔的手,她却抱得更紧,又不敢强行挣脱,因为她看上去和叶雨的关系非浅,逐向叶雨投去求救的眼神。
“对不起,我不认识这女人!”叶雨诡谲的笑着。
“帅哥,才不是呢,她是我妹妹。”安妮塔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着,“我这妹妹不是很乖,总是惹姐姐伤心。”
叶雨反驳说:“嘿,我说呢,撒谎也要找高明点的。我是中国人,看看我,再看一下你,长得八辈子也没一点像。会是姐妹吗?”这点很具说服力。
“呜呜,你竟然不认我,尽说会让姐姐难过的话!”安妮塔委屈加难过,寻求安慰般脸蛋贴在雷烈胸前。
“小姐,对不起啊。我……”雷烈忙推开她,她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抓着不放。着急的目光又看向叶雨,“雨……”他知道她不会误会,但是此刻,真的很想很想拥抱她入怀,以解刻骨的思念。
被安妮塔这一闹,来之前设想的见面情景也全走样了。叶雨不悦的撇撇嘴,现在眼睛开始发困,一天一夜未好好睡过觉了。下了飞机,鹰去机场接她们,直接送她们到这里。上次因为等门,雷烈配了她公寓的钥匙,才会想到这里看看,或者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叶雨也懒得胡扯,伤神了。“安妮塔听着!要帅哥还是要我?两者选择其一。”
安妮塔犹豫了一下,讪笑的用英文说:“当然——要帅哥。嘻嘻!”
叶雨无所谓的笑了笑,一摊手,大方地说:“行!一言为定!支持你。以后碰上麻烦,不要老说你是我姐姐。”说完,她可不给安妮塔后悔的时间,绕过他们,走向雷烈的公寓。看来连雷烈也打算丢下了。
“那怎么可以?我不答应。等等我。”呵呵,妹妹只有这么一个,帅哥是常常有,不划算。她着急的放下雷烈,要跟上去,还不忘回头道歉,非常不舍的说:“帅哥,对不起。想了想,还是妹妹来得重要。”说这话时,她尚未搞清楚,公寓就是人家帅哥的!
雷烈啼笑皆非,有口难言,唯有跟上去。
叶雨刚进门,就碰上慕容庭审视的目光。她心想:嗯,不是很友善。我在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吗?
“嗨!你好!”叶雨不管他对自己的印象如何,先礼貌打个招呼。她有点不明白,慕容庭怎么会一大清早就在这里。
“好巧。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干嘛?”慕容庭语气很是不满,转念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质问人家,随即噤声。
叶雨眨眼奇怪的瞧着他,“我对你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哦……”心里想的,嘴里却不经意的说了出来。话未完,但安妮塔的出现中断了。
“艾莉亚!等……”安妮塔一见慕容庭,又愣住了。没想到还有个帅哥在屋里,难怪艾莉亚要进来。她一下子坐在慕容庭身边,用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他,眨了下,娇柔的说,“帅哥,我真的非常非常崇拜您!竟然能让冷血无情的艾莉亚爱上您。”看来是错将慕容庭当雷烈了。
雷烈刚进来,闻言气得差点喷血!慕容庭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可这外国的美女还真的养眼,漂亮得没法挑剔。
“安妮……”叶雨话未说完,就被雷烈的手捂住嘴。他的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肩,对慕容庭说:“庭,美女就交给你啦。”说完,迅速的带着叶雨进了卧室,关上门!终于,只有他和她了。雷烈才放开她。
叶雨抚胸喘息不已,“差点就窒息!搞谋杀啊?混蛋!”她一脚就踢向雷烈,雷烈眼明脚快,笑着闪开!趁她收脚不注意,趋身上前瞬间她就在他怀中了。
“我想你……很想。”他敛起笑容,没有再说话了,两臂圈着她,钳固在怀中。……她任由他抱着,闭目享受着在他怀里的感觉。仿佛过了许久,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细语。“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说完,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感觉她微颤的一下。
接着,他吻向她的额,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她?睡着了?!我雷烈魅力有这么差劲吗?真教人大受打击!这家伙,真是的!
不忍心吵醒她,他小心的移到床边,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她动了动,在他怀中寻找舒适的睡姿。一会又沉沉睡去。他宠溺的拔开她脸上的发丝,凝视着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娇颜,心瞬间被满足感填充着。
而厅里,两个陌生的人对持半天,仍不知所云。好不容易搞清楚是误会,竟也一拍即合、相谈甚欢,更相约一起出门,吃饭逛街去了。似乎压根底就忘了卧室中的两人。
叶雨醒来,已是傍晚时分。雷烈仍旧抱着自己,似乎还没醒来,双眉稍稍靠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静静地看着他,她心自然的升起一种满足感,习惯的气息,熟悉的脸庞,多少让人怀念!让那莫明其妙的郁闷和怅然若失之感见鬼去吧!
她像做贼似的悄悄的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着他的眉,他的鼻子,他的脸,……最后指尖忘情的停在他柔软的唇间。忽感手指一痛,她反射性的缩回,迎上的是雷烈坏坏的笑脸。
“竟然敢咬我?看我不咬你。”她报复似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雷烈开怀大笑!他没有躲闪,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只要你不离开我,天天让你咬。”他含笑的说。
她停了下来,像看傻瓜一样盯着他瞧,煞有介事的说:“经过本人鉴定,姓雷名烈的男人脑袋有问题,可能是二百五或十三点。”
他眉毛一挑,展露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说:“最终鉴定,实为某女忌妒本公子的聪明才智,恶意的出言中伤,为了赔偿精神损失决定要她以吻补偿!”话音刚落,唇已欺上她。她用手一挡,他的吻落在她掌心。她笑着闪开,跳下床。
“不和你闹了,肚子饿了,找吃的去。”她脸仍带着笑容,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姐姐呢?”
他一脸的意犹未尽,“先补偿我就告诉你。”其实他也不知道,从进卧室起,他就没有离开过她片刻。
“我自己去找。”她先到洗手间洗把脸再说。等她出门,见到雷烈在厨房里忙着什么。我完了!他会不会又是在煮“白粥”?
见她出来,雷烈在厨房探出脑袋,叫道:“等一下。一会就有吃的。”
“哦。”她应了一声,查看了四周,没看到安妮塔和慕容庭。“安妮塔到那了?”
“应该和庭出去了吧,放心,庭不会欺负她的。”她姐姐看起来脑袋虽然有点短路。
叶雨诘笑,不予以评价。“小看安妮塔的人,往往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雷烈就端出一碟蛋炒面,表面看上去应该不错。他说:“吃一口,试试看。我最拿手的。”他心虚地笑了笑,暗地里为自己的谎言捻了把汗。他一向不下厨的,自从上次见她吃得那么满足,心里特别有成就感,比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更让人兴奋。所以,他总是想着亲自煮东西给她吃。刚才他还是一边拿着书,一边照着炒的。
“呵呵!那……一定很好吃。”她佯佯而笑,心里直打鼓,吃了没问题吧?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她挟了一点放在口里,甜的?炒鸡蛋?不会是把糖当成盐了吧?八成是了。她吃了口,除了甜点,熟了点,油多了点,也不是很难吃了。便仰首给了他个放心的微笑,说:“很好吃!谢谢!我会将它吃完的。”厨房里不会还有吧?那就惨了,呜。
“真的?那你慢慢吃,我看着。”他也坐了下来,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我吃东西很好看吗?她心里嘀咕,口里却问:“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吃。”他笑着说,“吃完了我来收盘子。”他只炒了这么多。
她深有被赶鸭子上架的体会,甜的炒面不难吃,但配上甜的鸡蛋问题就大了。她深呼了口气,说:“我开始吃了。”她吃得很香——装的。
“艾莉亚!我回来了。”此时,安妮塔和慕容庭大包小包的回来。
她本想借机起身逃走,却听他说,“别理他们,继续吃。”
“是。”她暗暗叫苦,还是乖乖的坐了回来,继续埋头吃着。
“你在吃什么这么香?香港真的超级好玩,没白来啊。”安妮塔走了过来。慕容庭也跟着。
安妮塔坐了在叶雨身边,瞪大眼珠瞧着她面前一盘东西。“哇!中国炒面?我也吃!”叶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夺过筷子。叶雨都来不及阻止,她已挑了些放在口里,这下完蛋了……穿帮了,怎么收拾?会很伤他自尊的。
“哇,很好吃啦!以前我只是杂志上见过啊。”安妮塔也不理会她,自个儿夺过来就猛吃,口里还直说“好”。直瞧得叶雨一愣一愣的,雷烈是得意的快飞上天了。慕容庭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这气氛太怪异了。
很快安妮塔就把盘里的炒面吃完,满足摸了下肚子,开心的说:“第一次吃中国炒面,太棒了!超特别的吃法,鸡蛋竟然是甜的。”
什么?鸡蛋甜的?慕容庭看向雷烈,雷烈也正好错愕的看向他,一副“我有下糖吗”的神情。
叶雨低头暗自抿嘴,偷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我出去了一下。”快忍不住了,她逃似的出了公寓!
聪明如雷烈,又怎会瞧不出端儿,他跟了出去。果然,那家伙蹲在门外捧腹大笑!就差没滚到地上。
他故装严肃的一拍她脑门,本想教训几句,想及刚才情景,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够了,也没回屋,在前面的草坪上坐下。落日余辉照得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舒服!
“你和你姐长得一点都不像,除了眼睛。”雷烈的手玩弄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的话。
叶雨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不是嫡亲,安妮塔的母亲和我妈咪是两姐妹来的。我妈妈是瑞典标准的大美女,安妮塔和她倒有几分神似。我长得比较像爸爸。只有眼睛,遗传自妈妈。”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点都不像。我还以为你爸娶了小老婆呢。”他开玩笑的说,第一次听她提起家人。
“去!胡说!”她白了他一眼,想想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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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公寓,总比住在酒店方便。她们暂时住了下来,雷烈当然是求之不得,开心的很。
晚上,叶雨约了慕容华和刘倩见面,安妮塔又约了刚结识的慕容庭,五个人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凌晨了,还开车到尖沙咀看繁荣的夜景。
舒适的海滨走廊,灯光闪闪,加上来往的船只,构成一幅美丽的动态夜景画。同时,也让五个人流连忘返。
雷烈休息了一天,为了补回工作量,留在公寓。工作归工作,心里依然惦记着她,自语:“都凌晨二点了,还不愿回来?”他开始后悔没有跟去了。
此时,门铃响起。雷烈轻舒了口气,舍得回来了吗?他迅速去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她们。
一位老人双手放在拐杖上面,站立在门口,慈祥的笑容迎上雷烈,但阅尽沧桑的炯炯双目,似已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深处。
“爷爷?!”雷烈以为自己精神错乱,蓦然又关上门。爷爷神出鬼没,极少能见到他本人的。害得他几乎都会快忘了有个爷爷在世界某处。门铃又响起——雷烈拍拍脸,确定不是幻觉后,假装一脸微笑,又开了门。虽然不明爷爷的工作性质,但只要他在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爷爷,您好!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有精神。”雷烈强迫自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臭小子,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而且笑得比哭还难看。”老人也不用雷烈同意,就进了公寓。外面,还有几名保镖在等候。
雷烈关了门,跟在他后面。“您老人家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老了,想自己的孙子,特意来瞧瞧,不可以吗?还一定要有事啊。”老人自顾打量着公寓。
雷烈低声细语,“当我是小孩子,会相信你说的才怪。你的孙子在世界各地都不知有多少。突然想到我,肯定没好事。”
“小子在嘀咕什么?”老人倏地回头,吓了雷烈一跳。
雷烈强装笑颜,“爷爷你老人家听错了,我有说话吗?”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还敢对爷爷睁开眼睛说瞎话。就知道,那丫头的影响准没好的。”举起拐杖就想向雷烈揍去,雷烈笑着跳开,闪到沙发的另一边,狡黠地笑着说,“爷爷,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大火气,你以前常说什么来着?要平心、要静气!”都不知是几百年前的事。
老人拐杖一敲地板,假装板着脸说:“臭小子,拐弯抹角的骂我为老不尊。存心在气爷爷不成?”
“听不懂,我有气爷爷吗?还有,‘死丫头’骂谁啊?”他听不明白。
“还敢狡辩?!”老人作势又要揍他。
叶雨她们在慕容华的陪送下回来,门前的保镖见了她皆行礼,安妮塔是错愕不解,这些保镖她一个都不认识。一进门就见到此景,“糟糕!我可能走错房子了。”她转身状似出门。
夜主
夜主
“站住!”老人很有威严的站在原地,让她逃了,我岂不是白来香港。“丫头,过来。”他伸出手指示意叶雨过来。
自知逃不掉般,叶雨微笑着回首,悠地恍然大悟般,“原来是您老人家,我瞧呢,还以为是走错门了。什么风把您吹到这了?”
雷烈过去搂了她一下,小声埋怨似的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害人担心。”
老人心想:还不能吓跑她,得慢慢来。“别担心,今天我是过来看孙子的。”
“孙子?”她不解的反问。
老人没回答,却听雷烈说,“嗯,他是我爷爷。原来你认识我爷爷。”
“我不认识!”她举手!保证般,“我只见过这老头几次,不算认识。”她转而对慕容华说,“华,慢走。开车要小心。”
慕容华含笑的微微点头,向老人行了一礼,便告辞了。慕容华一离开,安妮塔也借累回房休息了。大厅留下三人。
老人坐了下来,叶雨跟着坐在他身边。雷烈去泡茶。她用手肘碰了下老人的手臂,小声在靠在老人耳边问,“老头,你到底有几个孙子?”
老人故作神秘地一笑,也挨近她,轻声回答:“我儿子和女儿太多,孙女有多少记不清楚,孙子倒只有这一个。”看这两人,说不熟悉鬼才会相信。
“那估计连老婆有几个都忘了。”她暗地里捏了把汗珠,讪讪笑着说。
老人摸了下胡须,深思中似乎在回忆人数。随后正经八百的说:“一个都没有,我还是单身贵族。情人,嘿嘿……”估计是记不清楚。
叶雨忍不住“噗吱”一笑,“老头,还想继续打着单身的晃子?”
老人吹胡子,瞪了她一眼,“死丫头!明知道还挖苦老人,你快点接管,我立即结婚给你看。”
“嘻嘻……”她掩嘴偷笑,就知道这老头过来没安好心。
老人继续低声说:“我年纪一大把,早该安心颐养天年了。丫头就当是可怜老人家了,趁早接了吧,好不好?”
“不好。还没玩够本。老头看上去神情还不错,应该还能接管个十年八年的。”她才不会牺牲无谓的同情心。
“其实……”老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刚好雷烈端茶出来。话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是上好的绿茶,不浓。”雷烈倒了一杯,老人端来喝了口。
叶雨没动,睡觉前喝茶,会让人越睡越清醒。“晚上喝茶,你老就不怕睡不着?”这习惯还真是糟糕。
“没打算睡觉,喝点有什么关系?”老人说得理所当然。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我累了,先去睡个觉。你们爷孙俩慢慢聊。”说完就起身。
“丫头,我话还未说话呢。”老人忙提醒她。
她才不会理他,“有话等我睡醒了再讲。乖,你先和孙子聚聚哦。”她调皮滑稽的表情,像是在哄小孩子。
“竟然当我是小孩子,死丫头!尊敬老人都不懂。”老人举起拐杖气气的就要砸向她。她早料到,一转身逃向卧室,还顽劣的回首道:“俗语有云:老人似小孩子。”说完,便笑着自动消失。
雷烈怕爷爷面子会挂不住,强忍住不敢笑出声来。
老人脸带笑容的说:“想笑就笑吧,爷爷没那小肚子鸡肠。憋坏了自个儿孙子不划算。”
“哈哈!……”
“小子,你还真笑?”老人佯装严肃的问道。后一想,也跟着笑眯眯的。
喝了几口茶,气氛渐渐的严肃。雷烈放下茶碗,敛起笑容,正色问道:“现在可以说,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说过来看孙子,你不相信。人老了连话都没说服力了。”老人感叹。
“爷爷就别再晃悠我了。”他又给老人倒了茶。爷爷,不会是为了叶雨来的吧?
老人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回答的得不着边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亲情与无奈
亲情与无奈
坐了大约个把小时,老人起身离去。雷烈回卧室,见叶雨睡得很香。他也就不想去打扰她,沦落到直接睡沙发。没办法,这两姐妹毫无愧疚之心,一人占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雷烈起来,见叶雨和安妮塔还未睡醒,他便留了字条,到公司上班,设计案还没定,要忙的事情很多。
他刚到办公室,便见到他父亲。
“总公司不忙吗?”一开口就问工作,这儿子真是要不得!其实,是雷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题。
雷宏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温和的微笑,说:“也没特别重要的事情,暂时交代助理和秘书处理了。有时也可以远程连线商讨。”
“嗯。”雷烈坐了下了,才一天不在,就堆了不少文件。他开始动手处理工作。“您自个儿坐,我忙一下。”
“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一会就走了。”是想来见见自己儿子。
雷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随便坐。”
“不坐了。会打扰你的工作,先走了。”他的冷漠,实实在在的告诉自己,不能原谅……雷宏心难免失落,起身欲离开。
“等等。”雷烈记起什么,叫住他,“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雷宏心徒然升起一丝期盼,站在原地,微笑的望着他,“说吧。”
“昨晚,爷爷过来了。”他完全公事化的口吻,都没发觉不妥。
雷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笑容也在倾刻间消失。“他来干什么?烈,他也不算是你爷爷。户籍上从来都没有过他的名字。”
雷烈能明白父亲的心情,爷爷太滥情了。世界各地都不知拥有多少个情人,如今有多少儿女尚不清楚。偏偏他一个都没娶,至今仍是单身。他鲜少会出现在香港,父亲更是极少能见到他本人,有时几年都见不上一面。
“但还是有血缘关系,不是吗?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随便你怎么想。”他长这么大,算上昨晚的也只见过爷爷四次。听妈妈说,他出生的时候,爷爷也出现过,应该算五次吧。
“血缘,宁愿和他一点都没有。”突然间,雷宏变得激动异常。他这次过来是否还想带走烈?烈十岁生日那天,他出现了,说要带走烈,见他死都不肯才作罢了。想及此,雷宏担扰起来。他也不清楚,自己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但见他每次出现都保镖云集,身份显赫。
雷烈见父亲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说:“爷爷离开了。”
雷宏僵硬地表情明显放缓,“他走了?”询问中若隐若现地带着一丝失望。或许内心深处,他也很想见自己父亲一面吧。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同样的问题吗?他和我,我和烈。突然间,雷宏似乎领略到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雷宏离开了。他暂时抛开烦恼,专心工作。
夜主的病情
夜主的病情
叶雨和安妮塔起来,自个儿到外面玩了一天。下午,安妮塔约了慕容庭游玩,早早就给慕容庭接走。叶雨说有事,也就没有跟去。
雷烈下班回到公寓,两人都没有在。只是留了字条说会迟点回来,不用等她们吃饭。
叶雨被几辆神秘的轿车接到郊外的别墅。
呆在偌大的客厅,好一会了,除了佣人和保镖,迟迟不见老头的影子。暗忖:他想搞什么把戏,叫我来自己又不出现?
叶雨举手指间轻弹,别墅的管事立即过来,他向她行了一礼,恭敬的说:“殿下,有什么吩咐?”
“夜主他老人家呢?不是说好有事找我的吗?”明显,场合不同叶雨对老人的态度和称呼也随之改变。原来,雷烈的爷爷便是传说中“夜界”的夜主。
“请殿下稍等,夜主最近身体不适,正在接受林医生的治疗。”林医生乃夜界的首席内科医师,其医术在世界上享有盛名。
叶雨神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这……”管事显得左右为难。
“不能说?”她不悦的问。同时,心里升起了不安,情况很严重吗?
“对不起,殿下。夜主曾有交代,他的病情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殿下您。”管事说出实情。
叶雨靠在沙发,不露痕迹的反问:“你刚才不是提了吗?”
管事愣住了,显然他没料到叶雨会有这一问。“刚才是我失职了。一会,林医生从楼上出来,殿下一样会知道的。”
暂时,她也不再追究。示意管事下去,她若有所思有仰着头,望着华丽的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等了多久,林医生和他的助手从楼上下来。林医生年纪五十岁左右,助手倒是很年轻。他见到叶雨,行了一礼,“殿下,好久不见了。可安好?”
“很好。”叶雨淡淡的说,“大概连你也不会告诉我,夜主他老人家生了什么病,病情如何吧。”幽静的蓝眸闪着,不想放过林医生任何的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
“我很抱歉,夜主吩咐在先。”林医生温和的脸上带着严肃,其间难掩担扰之色。
叶雨优雅的起身。“夜主呢?我想见他老人家。”
“在房间里,有专人守着。只是殿下,夜主好不容易睡着了,最好还是别去打扰。”林医生虽样似努力的控制情绪,隐约还是透出一丝沉重。
闻言,她觉得情况比想象的严重,更想去看他了,“我只是看他一眼,不会吵醒他的。”说完,不容别人拒绝,她断然上楼,也没有人敢出来拦阻。
上了二楼,果然有专人守在门外。他们纷纷向她行礼,她示意他们安静。她独自一人,悄然的进了房间,老人睡在床上,眉头紧皱,似乎比昨晚苍老了许多。
她的心情渐渐的变得凝重,想起昨晚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才明白原委。到底生了什么病?看林医生的表情不太好。
她眼角瞥见柜台上的药,拿了起来,打开瓶盖,闻一下。倒出一颗,放在手心。又重新拧紧瓶盖,轻轻地放回原处。站在原地凝视了老人一会,然后把手Сhā进口袋,无声的离开了房间。
慕容华,我想不到标题……
慕容华,我想不到标题……
晚上回到市区,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叶雨在星光码头下了车,司机却没有将车开走。她走进一间酒吧,直接见了鹰,并将手里的药交给他。
“请你帮我查一下,这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病的。查到后立刻通知我。”
“好的。”鹰应了声,转身带着药离开。
叶雨出了酒吧,司机车还在,心略带疑问,下车前她吩咐过司机不用等候。在她犹豫之际,司机下了车,摘掉帽子,含笑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自己居然未知道司机居然是他——慕容华。她出来时,一心想着老头的病情,疏忽了其它的人和事。
两人徐行在海滨走廊……安静地走了一段,他们停了下来。
“很久都没有和华这样呆在一起了,感觉熟悉又怀念。”叶雨倚靠在栏杆,闭上眼睛,享受着徐徐海风带来的触感。慕容华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夜色的柔美,仿佛涂沫着一层淡淡的伤感,令人不自觉间会将真实的自我放逐。
“华,你开心吗?”叶雨仿佛问得漫不经心,说穿了是她很想知道。内心深处她非常希望慕容华能生活得幸福、快乐。
慕容华笑了,声音柔和而又平淡,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那你开心吗?”他很有技巧的避开了问话。这话,只有她能听懂。
她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有她开心,他就会开心。有时他们在一起,根本无需过多的言语。
慕容华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望着星光闪闪的海面,淡淡地问:“这一次会呆多久?”
“无限期……”语气中藏着太多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却了然,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很乱。“无限期”不代表永远,在她的字典中,一向都没有“永远”这个词。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等等,按事情或个人的心情来决定。
“喜欢雷烈吗?”他看似随意地问。
她先愣了一下,左手下意识的半掩住迷茫的双眼,绵延的思绪悄悄地放飞……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我想是。”但是,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她在心里补充了句。
慕容华神情依然平静,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般,柔声道:“不用想太多,按自己现在的心意活着。过去,遗忘了吧。未来,也不要费神去猜测,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华……”她望着他,蓝眸幽深难懂,淡淡的哀伤若隐若现。
慕容华心痛的轻抚着她的脸,这样的脆弱的她,很少见。他很想将她拥在怀里,安慰着,一如七年前……但是,他还可以吗?
她靠近了他,她也抱住了他。埋首在他怀中……“华,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一定要。”微咽的声音仍然霸道,真像她的作风。
她在担心我,这是否能说明了我在她心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想及此,慕容华无声而笑。
“我是不是很自私……也很混蛋。”她小声的补充。
“怎么会呢?傻瓜!”他宠溺的轻摸了下着她的头,“没有人比你更加优秀,明白吗?”
她放开了他,慧黠的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咧嘴一笑,说:“华在往我脸上贴金。哈哈!有拍马屁的嫌疑。还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也或者说她不想慕容华担心,在故做轻松。
慕容华亦开怀一笑,看样子她似乎没事了。
“肚子饿吗?去吃点东西?”他问。
她摸一下自个儿肚皮,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不提我还忘了吃饭。肚子都在抗议!”
叶雨他们吃完东西,已是深夜了,慕容华送她回公寓,由于叶雨要求,他也就没有送到门前便道别了。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暗处皆有人悄然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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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的另一部小说,《终极救赎:天堂就在地狱隔壁》(在作家简介下面能看到),新发表的……希望读者们高抬贵手去支持一下,收藏+推荐+订阅!留言还可不可以?好像太贪心了……汗颜!只是读者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唉……
还是蛋炒面?1
还是蛋炒面?1
叶雨回了公寓。刚进门,就被人拉入怀里,除了雷烈还会有谁。他说:“手机,干嘛不带?”时刻都惦记着她,想找却找不到。
“嗯,忘了。”她随意的说。离开了他的怀抱,活动了下有点酸的肩膀,全身无力的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懒散的问:“安妮塔,还没有回来吗?”心情有点郁闷,开了电视,胡乱的转着台,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没有。刚才打电话回来了,可能会玩得晚一些。”雷烈坐在她旁边,体贴的问,“吃饭了吗?”
“吃了。”她轻轻的将电视摇控器扔了茶几,无聊般将脸埋在软软的沙发,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想不想和爷爷在一起生活?”
他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明白她怎会突然问起爷爷,嘻嘻笑道:“当然想!可是,想不来的。想见他,比之前见我父亲更困难。”说到后来变成了无奈。“我这爷爷,太神秘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他也似乎没怎将家人放在心上。”
“哦……”她侧着头,脸朝着沙发里面。他瞧不见她的神情,感觉今晚她怪怪的,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今天玩了一天,很累吗?”
“是的,很累……睡一会。”顺水推舟,她说得困乏无力。
“那就冲个热水澡,早点休息。”雷烈冷不防的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把她放在床上,柔声说,“起来先去冲个凉再睡。”
她随意转身卧睡,脸贴在柔软舒适的床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我先睡会,醒来再冲凉。”这一睡,还有可能会醒来?
“乖了,听话。冲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的。”话太温柔了,她连甩都不甩他。他站了起来,一改刚才的好脾气,喊道:“没冲凉,脏死了!不准睡在我床上!”
她勉强的半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瞧见他坏坏的笑容,又继续睡了,口里喃喃:“别吵……再睡会。”
刚才那招对她一点都不起作用?看来非要来点刺激性的。他嘴角勾起了优美但又邪恶的弧线,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语着:“如果你敢睡着了,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洗澡。现在,就开始……好不好?”他的手轻拍她的背。
两秒钟内!她迅速“滚”下床!手中顺便抓到的枕头大力的扔向雷烈!尴尬地笑骂道:“好你个头!”人,也瞬间清醒。
他漂亮的接住飞枕,奸计得逞般的大笑。她好笑又好气,但也乖乖地去冲热水澡了。
还是蛋炒面?2
还是蛋炒面?2
冲了个凉,反而睡意全无了。雷烈在厨房里忙活,说要煮宵夜给她吃。乍听到,她背直冒着冷汗,不知他又会弄出什么东西出来,前两次是上帝保佑才能幸免于难,搞不好就死在第三次上!
坐在大厅,她苦瓜脸,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电视频道,眼光时不时瞟向厨房,等待总是着急的,着急的关键是想知道——怎么个死法?
搞了半天,他终于一脸得意的端出“杰作”,还是蛋炒面?表面正常!她吐了口气,“吃吃”的笑起来,这下不用死,最多就是再吃一下甜的鸡蛋而已。
面摆在她面前,迟迟没有动筷,贼似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心想:他又摆出一脸期待的“傻瓜”表情!我真快晕了!
“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他问,接着又想到什么,接着说,“ 对了,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他很快倒出一大杯白开水,放了下来,庆幸的说:“最后一杯的。”
她冲着他甜甜一笑,心底暗自盘算着,说:“一起吃,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独占了哦。”一人一半,公平!我救了我的胃,他也明白自己煮得有多难吃,一举两得!不对,是三得,下次他会很有自知之明,不再下厨,我也就不用再吃,呵呵!
“你吃啊,就这么点。”他犹豫着,要不要和她一起吃。
她一听,忙说:“睡觉前不能吃太饱,对胃不好。再说,我我我……反正,你不吃,我也不吃。”她是耍赖耍定了!
“好好好,一起吃。”他迁就般的到厨房多取了双筷子,将盘子里的面划分了两半,说,“一人一半。我要吃了。”他挟起一些放进口里,轻嚼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又挟了些塞进口里。
她看着他先吃,似乎没问题。他见她还没动,笑着说:“你不吃,我要吃完了哦。下了三次厨,才第一次吃到自己煮得。真是不错!不错!没想到我煮东西还是很有天份的,如果再努力一下,拿个什么一级厨师应该没问题。”越说越得意,忘形中都快飞上天了!说完,他大把大把的挟着,塞进嘴巴,似乎真的很好吃。
她疑心全无,“喂!不准吃我这边的哦。”她也大大的挟了一把面条,眼珠儿一边警戒般的瞧着他,一边将面条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她的脸蛋皱得快拧成一团,面条塞在口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苦不能言!上当了!敢情他这回又倒过来把盐当糖用了……太咸!苦涩!
他一瞧她那表情!似乎等待了许久。“哈哈!……”瞬间倒在沙发上暴笑不已!她的表情太有趣了!
这家伙装得似模似样的,亏我自以为老谋深算,结果还是被耍了!既然他知道难吃,她也不想勉强吞下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吐了出来,拿起他面前的白开水,招呼也不打一下仰头便喝。
“喂!留我一点,厨房里没有了。”他大叫!刚才吃了几口,还真不是普通的咸!伸手便要去捉。
她转身躲开喝得更快,转眼工夫就一滴剩。“哈哈!”这下换她幸灾乐祸,放下空杯,捶着沙发大笑不止。“活该!不渴死你才怪!”
“坏家伙!”他扑过来一手环着她的肩,用力把她捆在怀里,“看我怎收拾你!”他笑得一脸邪恶的,毫不留情的捏着她的脸颊,“真想咬你的脸蛋解渴。不行,你得给吐出来!”
“不吐!”她笑抿着唇,扭过头去。
“我用口吸出来!”
“想得美!”两人一躲一追间,闹得一团。
门铃响了!估计是安妮塔。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过她,起来开门。
“两位,好啊!我回来了。”安妮塔未进门,声音已经传入大厅。慕容庭帮她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屋。
叶雨趴在沙发沿上,戏谑的笑道:“安妮塔,是不是打算将香港搬回瑞典?”
安妮塔累得坐在沙发上,沉思默想了片刻,煞有介事地说:“主意不错,我考虑一下。可惜我明天要回瑞典了,来不及筹划。”
两个大男人看着她们一唱一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轻松又愉快。慕容庭要离开了,安妮塔送至门前,她给了慕容庭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亲吻,真诚地说:“这两天谢谢你,能认识你真的是非常幸运,好舍不得离开你喔。”她连眨了几下眼睛,貌似想弄出几滴眼泪,依依不舍的样子太过夸张了,看得雷烈和叶雨禁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庭摸了下头,难得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一定会转告的,请放心。我也非常舍不得你。以后要常常过来玩。”
“真是好舍不得你哦……”安妮塔还舍不得放开他。
慕容庭宠爱般地拍拍她的头,也用万分不舍的眼光看着她,“我也是……”
两人有完没完?叶雨直接摊倒在沙发……雷烈则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庭,还是别走了。今晚和我作伴,沙发留一边给你。”
慕容庭立刻投向他一记杀人的目光!想我陪你睡沙发,没门!
叶雨附和,“提议值得考虑。你说是不是?安妮塔。”她很诡谲,不问慕容庭,转而问安妮塔。
安妮塔心照不宣,用充满期盼的明亮眸子,貌似天真地望向慕容庭……用力的点点头。叶雨心里快笑翻了,早就料到安妮塔会来这招,她开始同情慕容庭了。说到会演戏,她也不敢在这姐姐面前称第一。
慕容庭佯装不见,带笑的说:“留下就不用了,打扰你们也不好意思。明天我还要上班。就早点回去了,拜拜!”他在安妮塔脸上亲了下,又道了声再见。头也不回的离开……落荒而逃?太明显了!
关上门,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笑倒一片!
人心的转变……
人心的转变……
安妮塔的假期结束,被召回了瑞典。
早上,雷烈以叶雨一人在公寓会感到无聊为由,要求她陪他一起上班。其中私心自然超重!
本来非公司员工是不能进内的,但由总经理带着,谁敢拦呢?雷烈进了办公室,她却没有。一个人到了六楼找刘倩,公司知道她和雷烈关系的人极少,只有刘倩和赵依依而已。刘倩自然不会多说,赵依依更不敢多言。
“小雨?你怎么突然到公司了?”刚探个脑袋进去就被刘倩发现了她。
她冲着刘倩大大咧咧而笑。“当然是太想你啦!才过来转转。”大家一时都没有想到她为什么可以在公司随出随入。
“你的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刘倩还夸张地抱着手臂颤了下身子,加重效果。
她笑着接道:“去你的。我才懒得跟你捡。”
“小雨,最近到那发财了?少了你变得挺闷的。”某男同事见到忽然变漂亮的她,便搭腔。脱掉眼神的叶雨,素面不加修饰,依然出众。
“怎么?发觉我的重要啦?呵呵,要不要今天我再免费为你们服务,一人一杯咖啡怎么样?”她又向以前的同事打了招呼。态度谦虚温婉,真是人人都能受用。
“会不会是超苦的?例如煮沸了。”刘倩不怀好意,消遣起她来。她听叶雨讲过整依依的事。
“美丽的小姐,不用担心。呵呵,我会记得加糖的。”她眨眼微笑着说。说完还不忘向刘倩行了下绅士礼。
刘倩笑着走近她说:“没见些天,我看你的嘴才加了蜜糖。”
“冤枉!我最近绝对没吃蜂蜜。”她一本正经在申辩,实乃多余的。她的目光移向赵依依。赵依依见她突然看过来,慌忙地移开视线,不自然的神情明显。
对赵依依而言,感情观念是相当开放的。爱憎分明,也只是短期内。开始,也许会有点不甘、愤怒,难以接受,但冲动劲儿一过,也就不觉得怎样了。日子依然过着。而且,她再笨也看出他们都不是寻常的人。最惹不起的,大概正是眼前这谈笑风生、看似无害的女人!看她能轻易迫走和总经理相交多年的凯娜就是一例,当然这想法仅属于赵依依个人猜测。其实能让她死心的,应该来源于鹰的郑重警告。
叶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注意力也没有在赵依依身上多停两秒。
“下班一起吃饭?”刘倩问她。
她眼珠一转,逐说:“也好。应该聚聚,特怀念刚到香港,和倩姐腻在一起的时间。”工作时间,她也不便打扰太久,又闲扯了几句。
刘倩靠过来,小声问:“总经理会答应吗?”
她也小心翼翼地凑近刘倩耳边轻言。“来个先斩后奏。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刘倩了然一笑,心里开始同情总经理了。
认真工作起来,时间也特别容易过。果然,下班后,某人被放了鸽子……只收到女友已离开的手机短信。
叶雨和刘倩,开心的吃饭闲逛。事后,如果问她们逛个啥,大概半天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时间,就那么简单地过了。
到了上班时候,她们直接就回了公司。警卫员见到叶雨也不加拦阻,因总经理吩咐过,她是重要的客人,可以随便进出。这下,她直接就上了七楼。轻轻地推开办公室,就瞧见雷烈正对着电脑沉思默想。她也不打扰,悄然无声地到角落的沙发睡觉。
雷烈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她?她那样子,看起来比他工作了一天还要累。就让她好好的睡一会吧。
也许,安睡中的叶雨并没有察觉,在公司职员间,关于她和总经理的关系,逐渐散播……
不知睡了多久,叶雨醒来,半靠在办公室的沙发,视线有意无意间总会落到雷烈身上,听人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最帅的,果然没错!在心里暗自赞了他一下。
雷烈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像做坏事被捉个正着般,偏偏她又故作轻松的避开视线。她有趣的反应,让雷烈心情大好,唇意不自觉扬起笑意,加快了手里的工作,争取多一点时间和她相处。
“我到楼下逛逛。”有点无聊了,她心里佩服起那些当“花瓶”的小姐了,沉闷的时间该怎么过?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来。
“好的。下班之前要回来。”他抬头看着她,含笑的说。
“行!”她一溜烟的出了办公室。向林秘书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玩火烧身
玩火烧身
叶雨不知她的再次出现,几乎颠覆了之前给别人的印象,毫无疑问成为公司本年度最惊爆、最轰动的事件!——由公司打杂的摇身一变,成为受众人仰慕的总经理的女友!老掉牙的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不明就理的套在了她身上。不用多久,若干种无中生有关于她如何钓上总经理的版本,自然不会缺少,毕竟已经成为八卦人氏最热衷的谈资。
在公司,她无论走到那,都惹人注目。诧异、惊艳、羡慕、妒忌、蔑视、……当然,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也不会少。
到门口,她来到警卫室。本想找孙伯伯聊天,却换人了。听新来的警卫说,孙伯伯前几天就退休,回老家了。她替他感到高兴。
她又转到三楼,到了经理办公室。
“方姨!”她探出个脑袋,“我来看你啦。”
方姨抬头,见到是她很是惊讶。只是一会,便恢复寻常,笑着说:“是小雨啊,才不见一会,就变得这么漂亮了。”
叶雨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方怡起身相迎,很是客套,“坐会。要喝点什么?”看样子还想给她泡茶。叶雨成了总经理的女朋友,早已经传遍公司。将来极有可能就是总经理夫人,得罪不起。
她的心思,叶雨懂了。心里暗自感叹,消息传播速度比“流感”还要来得快。之前工作时建立的感情,大概也已经变质了。
“方姨,不用客气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啦。再见!”她向方怡弯腰行了一礼道歉,脸带笑容的走出了办公室。心情渐渐低落,她的笑容消失在无人之际。这就是她不喜欢提及自己身份的理由。
到了六楼,她反倒不想进去了,站在走廊,却很巧的碰上赵依依。赵依依装着没看到她,自顾自走过。
阅人无数的叶雨暗感好笑,赵依依突而变僵硬的表情和动作,至少显出了她心里的紧张和忌惮。大概被鹰教训了吧,她暗自忖度。
世界一直都在变,包括人心。
叶雨回到雷烈的办公室,无精打采的倒在沙发上,动也懒得动。
“怎么啦?”雷烈察觉了她的心情,不禁停下手里的工作,关心的问。
她扭过头瞧着他,他坐在公办桌前的样子很养眼。忽而,她脑袋瓜子闪过一个坏坏的念头……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出奇的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清清嗓门儿,眼睛瞬间变得柔情似水,踏着优雅的步伐款款接近雷烈。
她太诡异了!雷烈第一个念头。心里略感不妙,同时,还夹杂着几分期待。
她靠近他,坐在他大脚上,寻找着舒适的位置。动作有点笨拙,她也不管了。再来点“正经”的,玉手环上他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前,用自以为“极尽诱惑” 的眼神望着他,娇声叫着他的名字:“烈……”细细的尾音快“嗲”出水来。
这恶魔大概还没发觉自己的动作有多拙劣。雷烈极力忍住笑,强迫自己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脸孔,配合的搂住她的腰,心里极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烈……”她在他耳边细语,唇似无意的轻触着他的脸。感觉他身子悸动了一下,嘿嘿……她在心里邪邪笑着,有反应啊。
这家伙!雷烈终于明白她想干什么。竟然敢挑战我的自制力?他没有动,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刚才是我的错觉?叶雨心生疑惑。再试一下,她动了动身子,抱紧他,耳鬓厮磨着……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身体的摩擦让雷烈心动不已,他承认此时很想吃了她,但还不足矣让他失控。她这样子,反而让他更加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他警告的说:“火若被挑起,不燃尽可是熄不了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语气平静无波。
费了我这么大的工夫,竟然没感觉?叶雨有点泄气,可见我的魅力大打折扣了。她不服输的在脑中搜索着女人勾引帅哥的精彩片段。
她的吻星星点点般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手轻解着他的上衣两颗扣子,指尖来回轻触着他的肌肤。她在他耳边轻轻的喘息着,渐渐变得急促。吻顺着脖子往上移,他的下巴,他的脸,……朦胧迷离的眼眸最后盯上他的唇,她缓缓的复上去……他身子因她的举动而阵阵痉挛。
恶魔!雷烈心里痛苦的咒骂。再忍下去会搞得精神崩溃,他用力的抱紧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唇迅速地变被动为主动,狂热炽烈地索取着她的甜蜜。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他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这一吻,吻得天昏地暗!惊心动魄!风云为之色变!海水为之翻腾!极尽夸张雕琢之词,其实是想说放飞的欲望——
一发不可收拾!
他幽深的眸子变得异常炽热,抱起她走向办公室临时卧室。她绝美的脸颊一片红晕,泛着迷人的光亮,任由他抱着,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玩火自焚了!她想逃,但身子仿佛虚脱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手抵着他的胸,试着想推开他,但无力的挣扎反而更挑起他的欲望。
他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星星点点的轻吻着她的脸,她如美玉般的脖颈,手慢慢的退去她身上的衣服……她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驾驭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停不下来……”粗重的喘息使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仿佛能蛊惑人心,意外地安抚着她的不安。最终她放纵了自己,沉沦在他缠绵而又深情的吻中……停不下来的,又何止他一人?
犹如置身于虚幻缥缈的天堂,他只有她,她也只属于他。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经过一翻激|情,异常倦怠的两人沉沉睡去。
醒来后,她将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糗大了!雷烈一脸坏笑的瞧着她。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像小孩子捡到宝似的,他说的得意又兴奋!
是又怎样?她才不会承认!她鼓鼓腮帮子,气呼呼地回答:“不是!”
“哈哈!再也不准你离开我。”他开怀而笑。她急着否认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温柔的抱着她,心在这一刻,有着期盼已久的宁静。
像梦一样的幸福
像梦一样的幸福
两天,雷烈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世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可爱,就连路边的蚂蚁他都特别有爱心——喂食!爱心泛滥,搞得叶雨都快叫他疯子了。
“以前那个不可一世,霸道又冷漠的雷烈到哪里去了?”叶雨气得连连大叫!
他总会理直气壮的指责!“被一个叫叶雨的女人杀死了!”
闻言——她直接晕倒!
叶雨从那天之后,宁愿一个人呆在公寓或到外面游荡,就是不肯到公司了。雷烈也不勉强她,自个儿上班。今天中午,他匆匆地赶回公寓,一回来就兴奋不已的抱着她大叫!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她笑问。越相处越发觉,这家伙开心起来就像个大孩子一样,和平时的严肃冷漠一点都扯不上边。
“wraith!wraith!进了!进入了最终的评选。”他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下!“一定要拿下这案子,为了它我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他要和她分享自己快乐的心情。
她陪着他开心地笑着,“有努力,当然会有回报得啦。继续加油!”
“会的。”他抱着她坐到沙发,脸上兴奋的神情犹在。“一星期后,瑞典皇室会派人过来亲自审核。最终会由谁取得设计案……”
“瑞典皇室?等等!”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眼睛迎上他询问的目光,认真的问:“设计案和瑞典皇室有什么关系?”她孤陋寡闻了,最近没注意身边的事情。
“你既然没听过,我慢慢跟你说。”他调整了一下舒适的位置,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才满意般的娓娓道来:“wraith是一块未经人工雕琢的天然宝石,神秘而稀有。换句话说,它在世界上是非常非常珍贵的,有钱也买不到。它和设计案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故意的卖了个关子。
他说的叶雨都知道,wraith是我的!名字还是我起的……难怪在听什么设计案时总觉得耳熟。但是,我的宝石怎么会到了瑞典皇室?几年前……对啊,我将它送给了母亲大人,居然忘记了。
此时,他又接着说:“据言,wriath是瑞典皇室朱莉安娜公主的私人之物,她有意要用它来打造一顶皇冠,正在世界公开寻找设计方案。这可是一件大案子,得到它,无疑会名利双收。”
她听明白了。母亲还真是闲着没事干了。Wraith,根本就不用费神雕琢。它的神秘就在于巧夺天工的美。
“真的wraith我没亲眼见过,只是见到照片和影像。其实我觉得不需要再费神去雕琢了,直接在它原来的基础上设计足矣。”他得意的笑了,正是因为这样,他通过了挑选,成为了最后的竞争者。
她诧异的看着他,果然厉害!只是通过影像和照片,就判断出wraith神秘的魅力。
“祝你成功!取得wraith的设计案!加油!”她给他打气。
他笑着在她额上亲了下。“等打败他,我就胜利了!全胜!”
“还有谁这么厉害也通过了?”听他的口气,叶雨倒生了好奇心。
“慕泰珠宝公司,主设计师——慕容华。”他带着几分严肃地回答。最有竞争能力的设计师,果然是慕容华。
“华?哇!华好厉害啊!”她一听,赞叹不已。样子很是开心。
“叫得这么亲密!不准叫!光他厉害,我就不厉害了?”他说得酸溜溜的。
她掩嘴偷笑,讪讪地说:“最近醋贵不贵?”
“我怎知道,都没买过。”他不假思索,后一想,不对!她在取笑自己,“好家伙,竟然敢笑话我。”
“没有!没有!”她连连摇头否认,“有研究指出,醋不仅是上好的调味品,还有预防和改善高血压、高血脂和高血糖、减轻疲劳等多种用途,建议人们不妨多吃醋。”“人们”也包括你,嘻嘻。
“看在你极力掩饰的分上,加之态度还不错,就放过你了。嘿嘿……”他揉了揉她头发,又捏了下她的脸,一副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的欠揍表情。
“嗯。所以,我才问你醋贵不贵,贵的话你直接去卖好了。呵呵!”她笑出声来。
他皱了下眉,随即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好样的!暗地里,居然是在说我醋太多了?耍我?!”她大概是忘了现在还坐在某人的腿上吧,嘿嘿……收拾她!
笑声,求饶声,在公寓里回荡。
决择
决择
夜幕将近,海边。
岸上迎着海风,岩石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坐一站,一女一男。他们的距离不远,却也不算近——两米。分别叶雨和鹰。
癌症晚期?前不久,那老头还很有精神的吵吵闹闹。叶雨凝望着浩瀚的海面,神情阴暗沉重。手微微颤了下,不自觉的拧紧药物分析报告。虽然猜测病情不容乐观,但霎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命运,似乎在逐渐的改变,因之变数,随时都在。她松开了手,文件霎时随着海风在空中翻转、远去、消失……
鹰沉默地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她已经坐了快两小时。在沉思什么?苦恼着什么?他渐渐地发觉,她将心藏得太深。难以触及,也难以猜测。
“鹰,陪我说说话。”她终于打破了沉寂。
“想说什么?”鹰问。
“什么都可以。”除了开口说话,她连动一下的意愿都没有。
鹰默不作声,片刻后讲:“我不擅长给人安慰。”
“我不需要安慰。”她自我嘲笑了声。心中暗想:爱情与道义之间,只要能忍受得了短暂的寂寞和孤独,其实也不难选择。
“对不起。”感觉好像说错话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说的太过平静了。“卢伟的伤,怎样?”
“那还要谢谢你。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医生说再休息一段时间,便能完全康复。”鹰如实回答。
“那就好。”话题也在这里打住,又沉默了好一会。
她站了起来,深呼了口气,暗中已经有了决定。双手Сhā进口袋,状似轻松的说:“鹰,明天我会去见夜主他老人家,你去吗?”
有些事情,在理论上很容易做到,但当亲自经历时就会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是正式成员,恐怕是不被允许的。”
“我也不是,但可以向夜主推荐你。”虽然被夜主强冠上“夜殿下”之名数年,但一直都没有经过我同意或举行立殿仪式,我也未担起该有的责任。“你来当保镖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有没有选择的机会。”鹰思考了片刻才问。
“当然有。在某种程度上,夜界尊重成员个人的意愿。”对夜界的内部事情,她还是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我不想改变现状。”鹰用一贯的口吻平静的说着。
“那随便你。但我的现状,也许会改变。”说完,她回首看了他一眼。“该回去了。”
“我可以再说一句话吗?”鹰以幽黑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她。
她淡淡地扬起嘴角,说:“早跟你说过,太客气,我会很不习惯。还是那个和我打架的鹰来得可爱。”
可爱?鹰对这个形容词皱了下眉。“我能不能一直都当你保镖?不用限制在香港。”他看得出,她有能力决定他的去留。既然被迫加入组织,他也不想随便任人差遣。
“恕我暂时不能答复。”她凝视着鹰的眼睛,隐约能猜出他的想法。走了几步,又补充道:“等几天,我会亲自答复你的。”她迈步离开。
鹰在她身后淡淡地说:“我等着。”
叶雨回到公寓,雷烈尚未回来,八成是在工作。
轻柔的纯音乐,在大厅回荡。叶雨安静的坐着,飘渺的目光落上不算华丽的天花板……生命的旋律缓缓地在体内流转。
人只要活着,难免会出现人生的三岔路口。决定选择那条路走下去,恐怕很多人一时之间都会迷茫、烦闷,甚至痛苦。一步错,步步皆错的例子不胜枚举。
在自以为深思熟虑后,选择正确者,往往少得可怜。这大概就是人生所谓的无奈。
摆在叶雨前面的,同样有着三条路,或者说更多。夜主?与雷烈?还是……
如今,在知道老人的身体状况之后,最有可能走的……也许对叶雨来说,必须要走的,便是成为夜主。对某些人来说,舍弃道义,比舍弃生命更使人痛苦。不巧的是,平时常常会觉得生活无聊的人,却正是这样的人。
决择(2)
决择(2)
前面便已提过,夜界的历届夜主会有一个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便是——凡成为夜主的人,都是单身的。
话说夜界的存在,貌似一个国家。没有固定的国界,没有单一的种族,是全世界精英聚集的殿堂。偏偏,为了避免意见分歧产生的混乱和发生内部争权悲剧,夜主的权力是绝对的。只有通过上一届夜主肯定的人,才能成为下一届的夜主。
单身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源于夜主个人的觉悟。家庭有着太多的责任和牵绊,如突然的消失或骤然离开,都会引起家人的担心和不安。当着急的家人好不容易等候你的归来,却听到不半句解释的话言,又会怎样去猜度?
长期这样,家庭的纠纷矛盾也会随之而降,再想独善其身恐怕很难。精神上过重的负担,多少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能力。夜界组织巨大,涉及的事情也繁杂。稍有不慎,决策上皆有可能会产生重大的错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或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谈到此,也不难理解,雷烈爷爷几十年都漠视亲人的行径。
其实,演变成今天夜主不婚的过程,也不尽是由于责任的问题。性格,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历届的夜主对单身和自由,皆相当崇拜和向往,对结婚基本没什么概念。
夜主一般上任不久,便会开始着手寻找下一位适合的接班人。雷烈的爷爷在全世界上找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老人突然出现在香港,大概是知道自己来日无多,急于确定接班人。
先不讲夜主是雷烈的亲爷爷,即便不是,他已身患绝症,其最后的心愿大概也是希望叶雨能接管他的位置,叶雨又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
个人的私情,相对来说,便显得微不足道。奈何,这个看似简单的决定,真到了离开之时,居然也让她痛苦不已。
“好难……”她痛苦的拢紧双眉,轻喃。没有办法现在离开,过几天再走……可以吗?
“什么难?”雷烈刚好回来,未瞧见她的人,却听到她说什么难。
她双手掩着脸!吐了口气,往下缓缓移开,强压下内心的痛楚。很快地露出半边笑脸。“回来了,没什么啦。我是说,见你一面好难。”
“哈哈!”雷烈宠爱地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开始想我了?哈哈!很好很好,继续继续。真乖!我先去洗个澡”说完,他便进了卧室。
关上门,他的笑容随之消失。她明明很会装,偏偏在他眼里却变得很烂;明明很痛苦,偏偏却要在他面前佯装快乐。“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吗?但是,我能问你吗?不能……”话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多疑的,这句话同样也能用在男人身上。
那一晚,他们过得很安静。
等待
等待
第二天早上,叶雨到了郊外的别墅。这一次,老人笑容可掬的坐在客厅等她。看上去精神不错。
“呵呵!丫头。肯主动过来见我,还真少见。吃错什么药没有?”老人好像很喜欢以取笑她为乐。
她冲老人做了个很凶的鬼脸,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嘴都吐不出象牙,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她自个坐了下来。佣人随即过来,问她想喝什么。她随意点了杯蓝山咖啡。一会工夫,佣人便泡好端了出来。
“变口味了,苦东西都能喝?”老人记忆中,她是不喝咖啡的,嫌苦。但泡咖啡的手艺倒是不错。
“笑吧!死老头,人是会变的。”见鬼,我怎么会要了这个?心想着在老人面前又不好意思叫换,换了岂不是又给他瞧扁了。她拿起咖啡,赌气般的大喝了一口!苦!小脸都皱一块了。想吐又怕会被老人笑话般,含在口里很是滑稽。
老人一瞧,果然不出所料!逐笑呵呵的想给她拍拍背。
见他的手快伸过来,慌乱间她快速地吞下苦咖啡。大叫!“死老头,没呛着拍背,存心想苦死我!”其实,他们一老一少,更像熟谂地老朋友,谈话平等直率,肆无忌惮。两人除非不见,见了必定吵闹,这也是一种不错的相处方式。
“你该感谢我,死丫头。若不是我,你吞得有那么快吗?”逗她玩很开心。
“切!捡到便宜还卖乖。”她放下咖啡,“先放着,好喝!”违心的赞一下。
老人微笑着说:“好喝就继续喝。”
“要你多嘴。我先放着,舍不得喝。”她还想强词夺理,一时间又想不出好词。
老人收住笑,略带严肃的问:“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来看你。打算到香港暂住几天?”她也变得认真起来。
“天下红雨了,以前听到我的风声,就逃得不见人影。”老人笑眯眯猛瞧着她。他说的是事实,却没有告诉她住几天。
她讪讪而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你来得正好,晚上会有个高级会议,凡是组织里核心的成员都必须参加。你也参加,我会向所有人正式介绍你。”老人说得很有威严。
“好。派人来接我。”她没有考虑多久。
她答应的很爽快,老人脸上有点意外。“一言为定?我会派人去接你的。”
他的意外,叶雨自然瞧在眼里。她视而不见,起身向老人告辞,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回首冲着老人坏坏一笑,再一本正经的讲:“老头,我是从来都不说谎的,只是少说真话而已。”
她的话本来很搞笑,但老人乍听下反而紧张起来,威胁道:“死丫头!敢言而无信试试看?”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呵呵!……”她人离开了,却留下一连串的笑声。老人的脸上也现出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叶雨回到公寓,叫了外卖,本来想等雷烈回来一起吃晚饭。夜幕降临,她等到他一通抱歉的电话,说还有一点工作尚未完成,会晚点回来,说明天会有一天的时间陪她。她也没提自己在等他吃饭,说不打扰了,要早点休息之类的话,啰嗦几句便挂机了。
叶雨将东西放进冰箱,到卧室里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套衣服,整理一下仪容。过了一会,老头派的人也到了。
雷烈忙了一天,设计案的工作也算暂时落定,就等着瑞典派人过来。他匆匆赶回公寓盼见心爱的人儿,奈何以失望收场——公寓里静悄悄的,叶雨不在。
茶几上有她简单的留言,说有事出门了,可能会迟点回来。还粗线条地连手机都落沙发,忘了带去。
又是这种与她失去联系的感觉,沉静中不禁忆起她所谓的“三分之一”的身份,想起100天的期限……心中的不安逐渐加深。
自从爷爷出现,她便有心事。偶尔,眉宇间不经意会泄露淡淡的痛楚。但是,她总藏而不说,习惯用笑来掩盖,他唯有配合的视若无睹、假装不知。
她也许没有想到——
因为爱她,他无时无刻不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爱她,他不想放过她任何的眼神与表情;因为爱她,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的痛苦而没有说出来……世上,还有谁比我更重要吗?
她的心藏的太深太深,深到他费尽心思依然触摸不到其万分之一。他漠然的坐在沙发上,除了等候,还能做什么?茶几前的烟灰缸,烟蒂逐渐的增加……
她,一夜未归;他,整晚未睡。布着血丝的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
……
门,终于开了。叶雨略显疲倦的出现。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了过来将她用力的抱在怀中……
他怎么啦?她心生疑问,本想推开他,却发觉他的心跳得好快,身子绷得紧紧的。在担心我吗?心一暖,逐回抱着他。又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让她禁不住怀疑他一夜未休息。
她为了求证,双手捧住那略显憔悴的脸颊,皱了皱眉。“果然是一夜未睡!笨蛋,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她的话硬是打住了,愣愣的望着他的布着血丝的眼眸……他哭了,满载着恐惧和忧伤的凝望着她。
他的心意,她瞬间明了,心一阵悸动……喉咙似乎被哽住,说不出话来。呼吸也仿佛在瞬间停止……傻瓜!她深情地吻上他的脸,也吻去了他的泪。
……(儿童不宜,省掉一千字。)
躺在床在,她温柔地注视着他英俊的睡脸。从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的他,让她更难放手……心在何时沦陷,无从考究。
昨晚,会议结束。本想赶回公寓,谁料老头早有安排,竟然迅速地捉她补办了入殿仪式,折腾了一个晚上。
现在的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夜殿下。有一天,她注定会离开。就像当年,夜主老头离开他奶奶一样。
她轻轻的移开了他的手,坐了起来。岂料,还没下床,一双大手冷不防地又将她抱入怀中,身子随即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罪魁祸首眼都不睁一下,继续睡着。
“太阳快落山了,该起来了。”她好笑又好气,轻声说,“休息了一天,工作没问题吧?好像明天瑞典就派人过来。”他对这案子很用心。
他没有回应,在生闷气?!叶雨知道他醒了。她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
话消失在他的吻中。片刻后,他移开了唇,注视着她明亮的眸子,低声吼道:“以后,不准离开我!不准到外面过夜!不准断了联系!不准忘了带手机!不准不在乎我!不准不爱我!……不准突然消失!”最后一句,才是最担心的。他很想问,她去了哪里。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不能问……他不想从她口里听到离去的话。如果可以,他宁愿像现在这样过下去。
她见他憋了这么久,终于说话了,即暗松了口气。霸道地连说一串的 “不准”,反而便她的心暖暖的,很感动。
两人在一起,应该要坦诚相待。自己连这点都做不到,叶雨感叹之余又满是愧疚。即使这样迷迷糊糊的相处,时间也不会太长……
倏地,换上满脸委屈的表情,外加懦弱又胆小的眼神,她怯怯地小声说:“我我我……呜呼!你的样子好可怕。”抿着唇,吓得仿佛马上就能哭个唏哩哗啦的。
“恶魔!”仿佛见到初认识时的她,让他哭笑不得,连气都生不起来,用力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又开始耍宝了!”
两人胡闹了一阵,起来各自冲了个凉换了套舒适休闲的衣服,就出门吃饭逛街。
安妮塔再次到来
安妮塔再次到来
香港国际机场。聚集一群接机的人,特别显眼。其中还有不少新闻报社的记者。因为再过几分钟,wraith设计案的负责人将到达香港。对于珠宝界,新闻界无疑都是一件头条新闻。
至于瑞典那边派过来的负责人的身份,事先没有通知下来。众人自然不知道,猜测中……好奇心或多或少总会有的。但很快,其庐山真面目便会揭晓。
慕容华和雷烈,自然不会缺席。
“叶雨,没有来。”慕容华忽而说着,了然般的笑了笑。雷烈就站在他身边,当然能听见。
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雷烈听了稍微觉得刺耳,神情却是一贯的冷漠。有时面对叶雨和慕容华,他莫名的会有局外人的感觉,被拒之千里般。“我没叫她。”
慕容华轻笑,说:“大概是她不想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雷烈拢了一下眉头。
“她最头疼的人物……”慕容华眼神示意他看向出口。
此刻,走出几名西装革履的外国保镖。片刻后,出现一名美艳的女子——安妮塔。他们要等的人是安妮塔?雷烈吃惊不少,暂时也理不清状况,表面上,还是保持该有的绅士风度。他侧身瞧了下慕容华,见他的表情应该事先知道,心里一团疑问。逐暗想:瑞典皇室没有提前透露负责人的身份,慕容华是怎么知道的?
安妮塔一改之前迷糊的个性,给人的感觉精明能干、成熟。雷烈又不禁怀疑,叶雨家是不是专出这种性格怪异的女人。难怪叶雨会说,小看安妮塔会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原来并不是在替自己姐姐开脱。
思及此,心底深处,不安更深。安妮塔是叶雨的姐姐,居然能帮皇室做事,负责这么大的一件案子。叶雨曾经说过,她母亲和安妮塔的母亲是姐妹。那……叶雨也和皇室有关联吗?他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安妮塔的身份。此时,他尚未知道安妮塔有着皇室的血统。
几人见面,犹如初次般,一番客套。深谙名利场所的众人,在记者面前,一举一动自然要经过思虑。不然难保会闹出些子虚乌有的诽闻。
安妮塔的行程都由助手安排妥当,包括住的酒店。
时间安排得很紧,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安妮塔和慕容华、雷烈共进了午餐。气氛是相当愉快的。
下午,安妮塔立即投入工作,直接进入审核的事宜。第二天上午,在酒店就收到两间公司送来的样品。到底花落谁家,仍然是个谜。
安妮塔说过,朱莉安娜公主改变了主意,授权她在香港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最终由那一家公司获得设计案。虽然发布会召开的时间还没有公布,但安妮塔留在香港的时间也不会很久。
中午,叶雨一个人到了安妮塔下榻的酒店。
“艾莉亚!好歹我还是你姐姐呢。”安妮塔拉着她,满脸抱怨地说,“居然要我打电话给你才来看我!真是冷血无情的女人!”
叶雨知道这姐姐又开始找茬了。“要懂得知足!安妮塔。我见你的时间比见我爸爸、妈妈的还要多。”她随意一说,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
“我好想到公寓里住,酒店太无聊了!没意思。”安妮塔无聊似的放开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好羡慕你哦,想到哪里就去哪里,自由得不得了。早知我也学你,低调再低调!搞得现在连隐私都没有了一样。”叶雨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备受媒体‘关照’,那是必然的。身在皇室,你应该早有心里准备。”我只是早一步替自己打算了而已。“喂,来这可不是听你抱怨的。找我干嘛?”
安妮塔此时换上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坐好。清清嗓子,佯装严肃地宣布:“wraith设计方案最终由你来决定!这是你母亲大人朱莉安娜公主亲自下的指示。”
“我不要!”叶雨连想都没有想便拒绝。“开玩笑,我还不想死呢。这案子才不接!”一边是慕容华,一边是雷烈,根本就是没法取舍。
“又不是叫你选人,怕什么?只是看方案决定的,你喜欢那个方案就选那个方案啊,我也好去交代。”话安妮塔虽这么说,还是摆明了一脸的幸灾乐祸。“再说,你不选也得选。我好好准备新闻发布会。”
叶雨鼓动的腮帮子,糗着脸不说话。怎么解决?搞不好皇室的身份会在这里公诸于众,以后逍遥的日子真的就结束了。糟了……可能已经被人猜到了。
“看一下样品。”安妮塔将两个王冠样品放在桌面,也没说那个是慕容华的,那个是雷烈设计的。
叶雨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略用目光打量着。只听安妮塔介绍道:
“设计风格完全不同,主题更是南辕北辙。一个,似乎来自天使的羽翼,清冷高贵又不失典雅,完全符合你母亲的审美观点;另一个恰似来自地狱的荼蘼般,黑暗中带淡淡的曙光,很有wraith的气息。开始我都被这个设计给吓倒了,只是你母亲大人说你可能会喜欢,不好选择。两个案子唯一相同的,便是都对宝石不做雕磨,保留原样。”安妮塔心里都清楚,照叶雨的个性,最有可能放弃的是“天使的羽翼”。
“案子是我母亲提的,她喜欢那个设计就选那个吧。”叶雨看了那个地狱的荼蘼,不用说她也能看出是谁的设计。风格里安全融入wraith的概念,仿佛连她当初起名的心情都了解一般,除了慕容华,估计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另一个,雷烈完全是研究她母亲的喜好来设计的。如果是母亲选,设计案应该会落在他手里。
“但是……它似乎是将来给某人出嫁的礼物。”安妮塔意有所指。
不会是给我的吧?将来出嫁?太遥远了。“随便了,抛硬币,二选一怎么样?”
“这对辛苦设计的人,不够尊重,也是一种污辱。”安妮塔好心提醒。
她轻捷眉毛,说:“有这么严重吗?”她一点都不觉得。最后,两人在房间共进了午餐,也没有决定用那个设计方案。问心一句,叶雨很喜欢慕容华的设计,但偏偏她知道雷烈花了很多心血在这设计案上,便得她一时间难以取舍。
“你来决定,我不选!”这种伤脑筋的事,才不要想。她起身离开,未到门前,就听到安妮塔大声嚷:“不管,反正你今天要选出一个!不然我在记者会上迫你选!”威胁?
叶雨顿感不妙,这姐姐可是啥事都做得出来。“算了,怕你了。现在,由天来选择。”她取出一枚硬币,在指间玩弄了一下。两指挟着硬币往上一弹,硬币迅速地旋转直线飞上空中,到一定高度后,又旋转的落下。她的手快速一晃,硬币按在掌心。
看着安妮塔,她邪邪一笑,说:“正面,归烈的;反面,华的。”说完,打开掌心一瞧,赤然是反面。逐说:“槟果!反面,案子由华来接。”
“艾莉亚,你太儿戏了!雷烈可是你男朋友!”安妮塔替雷烈感到不值。
本要打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她回首认真说:“他是男朋友又怎样?决定了,案子由华来做。”硬币都抛了,再想便是自寻烦恼。在我心里,华也是很重要的。“重色轻友的事情,可不是我的作风。”
说完,开门出去——
差点撞上一人,细看来者是谁,居然是慕容庭站在门外。左手拿着一束香水百合,另一只手举起来正打算敲门似的。
“你好!”叶雨礼貌一笑,先打招呼。慕容庭错愕在呆在那,难以置信般。
“谁来了?”里面传来安妮塔的声音。正巧,也唤回了慕容庭的注意力。
叶雨回首喊话:“你香港的朋友。出来见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仍然带笑地对慕容庭说:“我约了倩姐。先走了,你们慢慢叙旧。”她没有说谎,是真的约了刘倩,感觉自从离开了公司,都没有好好的和学姐聚过。所以借周日特别约了她一起逛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庭唯有回之一笑,侧身让道,说:“慢走。我是特地来看安妮塔的。”
叶雨好笑,到这里不看她难道是来看我的?安妮塔也起身走过来。她选择自动消失,快速的。他们两人的话题,自己在也是自寻无趣。
闲
闲
叶雨和刘倩在约定的地址碰面,两人手挽着手兴致勃勃在繁华的街市上逛着,最好刘倩手里多了几个袋子,而她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买。
逛累了,两人找了间休闲吧,坐下来点了两杯饮料。刘倩明亮的眼珠子瞧着她,话比刚才少了许多。
“倩姐啊,我是不是太漂亮了,让你说不出话呢?”她得意忘形的摆了个自以为很型的姿势。
刘倩终于“噗吱”一声笑了开来。还是老样子嘛,个性都没怎么变。“是啦,漂亮得都冒出泡泡了。”
她尴尬地摸着鼻子,自嘲地笑着,“话说,再丑的人,吹多几遍都会美起来的。嘿嘿……”
“呵呵!”刘倩笑个不停。“这一次,又打算留多久?”
她想了想,说:“不会很久。具体时间也不确定。”接管夜主那天,应该就是我离开的时候吧。
“总经理会舍得让你离开吗?”刘倩喝了口果汁。
她一听,心也跟关着一紧,逐大大的吸了口奶茶。若无其事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也是哦。我最近都忙坏了,刚接手凯娜姐的工作,还不是很熟悉。加上wraith设计案的事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凯娜姐也真是的,啥时候辞职不选,偏要选在这时。最惨的,应该数总经理了。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工作量。”说着变成埋怨了。
“哦。”惨了,这么辛苦,最后却被我简单地否决了。感觉自己太残忍了一样。但是,二选一,不是他便是华,总要有一个人退出。
“凯娜姐做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辞职?”对这点,她也搞不懂,以前更是没怎么在意。心奇想:当时在晚会上,烈要娶的人是凯娜,可惜被我给破坏了。龙焰说得那么严重,都让我来不及细想。想想,还真是越来越可疑,凯娜和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非要搞到辞职离开?
转念间,她又觉得这纯属别人隐私,不好探究。因此,这种好奇心也只在她脑子里停留瞬间即逝去了。
“我也不清楚,找机会你自己问她。不过她人已经在法国了。”离开的这么仓促,还真不像凯娜姐平时的作风。
两人吃完饭,去逛了下街。刘倩尚要上班,也就分开了。
牵手=逃跑!
牵手=逃跑!
傍晚,叶雨回了公寓,雷烈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着烟,看神情应该有什么事困扰着。
“吃晚饭了吗?”叶雨问。她也放松在靠在沙发上,两人聊了一会。
“还没有。”雷烈突然很严肃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想必他考虑了许多才决定开口。
叶雨默想了一会,看着他:“不可以。”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八成是关于自己的身份,现在没心情回答。但是,不回答他心里又会怎么想?所以在他还未问出来之前,封住他的话最妥当。“陪我去逛夜市,好不好?”
“好。”除了答应,他没有理由拒绝。
吃完饭,两个人手牵着手,愉快的在繁华的步行街里漫步。遇到路边摆摊的,一会拿这个看看,一会又拿那个瞧瞧,很是好奇。摸摸、玩玩,闹闹开心不已。
忽而,雷烈警惕拉着她进了一家餐厅。
“不是吃了饭吗?还进来干嘛?”叶雨不解的问。
雷烈搂着她肩,慎重地低声说:“有人跟踪我们。”
原来他发觉了?还挺有能耐的嘛。她在心里称赞了他一番。正式成为夜殿,她本想再拒绝保护,老头死都不批。只好让他们由明摆暗处,委屈一下了。但是,他们却能被雷烈发觉,看来水平有待提高。
他带着她坐了下来,若无其事的拿起菜谱。说:“跟踪的,似乎不只一伙。”
闻言,叶雨也心生警惕。表面一如平常,微笑着说:“你之前是混什么的?”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商人,身手也好得没话说。
他愣了一下,等明白过来后即笑着消遣她说:“秘密!不告诉你。”
“好奇心会闷死人的!我要知道!”她一举手,调皮的冲他做着鬼脸。意外的,却招来服务生。
“小姐,请问想要什么?”服务微笑着问。
她不好意思干笑着,雷烈见了想笑,替她解围,说:“小姐,先来两杯咖啡。”提神,和人动起手也有精神。
“我不喝咖啡,苦!”她绷着一张脸抗议。“喝冰奶茶。”
他知道她懂泡咖啡,还以为她喜欢。原来怕苦都不喝的。见她一脸不愿意,逐改口:“好吧,一杯咖啡,一杯冰奶茶。谢谢!”服务生应声离开了。
她抿唇不满,贼贼地猜说:“以前你……嘿嘿,八成是当贼的!看你那、贼头贼脑、贼心不死、贼喊捉贼的样子就知道!”脑袋瓜子里关于“贼”的词全用上了,也不管合不合理。
“真是欠揍了你?敢用‘贼眉鼠眼’来污辱本少爷颠倒众生的帅气!”他动作潇洒的甩了下额前的头发,得意的扬眉瞟着她。这女人,从一开始就这德性,赞一下我会死啊?
“亏你讲的出口,还颠倒众生?!呵呵……”她捧腹大笑。
这女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点形象。”自己好像形容的也是有点夸张,也跟着笑了起来。碰上她,自己都变得孩子气了。
服务生将他们点的东西端上。
他们又坐了会,就双双出了餐厅,继续逛街。两个人如初出门一样亲密无间,轻松逗笑,对在身后跟踪的人不以为然。
突然,热闹的街上引起不小骚动。一些行人急促逃离,他们很有默契的朝身后看去——
一群流氓,被几名劲装的男子拦截。初看下,会以为是刑警在办案。但细看又不像,他们没有拿出枪也没有出示证件。不由分说,动起手来。流氓人数虽多,竟然也没有占到便宜。还渐渐趋于弱势。
叶雨眨眨眼,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雷烈深邃的眼眸,难以猜测想法。脸上却透出一丝不解,转而看向叶雨,这女人一脸看戏的表情!有没有摆错?
“要留下来看吗?”他问。
她耸耸肩,无所谓。“随你,看还是继续逛?”她瞟见站在角落的鹰,仅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群流氓到底受何人指使?敢打我的主意?真是没死过。不用说,那几名劲装男子是夜界的人。
他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几名劲装的男子身上。她见了,拉起他的手,笑着说:“走吧,他们闹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他也不反对,若无其事地任由她拉着继续向前行。无视身后的血腥之争。
约走了三分钟,他们到了路边一处小摊,只听身后汽车的急刹声,喇叭声不断,车瞬间穿过人群,鹰一惊,步行街怎么会出现车?人迅速的冲向叶雨!车比鹰更快停在他们身边,霎时从车上跑出七八名持刀的大汉,目标很明显就是他们。
雷烈快速地将叶雨护在身后,抄起旁边的长凳砸向来人!对叶雨说:“什么时候我们惹上这种人?行动迅速老道,应该受过训练。”
叶雨觉得两个人赤手空拳,搞不好会挨上几刀,拉起雷烈的手,低声喊:“别闹了,快逃吧。”也不管他本人同意不同意,拉着他便往前跑!
雷烈扬起唇暗自偷笑,这有时不可一世的女人,竟会拉着自己逃跑,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打一场,当热身,不好玩吗?”他故意用她的口气问,脚步却没有停下半分,由她拉着。
“在你身上划几刀,才更好玩。”他明明看出那几人不是普通的流氓,还这样说?摆明在消遣我。“人家还在后面追!专心逃命吧!”
在大街上,两个人手拉着手奔跑着!后面几人穷追不舍。
“我们现在像不像是一对亡命鸳鸯?”雷烈戏谑的笑着说。
她一听,甚感好笑,回敬他,“我觉得跟丧家之犬差不多!”
“天下那有人骂自己是狗的!”他不满的囔着。跑了一段,两人气都不喘,更是连一点危险意识都没!
“嘿嘿……”她回之奸笑。
忽而,他们发觉后面追的人停了下来。回首——却见有一人将几名大汉拦截。那人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根米余长的钢管。他们似乎认出鹰,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叶雨一眼便认出是鹰。“该死!我居然忘了。”叶雨放开了雷烈的手,竟然往回走。他一把抓住她,“站一边,我去。”他也看出那人便是鹰,也了解她想做什么。但是,他不会允许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危险的事情。
“我们一起去。”她不死心。
“给我乖乖呆着,不准加入混战。”说完,他很快便离开她身边,和鹰并排而站。
鹰瞧见他,回首望了下叶雨。用他低沉着嗓音,冷冷地说:“雷先生,这里和你无关。请保护好你女朋友。”
“我对帮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我不过来,她就会过来。”他的话,几乎是在告诉鹰,他是为了叶雨才过来的。真假,也只有雷烈自己明白。
几名大汉互相看了眼,再瞧瞧不远处的叶雨,眼色暗使。大喝一声,齐齐举刀劈向鹰和雷烈。
一场拼斗展开,雷烈拳脚敏捷迅速,鹰动作利索干净,临时搭档,倒没有乱阵脚。几名汉子果然经过训练,都有一番功夫在身。
两人即使身手了得,一时半刻也很难将七八名持刀的大汉搁倒。岂料,他们其中两名大汉绕过鹰和雷烈,欲冲向叶雨!
其中一名汉子才刚移动几步,鹰似乎早有所料,手中的钢管已脱手飞出,那人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雷烈心一惊,一脚踢开前面的汉子,转身跨步闪电般地捉住另一人的衣服,猛的一拉,硬将汉子给扯倒在地!后背却因躲避不及挨了一刀!鲜血顿出!他浑然不觉,回身全力一脚将那人踢飞好几米!可见生气到了极点。
几辆高级的轿车停在路边,一群劲装男子迅速出现,将几名汉子制服。一辆医护车也同时出现。
争斗也算平息了。鹰欲扶雷烈,却被他拒绝了。他含笑地转身走向叶雨。
叶雨没有动,其阴霾的脸上透出丝丝浊气……愤怒之极的眼神,见者惊心!她机械般扶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雷烈。
几名医护人员迅速过来将雷烈扶上急救车架,他略显溃散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叶雨,拉住她的手怎也不肯放。医护人员见了也无可奈何,他们同时看向叶雨等着她的指示。
“不要走……”声音茫然沙哑,雷烈昏迷之最后的一句话,及时地拉回了她的理智。也许,雷烈不会知道,他简单的一句话救了几条性命。
眸中寒意一闪而过,叶雨对身边的一名手下,冷冷地说:“人留着,等我回来处理。”她握紧雷烈的手,快速地随同医护人员上了车。在车上,几名医护人员专业的处理着他的伤,晕迷中的他仍没有放开她的手。
叶雨凝视着他的侧面,神情复杂。紧张,心疼,愤怒,……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将永远的失去他!惊惧、愤怒瞬间达到颠峰,让她有毁灭一切的冲动!恢复清醒,才猛然惊觉心意,除了爱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几辆车陪同医护车一起,离开繁华的步行街。而这一场争斗,丝毫影响不了街道的繁荣热闹。慢慢的,一切又恢复如常,仅仅遗留下一群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医院的气氛相当紧张,重要的出口、走廊,皆有夜界人把守。
而在十四楼的急诊室前——
那一刀很深……叶雨冷然的望着窗外,不发一言。
鹰默然站在她不远处凝视着她。受夜主的亲自指示,鹰的保护由暗转明,因现今摆明有人袭击她,不容有失。
一会,雷烈的父母赶到。他们询问的目光看见叶雨和鹰,鹰示意他们别问,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候。再一会,慕容庭也赶过来。等候使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心里犹如压着千吨之石,沉重、着急、害怕、担忧……
幸好,手术的时间不是很久。医生出来,除了叶雨和鹰,大家上前询问。
医生略显疲惫的脸微笑着说:“大家放心,手术很好。病人只是受了皮外伤,伤口虽深,还好没伤及筋骨。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没事。”手术虽小,压力却很大。
医生说完就来到叶雨跟前,略弯腰行了一礼。大约将雷烈的伤势描述了一下,之后用敬言说:“雷先生没事,您请放心。”
叶雨漠然地点头,目光在刚被推出来的雷烈身上。“他昏迷不醒?”
“不是昏迷,只是临时的进入睡眠状态,大概明天上午便会醒来。”医生在一旁解释道。
“嗯。谢谢你,接下来的也有劳你费心了。”看着雷烈被众人推入电梯,叶雨没有跟进去。医生应声,恭敬地退了下去。
叶雨回身又望向窗外,沉思些许,说:“谁最想要我的性命?”
“组织已着手查。相信很快会有答案。”鹰心里也有怀疑的人,没有证据,不好说。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对不?”叶雨似乎能猜透别人的心思。
“是的。”鹰点头应说。
眼中一抹肃杀稍纵即逝,她口气恢复平淡,说:“吩咐下去,人员留下,我要回去一趟。”
“好的。”鹰转身离开,对不远处的一名男子低声说了几句。随即又回到叶雨身边。
她淡漠的眸子凝视远方,半响,淡淡地说:“鹰,谢谢你。”
鹰心存疑惑,“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但不在你负责的范围内。我以夜殿下的名誉,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转身看向鹰的眼睛,“离开,或留下,任你选择。”这是史无前例的,一但入了夜界,便终身都是夜界的人。
鹰也凝视着她认真的眼眸,陷入深思。
“想清楚再回答。”她没等他回复,欲离去。她刚走了几步——
“我留下。”鹰无波的声音,字字清晰。她唇角轻扬,没有回头,继续走着。鹰自然明了,很快跟了上去。
叶雨站在病房门前,望着在病床上安然入睡的雷烈,没有进去。他身边有专职的护士和家人守着,自己在仿佛显得多余。再说,自己……只是外人。今后,也只能当外人。
慕容庭注意到她,想说什么,却见她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没留下只字片语,转身便离去了。不禁让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爱雷烈,还是她天生就冷血无情。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这女人,真是的。旧爱才刚受伤?搞什么……”慕容庭不满在轻声自语。连“旧爱”都想出来,看来又误会了。
“在和谁说话呢?”洛馨不解问。她环视四围,又走到门外瞧了瞧,除了若干名似保镖的陌生男子守在外面,不见有其他人。这一层在顶楼,据医生说乃医院最高级病房,除了必备的护士和医生,一般少人进出。其实,这是夜界成员专属的医疗机构之一。
洛馨关上房门。
“伯母,烈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您们还要请保镖守着?”慕容庭轻声问。
洛馨轻轻摇了下头,“我也不清楚,要等烈醒来再问他吧。保镖,大概是叶小姐留下的吧。”儿子没大碍,他们也放心不少。
“叶雨?!”慕容庭一阵惊讶。“那个土包子?”
“土包子?”对于慕容庭对叶雨的形容,洛馨很是疑惑。“叶小姐是叶氏会社的未来接班人。怎么到你眼里成了土包子啦?”
“叶氏会社……”乍听这消息,慕容庭着实吃惊不少。之前在酒店门外,他无意间听到她们的对话,特别是叶雨隔门说的几句,他想不听到都难。不问预算如何,她简单的就决定的最终的赢家。但是,他至今还不能相信听到是真的,也没有跟任何说谈起。
“不对……”沉默良久的雷宏在此时开口。“叶家的保镖我见过几次,衣着装扮上完全不同。这些人不像是叶家的保镖。”按衣着装扮来判断,倒和他爷爷身边的保镖相似。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慕容庭想到便做,真的出门询问。当然,无功而返。“这些家伙都是木头。除了微笑,就是摇头!”
“嘘!”洛馨示意他说话小声点,别吵着雷烈休息。慕容庭恍悟,看向病床上的雷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们都理解的看着他,没有责备。
确定雷烈不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也安心。快天亮时,慕容庭告辞离开。
不一样的叶雨
不一样的叶雨
郊区的一幢别墅里。
偌大的房间,窗户全被黑布遮挡,隐隐约约渗入淡淡光线,显得幽森而又诡异。正中处,却有一张华丽的转椅。
椅子上坐着一人,长发披肩,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容,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飞刀。椅子旁边还耸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此人此景,若隐若现,仿似鬼魅。
忽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八名眼蒙黑布一身狼狈的男人,被一行劲装男子带了进来,……有抬的,有拖的,也有压着的。
赫然,是之前追叶雨那八名大汉。昏迷不醒的,被一桶冷水浇在头上,顿时回了知觉。他们开始是以为落入警察手里,后来想想不太妥。对方捉住他们后关在一间暗房里,不闻不问,根本没有任何的司法程序,加上动手蒙上他们双眼,完全就是黑帮的一些做法。
他们自以为是拉来问话的,等了许久依然不见声响。眼前一片黑暗,死寂的空间,唯有同伴粗重的呼吸。致命的是心里清楚许多人在房间,却感觉不出一丝气息。猜测、惊慌、恐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啊!”突然同伴的一声惨叫,回荡着耳边,浓浓的血腥随即在空中扩散,犹如死神的降临。霎时,吓得其余几人心惊胆战。片刻,一切又恢复沉寂。
时间仍旧一秒一秒地流逝……几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恐惧正一点一点吞噬着他们的理智。
蓦然,“啊!”又是凄惨的叫声!让人惊慄万分!几秒后,犹如恶梦般,听到同伴被拖出去的响声,偏偏没有对方一丝的脚步声。充斥着血腥的死亡的空间,诡秘非常。瞬间,犹如处身幽冥间,陷入阴森鬼蜮般的死寂。
“救命啊!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要离开,要离开!……”终于有人抵挡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惊叫连连,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时间的巨轮依然如故,在有规律地缓慢转动。人渐渐地跌入无边的绝望。仿佛能见到死神张着血盘大口,贪婪地睨视着自己——
谁会是下一个?
“啊!”凄厉的呼喊!闻之使人心胆俱裂!几人纷纷磕头求饶!就连头都磕出血了,也全然不顾。
早已成惊弓之鸟的几人,丝毫听不出最后的惨叫,出自女人之口。她的唇角冷冷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鄙视?还是不屑?
略布置房间,再让手下穿上特制的鞋子,走起来无声无息。加上巧妙的利用简单的心理战术,几声惨叫之下,便让几人吓得灵魂出窍,弃械投降!
她俨然起身,头也不回得离开了房间。余下来的审问,交给了手下的人。走到大厅,一名老人正坐在茶几旁,悠闲地品着茶。
“丫头,要不要也来一杯?舒缓身心。”说话的正是雷烈的爷爷。而他口中的丫头,当然是叶雨。
真是怪老头!孙子躺在医院,还有闲心品茶?转念间,她又能体会老人的心境。随即坐了下来,说:“一起品。”她自个儿动手倒了杯,仰头一口就喝了,哪像是品茶啊!
“哎,别浪费我的好茶!”老人洞察一切,微笑着。
“我是看得起它才喝!”她气焰嚣张!又倒了杯,还是一口喝掉。
“呵呵!”老人笑了起来,“你尽拿茶出气啊。”
“老头。”她随即换上一脸哀伤,“你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攸关。”吓唬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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