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依依小姐,我们也会照顾好的。”说完,他快速的离去。很快的,一群人消失在二楼,偌大的包厢里又剩下叶雨与鹰两人。
叶雨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事。黑道上帮派之间的仇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鹰一个人留下来的这份胆量与魄力,倒是让她另眼相看。她事不关已般的耸耸肩,有点遗憾未和鹰分出胜负。
“我的话你考虑得怎样?”他转而问叶雨。
“不怎样,原来是烂摊子想要我来收拾啊,你可不像那种收拾不了的人。”他一定还别有用意。
他难得的露出淡淡笑意,说:“叶小姐果然聪明绝顶。没错。我的确还碰上其它麻烦。但有着不能说的苦衷……”
突然,本是喧哗吵闹的楼下安静不少,和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音乐蓦然消失,不时还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随后,便听到有人砸东西的巨响。
酒吧,一下子从门外涌进不少持刀的歹徒,这骤变引起酒吧一阵恐慌混乱。
“事不关已的人,立刻滚出去!”走在前面的一个流氓将刀砍入桌子三分,喝道。一群普通的消费者,都惊慌的逃出门外。
“出去后,敢报警的混蛋,马上就地剁成肉酱!事后,奸他老妈加老婆还有未成年的三岁女儿!”随后,一个笑得相当淫秽的汉子大声接道。他的话刚出,马上引起同伙的一阵哄笑。
“操!鹰帮的小子们,快滚出来见你爷爷!……”话音未完,被一声惨叫代替。汉子唔住嘴巴,满口鲜血溢出,估计门牙掉了几颗。地上,一个酒吧随时可见的碟子弹得叮当响,尚未落定。看来有人用碟子袭击了满嘴胡言的他。
所有的目光皆移向二楼台阶——
鹰傲然独立在上面,冷冷地睨视着楼下水龙帮的众人。
“是鹰老弟啊,过得怎样呢?几年没见,不知还记不记得我这老朋友。”说这话的,是水龙帮中被不少手下簇拥的中年矮胖男子,满面春风的他和这气氛有点不相衬。
鹰冷笑出声,轻蔑道:“刚才我还在想,水龙帮当家的是谁,原来是你奎哥啊。那个唯一帮我擦过鞋的前辈,哈哈!你擦鞋的工夫一流,至今还让小弟我印象深刻。别来无恙?”
叶雨靠在转角处的墙上偷笑,想像一个冰冷的大男人,口里吐出尖酸刻薄的语言和表情,相当滑稽。事实是,鹰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对方的脸、给他难堪,已经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一场斯杀恐怕在所难免。
水龙帮的老大唐奎,在鹰还未当大哥之前,就在鹰手下做过事。本想挖苦鹰炫耀一下自己今时的身份地位,谁知却自取其辱。唐奎眼中愤怒之色一闪而过,表面上却不以为怪,依然笑容满面,若无这点自制力又怎能在刀口上混到今时今日?
“鹰老弟,今非昔比了。以前承蒙你照顾,我可是铭记在心,一刻都不敢忘恩,为怕你太过劳累,这地盘就让我来替你接管,怎样?”他晓以大义般,实乃老奸巨猾之谈。
鹰斜睨着他,冷若冰霜的不发一言。他在拖延时间,好让卢伟他们顺利的离开。
“我唐奎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弟兄们。咦?今天怎么只见你一个人呢?你的兄弟呢?哈哈……贪生怕死的一群人?不像啊,但是,看样子好像不顾江湖道义,弃你这大哥而去了!”唐奎话说的客气,暗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他的话刚完,楼下的一帮人跟着一阵嘲笑。
鹰迈开步伐,想下楼。
“需要帮忙吗?”此时,叶雨的话在他身后传来。她问得很随意。
他轻轻一笑,低声说:“不用。帮我拦一下卢伟那群家伙,叫他们立刻滚。”他隐约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唐奎这次带的人比他们多出几倍,真动起手了必定会有伤亡。他不希望看到一个兄弟为此丢了性命。
“嗯,一定。不过,在我帮你打发他们之前,你还不能挂掉。”她也听到很多脚步声了,说完便往里面的楼梯走去。
果然,卢伟一群人去而复返,手里全部都带着刀。在走廊里,叶雨拦下他们。
“叶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卢伟问道。他们很担心鹰哥。
“没什么意思,替你们鹰哥传句话,他叫你们立刻‘滚’。”她说得很轻巧。
“弟兄们绝对不会弃鹰哥不顾。叶小姐,请你让开。”卢伟严肃认真。
“快让开!楼下好像叫开了。”他们其中一兄弟说。
“我们绝不是贪生怕死,见鹰哥有难就逃的人。”
“鹰哥有危险,你这女人快闪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卢伟在帮里还是很有影响力,扬手止住兄弟们的不满。他对叶雨说:“叶小姐,看得出鹰哥很欣赏你。但是……”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你们鹰哥的心情,你们理解吗?如果因为他一时错误的决定与判断,造成惨重的伤亡,后果又会怎样?鹰帮从此瓦解?成为黑道上茶余饭后的笑谈?之后呢?答案肯定的是,这里将归水龙帮掌控。”她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心想:难得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们还执迷不悟,小心我在这里就揍扁你们!
“可是……”卢伟还想说什么。
她挑眉!语气明显带着怒意,“芦苇!再犹豫不决,浪费时间,就真的会害死你们鹰哥。如果你们现在给我滚的话,我保证他的安全!”她,说得绝对自信。楼下好像打起来了,再耽搁下去,局势只会变得更加不利。
她心里直呼倒霉!她也不想搅这浑水,只是不知不觉就趟进去了。现在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们鹰哥的话,我传了;我的话,也到此了。顾全大局的,就听你们鹰哥的安排,想楼下的,就过我这关。还有,你们耗了我不少时间,到时你们鹰哥有什么闪失,概不负责。”人太多,容易造成混战,顾此失彼的,事情反而不好解决。
卢伟沉思片刻,心里已经有所决定。“好。弟兄们,听鹰哥的,我们退回去,在老地方等他。”卢伟指示所有人离开。他一个人留了下来,对叶雨说:“叶小姐,我相信你。但是,我要一起去。”
卢伟的行径,倒让叶雨对他改观不少。先前,她还决定要找机会揍他一顿。
“随便你,我无所谓。”她不再理他,转身返回。卢伟跟在她身后,心里急切想知道楼下的情况……
让人费解的鹰?2
让人费解的鹰?2
楼下——
“兄弟们听着,一刀十万!谁只要能在鹰身上留下一刀,谁就能得到十万!”看着鹰面若冰霜,步步稳健的接近自己,却无人敢率先上前阻止。深知他厉害的唐奎难免心虚,今天若不能除掉鹰,往后就别想睡个好觉了,说不定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听!立刻就有几个流氓不怕死的冲上去,挥刀便砍!但几下子就被鹰利落的身手踢飞,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鹰。鹰锐利眸光扫过众人,刚想冲上去的硬是收住动作,退了回去,为了十万块而丢了性命,似乎不是很划算。他冷笑,加快了步伐继续走近唐奎。
这下,唐奎躲在众人身后,心里暗暗着急。他有点担心这群手下中看不中用,临危关头难保不会弃自己而逃。他,并不信任自己的手下。
“谁能杀了鹰,两百万!加升堂主。”唐奎追加筹码,很有诱惑力。这无疑给略带犹豫、不敢上前的流氓注入一道兴奋剂,更多不怕死的人挥刀冲上鹰,鹰受到的阻挡自然更烈。
“唐奎,明年的今天,不是你的忌日,就是我的死期。”鹰冷冷的道出,虽然受阻,勇猛的他仍然锐不可当,逐步移近与唐奎的距离。以一敌十很平常,以一敌百并不是传说……
唐奎忍下后退的欲望,表面上,他一点都不慌张,镇定般的大声道:“大哥我改变主意了,玩点刺激的!今天谁能剁了鹰,谁就能接管他的生意和地盘。”不下重本,又怎能得到意想的效果?
这下还得了?此话犹如在百余人中投下一颗炸弹,立即爆开!引起一片哇然。随即,在欲望驱使下,危险都变得微不足道。鹰,反而成为他们想往上爬最好的垫脚石。他们拼命的持刀争先恐后的冲上鹰,怕迟了会被其他人抢去一样,斗志、杀意更浓更重。
鹰临危不惧,矫健的身形在刀光中闪躲,一会,他便揍垮了不下十人。可是,上来的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没完没了。这样下去,情况会很不利。
此时,一个长发的女人很惊慌的从楼下跌跌撞撞的跑下来。仿如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魂来,想逃出酒吧。
她惊恐万状,躲躲闪闪,无措间不小心碰上流氓,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还弯腰赔礼道歉。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鹰身上,她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子,一看像是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在躲避中,她穿过众多流氓,顺利的来到酒吧中央,也差不多接近唐奎,唐奎左右的四个人守着他。想出奇不意,只能绕到他身后……还差一点。她闭上了眼睛,一会就能尽快的适应黑暗……
“鹰哥!夜来了。兄弟们来助你。”卢伟透过酒吧的麦克风大声喊。话中似乎藏有暗语。
“奎哥,那女人……”流氓中有人发觉了不妥。他话未完,大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本是吵闹的大厅也在瞬间归于沉寂,连轻微的呼吸都难以听到。
黑暗中,唐奎感觉脖子一阵冰凉,肩被人从背后抓住,迅速拉着自己倒退数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威胁,“敢出声的话,立刻要你命。”
约十秒过后,灯重新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瞬时,也搞不清发生什么事。鹰在众人尚未适应黑暗之际,看准时机,迅速的出现到唐奎跟前。捉住唐奎的女人,除了叶雨还会有谁。
局势,已经掌控在鹰与叶雨的手中。
“白痴!很对不起的,夺走了你寻死的机会!”叶雨带着怒意的挑动双眉,说出一句让人莫明其妙的话。
鹰看着她,报之神秘的淡淡微笑,没说什么。随即,转向唐奎的目光凌厉,带着残虐之色。唐奎此时动弹不得,因为叶雨的锋利的匕首尚在他脖子上,只需稍用力,他便可以去见阎王了。
鹰的视线落在叶雨的匕首上,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叶雨心想:他难道想杀唐奎?为了这种人渣去冒坐牢的危险,可不太值得。
“奎哥!……”一群人顿时将叶雨与鹰围在中央,水泄不通。
鹰不紧不慢的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短刀。
“鹰老弟啊,有话好好说……”唐奎虚假的笑意掩饰了心中的惊厥,故作镇定。
“我不记得与你有什么‘话’好说,只有帐,想和你好好算。”鹰的刀锋缓缓地划过唐奎的脸、脖子、心脏,慢慢的往下移动,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他尽情的享受着。半响,他手中的刀已经移到唐奎的左腿间,悠然似的说道:“你欠我的,已经不是用血可以偿清……”
唐奎冷汗直冒,几乎湿透他的衣衫。因为了解,才更觉得鹰可怕。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被捉住,而是败在一个无名的女人手里。突然传来的疼痛!让他禁不住惨叫出声!浑身一阵惊悸颤抖。
鹰手中的短刀直入他的腿,血流的很快。他噬血般的慢慢拔出来,唇间邪魅的笑让人望而生畏。
唐奎的手下,全不敢轻举妄动。
“回忆一下,你欠我的是什么……”刀上残留的血迹,他轻轻的擦着。毫不迟疑的一挥手,刀又没入唐奎的右腿!他,再一次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下,将刀慢慢地拔了出来。
这一次,唐奎意外的咬牙忍住惨叫,至少在手下面前要保留一点威严。但双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也跪在鹰面前。
“跪吧,在你人生最后的一刻。尽情的忏悔!”鹰闭上眼睛,沉浸于往日的思绪?还是在等待着唐奎的忏悔?
蓦然,鹰张开双眸,寒冷中透出让人惊心的杀意!这一刀将会是致命的!他短刀扬起……目光落在唐奎的心脏。
鹰的刀,真的刺向唐奎的心脏!毫不犹豫!
残局,谁来收拾?1
残局,谁来收拾?1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之音格外悦耳,在唐奎背后的叶雨,迅速的以匕首挡开鹰的短刀,救下唐奎。
“你他妈的!给我冷静点!”她生气时,会忍不住骂人。
奈何,鹰对叶雨的话充耳不闻。愤怒的鹰,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掉唐奎!
刚才的一刀,足矣让唐奎惊魂,不是在弄虚作假,鹰是真的打算杀了自己。他还不想死,心慌之际也顾不上自尊与脸面,低头哀求道:“鹰哥,对不起,对不起!请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嫂子。但那是场意外,真的是场意外!鹰哥,我不是有意的。别杀我,别杀我鹰哥。……”
叶雨皱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其中似乎还藏有鹰与唐奎的私人恩怨。自己一个外人,不便过问。但此时,唐奎绝对不能死。他一死,百余人一涌而上,若想安然无恙,恐怕是在痴人说梦。
鹰避开叶雨的匕首,刀转而取向唐奎的咽喉!叶雨敏捷的再次将刀拦截。她大声提醒道:“拜托!想死也要顾及别人,为了杀这种‘垃圾’赌上性命,一点都不划算!”此时,叶雨心情很不爽!去他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竟然陪一个想死的家伙玩命,这次真的亏大了!
鹰望着她的神情略显迟疑,当视线再度接触唐奎的脸时,短暂的迟疑顷刻间淹没在无边的怒海……他,一定要杀了唐奎!
鹰左手快速的拔开叶雨握着匕首的右手,刀趁势疾刺唐奎心脏……妈的!叶雨清楚,一丝迟缓都有可能丢了唐奎的命,她反应异常迅速,本是抓住唐奎左肩的手顺势将他的身体推向右边,躲开刀锋。但是——为了救他,却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刀前!
鹰大惊!想停下来,但刀已刺出,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叶雨!”门口处,传来一声撕心的惊呼。
眼看就快陪上叶雨的性命!她空手抓住了刀身,卸下鹰不少劲道,同时,身体瞬间往右倾斜,避开了致命伤,刀尖还是无情的刺入她的左肩。她躲避的技巧高明娴熟,非一两天就能掌握。
叶雨眉目紧锁,不是因为肩与手上传来的疼痛,而是她似乎听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雷烈,这个超级大白痴!他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震惊中的鹰松开了刀柄,理智渐渐浮现……“为什么要救他?”鹰不解,更多的是生气,差点让自己失手杀了她。
“我不是在救他,是在救你!混蛋!”她强压下一肚子的怒气,还是禁不住骂出声。
一个人冲了进来,没有人敢上前拦住他。他,正是雷烈。
这女人,总是让他惊慌失措!看着血一点点从她的手滴落,肩上渗出。紧握着双拳,他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猛的转身,他用力一拳挥向鹰的下巴!鹰没有闪,默受了这拳。他又要挥拳,叶雨及时拦了下来。
“烈,住手!”意外的,她叫了他的名字。叶雨苦笑,现在局势已经够混乱了,再添上这家伙,该如何收拾?
“我立刻带你去看医生。”雷烈眼里只看到叶雨身上的伤。
“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她说的很寻常。她拔出了短刀,肩上的刺痛让她的眉皱了一下。
“这不算什么?”她的漠不在乎让雷烈很生气!难道这女人没看到血还在流?还是,她以为自己的血是流不尽的吗?他刚想开口骂人,却察觉到她的异样……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她淡漠的眼眸突然黯沉了下去,闪过一丝杀戮之气,同时嘴角扬起了暗夜般诡异的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唐奎,我救你,是觉得杀你的时机还没到。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呆着,惹毛了我,嘿嘿……可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她残虐般的俯身,在唐奎脖子吹了口气,无情而锋利的匕首缓慢地划过,血痕顿现,这是一种血的警告。本来唐奎想趁机逃开,不料被她觉察出来,冷血的警告,竟让他毛骨悚然!
她还没站起来,冷不防的被人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刚才她那冷漠无情、那残虐、那令人心寒的邪恶之气……让雷烈感到前所未有陌生,心徒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太在意,才会更害怕失去。此时,唯有紧紧地抱着她,才能感觉到她的真实,她的存在。
叶雨不解他的突然的举动,想推开他。手触上他的肩时,她意外的发觉,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他在害怕什么?想到这,她暗叹了口气,把推改成轻拍他的背,展现百年难得一现的温柔,安慰着他。
她顽皮般的他耳边轻吹了口气,细语:“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突飞猛进?竟然能让你害怕成这样!呵呵!”说完还得意的笑了几下。
“你?!恶魔!”“啪!”的一声,雷烈一下子放开了她,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记响头。她刚才只是在作戏?害他上当,白白担心得要命,确实很欠揍!
“要死啊!很痛哩!我还有伤在身啊?你就不能温柔点,轻轻的敲一下下。”她不满的嚷嚷,俏皮可爱。转眼间,就与之前的冷漠残杀判若两人。先后还不足一分钟,若非亲眼目睹,谁又会相信?
不论那个才是真正的叶雨,结果是她简单几句俏皮的话,无形中消除了雷烈心中的担忧、恐惧,让他的心情恢复过来。
有得必有失,她之前刻意留给别人残杀的形象,和营造出来对自己有利的压迫感、紧张的气息,也跟着瓦解。相较之下,她感觉得到的比失去的重要。
“还记得伤就好,现在就去处理一下。”雷烈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想带着她离开。
“费话!我也想,可是你似乎还搞不清状况。让我怀疑,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好心提醒。
“这里有什么状况?”环视了下四周,他是陪好朋友过来的。
今晚,他约了叶雨,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她的人影,打手机又不接。不久,还接了凯娜一个电话,说在幽兰居前远远的看到她被四个男人带走。这让他想起她曾遭遇流氓围攻的事。心急赶来时,碰上一个大难不死的老友。正巧,他要到这里,雷烈就跟着过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与谈话,与这里危险的气息格格不入,偏偏两人就是当所有人是透明的存在。
此时,在门口处,有一个高瘦挺拔的男人在鼓掌,他皮肤黝黑,特别显眼。水龙帮的一些人见到他,惊喜交集,立即让出道来。
“龙哥!”“龙哥!您好!”……一群人鞠躬行礼,人人称呼问候。
残局之中的变数
残局之中的变数
龙焰,水龙帮前任龙头老大,其为人处事公正,赏罚分明,在帮中很受敬重、爱戴。只是前段时间,突然失踪,有传言说他被仇家杀死,推下大海,真假却未能得到证实。帮中不可一日无主,经过一番纠纷内乱,最后水龙帮由唐奎接管。
龙焰直接来到雷烈跟前,一拍他的肩,戏笑道:“兄弟!你玩完了,大哥给予你单身生涯,最深切的哀悼……”
烈一拳揍在他肚子上,力度不大,他却佯装痛苦的捂着肚子。当眼光接触到地上的唐奎时,神色立即变得冰冷凌厉!
“龙……龙哥……”唐奎惊恐万状,连话都说不出来。
“狗娘养的!幸亏你爷我命大,不然岂不是死在你这种混蛋手里?”他重重的一脚踹过去。唐奎跌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焰,是他?从飞机上扔你到海里?”雷烈问。当时若不是正巧有渔船经过救起他,还真是死得人不知鬼不觉。
“嗯!正是这狗娘养的。这笔帐,好好的同他算算。”他愤怒的紧握双拳,关节咯咯的作响。
局势逆转,水龙帮前任龙头死而复生,还亲口证实唐奎夺位,杀人未遂。一场血腥,似乎因龙焰的出现而平息……
此时,鹰从酒吧放酒处拿了瓶白酒,打开,无言的递给叶雨,他手里还拿着伤药。她身上的伤还在流血,需要及时处理一下。
“谢了。”叶雨接过,用酒来清洗伤口,她不是第一次。
“我们现在就离开。”雷烈见了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他不希望叶雨接受鹰的好意。呵呵!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妒忌心理在作怪。
“唔,先让我简单的处理一下。”她将酒倒在掌间的伤口,痛啊!她咬着牙,没有喊出来。上了药,鹰又递过来一条白色的丝带,她索性将手伸过去,“帮个忙,绑一下。”
鹰片刻迟疑,正要动手帮她时,手中的丝带一下子被雷烈拿走。
“你是我的女人,这事理应由我来。”他说得理直气壮,还故意将“我的女人”说得很清晰。自然的,这工作由他接手。
叶雨一抿唇,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女人?这家伙真是的。但是,她没有开口澄清事实。现在来说,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肩上的伤不好处理,暂时止住血就算了。
“哈哈!……”龙焰本来愤怒不已,当见到自己好友的小气行径,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雷烈装着没听见,也懒得理他,细心的帮叶雨处理伤口。
雷烈的装蒜,让龙焰感觉是自己在自讨没趣,但还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最近两年,各帮之间曾有约定:各行其道,互不干涉。才换来这两年的平静,也减少的很多流血冲突。这次也是唐奎个人的野心,才让水龙帮最先打破这约定。
龙焰转而对鹰说:“鹰帮主,今天水龙帮违约在先,改日我定当上门谢罪。这里一切的经济损失,就由我们水龙帮负责。但是,关于这人渣的问题,可不可以让本帮处置呢?请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他的。”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可见,唐奎在他手里也是凶多吉少。
鹰沉默,视线落在叶雨身上,最后停在她左肩。半响,他点头应允。
此时,叶雨的神情突然阴暗下来,她察觉了其中的一丝异常……少了一个人?卢伟?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和预想的不一样。
叶雨的目光移向鹰,鹰也回视着她。“接着!”她将刀抛给了他,沉声说:“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鹰接住刀,没有动,他也看到了,十几个持刀的流氓从里面出来,为首的是先前站在唐奎身旁的一个男子,他后面的手下还抬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卢伟!浑身血迹斑斑,脸青鼻肿,嘴角还带着鲜血。可见,被人暗中修理的很惨。
“鹰哥,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放了奎哥,我们也放……”那男子当看到鹰身后的龙焰时,骤然止住了话,惊道:“龙哥?!”
“刘青城,为什么要背叛我?就为了这种人渣?”龙焰语气冰冷,眼底深处隐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痛伤。十年的友情,最后竟为了一个陌生的唐奎而背叛自己,甚至还要杀死自己……至今他还是难以接受事实。当初,也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才上了飞机的。
“青城,救我!”唐奎叫道,他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刘青城平静的一笑,竟有几分大哥的风范,他没理会唐奎。从容的点了根烟,吸了几口,说:“也没有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我也不必掩饰,唐奎最多也算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龙哥,杀你不死,只能说是我人生最大的一次败笔。”
“我们有仇吗?还是……我曾经欠过你什么?”以前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身边却藏着一匹狼。愤恨的龙焰忍下揍人的冲动。
白色的烟环绕指间,刘青城似乎料到他会有这一问,淡定的说:“没仇,也没欠过我什么。相反的,你还给了我很多。只是,龙哥你了解我吗?男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可以抛弃一切,包括你我的情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龙哥很注重那种无聊的帮派约定,限制了水龙帮地盘的扩张。人活着,若只是安守现状,那还不如死掉来得痛快,你说是吗?龙哥,我是在帮你。”
“狗屁!”愤激让龙焰的双肩微微动着……
刘青城一招手,水龙帮中立即有半数以上的人站到他身边。龙焰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帮中的大大小小事,一般都是他在打理,笼络人心的事自然做足了。唐奎能顺利当上帮主,自然是他在暗中施压。
此时,叶雨感到麻烦事大了,这已经摆明唐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手中的王牌一下子变成烂牌,那用什么来交换卢伟?卢伟那家伙她认识时间虽然很短,也不是很顺眼,但也不希望他白白死掉。
“龙哥,想杀我吗?不妨试一下。死在龙哥手里,我也曾设想过很多次。”刘青城自知,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活着离开的人,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他冷然扔掉手中的烟,一挥手,一场混战就这样开始!
这发展,是叶雨始料不及的,她还以为刘青城会利用卢伟这张牌来讨价还价。她在雷烈的掩护下退到吧台。她很想去救卢伟,却见鹰更快的动手。她也就乐得清闲了。
她叹了口气,世事还真是变幻莫测。本来就是帮派之争,转眼间变成水龙帮内讧。死伤恐怕在所难免了……
“小家伙,你在叹什么气啊?”她的举动吸引了雷烈的注意力,好奇的问。
小家伙?这称呼可不怎么有水准。她想消遣他一下,岂料,却瞟见他身后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流氓,正举刀劈向他——
叶雨大惊!迅速的抓起吧台上的酒瓶,几乎是在零点一秒内狠狠地砸出——准确的击中流氓头部,险险的在刀口下救了雷烈!雷烈快速的回身一脚,一下子将人踢飞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高悬半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深呼了口气,禁不住咒骂:“他奶奶的,你白痴啊!给我先顾好你自己!”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她不由自主的紧张、担心着他。
被骂的雷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异常的兴奋、开心。傻子都能听出她是在担心自己,哈哈!只是这女人的担心方式很特别。
现在大厅里百余人,打斗激烈,血越流越多……叶雨眉目深锁,怎么办?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这群亡命之徒。
“我先去帮一下老友,你在这呆一会。”雷烈很快也加入这场混战。龙焰得他相助,无疑让情势逆转。
她看着鹰,带着卢伟上了二楼。想必他是想尽快离开,替卢伟救治。在转角处,鹰停了下来,回头迎上她的目光,凝望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二楼。他本想收服叶雨,结果是谁又收服了谁?
突然,外面传来警笛!渐渐的由远而近。
“不好!条子来了!”
“快逃!”……
顿时,一帮人顾不上打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四处逃命。
戏剧般情形和结局,让坐在吧台的叶雨忍不住想笑。阻止这一切,最管用的,竟然是警鸣声!
两人独处
两人独处
叶雨在雷烈的带领下,躲过警察,离开了酒吧。莫明其妙的到了他住的公寓。让她惊讶的是,公寓里,有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在等候,她是雷烈的专属医师,姓洛。不用说,是雷烈在路上打电话安排的。很快的,她重新为帮叶雨处理伤口。
“要注意,伤口暂时不宜碰水,明天我过来换药。”洛医生细心嘱咐交待。
叶雨摸下鼻子,眨眼说:“好的。谢谢您哦,如果医院里的医生都像您这般温柔可亲,我天天去也没关系。”
“乌鸦嘴!”雷烈宠溺的轻弹了下她的脑袋瓜子。
叶雨翘了翘嘴巴,不满的小声嘀咕。“乌鸦嘴很长的,我那点像啊?”这家伙又当自己是小孩子般的来看。但是,我好像也不讨厌他……嗯,这问题有空再想。
雷烈笑着玩弄她的头发,说:“这小家伙,就喜欢挑毛病。洛医师,别见怪。”
两人亲密无间的气息,洛医生笑而不语。她当雷烈的医师大概也快二十年了吧,自从他父亲去了英国后,还未曾见过他这么开心笑过。她很识趣的,起身告别选择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叶雨看了下时间,这一闹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凌晨啦?我想,我应该回酒店了。”累死啦,得尽快的好好睡一觉才行,她还打了个哈欠,接着说:“打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还有失约了,也很不好意思,下次补上。”
雷烈刚从卧室里找了件睡衣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说:“你想就这样回去?”她刚经历那场面,还流了不少血,应该很累了吧。
她一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外加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装扮。半路上就有可能被捉进警局,不是控告自己杀人,就是指控自己吓人!——肯定会吓晕不少走夜路的人。
“先去洗个澡再说。明天洛医师说要过来给你换药,你最好在这里呆一晚。”他可不想轻易就放人,难得与她共处一室的机会。他将睡衣抛给她,“没女人衣服,我的睡衣,大了点,你将就用一下。”说完他到厨房时取出饮料来喝。
叶雨接过,想想,他说的也是,洗完澡换上这睡衣,一样也是回不去。“冲凉的地方,在那?”
“我在卧室,里面有干净的毛巾。”他是故意的。公寓里面还有间客房,他没说。她也没怀疑,拿着睡衣就进去。
“喂,医生说要注意伤口,别弄到水了。”他不忘叨唠了一下。
她哭丧着脸般的站在卧室门口,左肩伤害,左手又不能用,还要求不弄到水,怎么洗啊?难度很高!
“需要帮忙吗?”他看出来了,一挑眉,眼神暧昧地问她。
她瞪了他一眼,“需要……你去死吧!”“嘣”的一声,她大力的关上卧室门。门外,传来雷烈阵阵的朗笑声。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她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出来?
靠在卧室外面,雷烈心想:她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他敲了几下门,不见回应。“叶雨?你还好吗?”他又叫了几下,听到不里面的动静。他开始有点着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门被锁上了。退后两步,他抬脚,想踢开门——
刚好的,门突然打开了!“幸好,我给你省下了修门的钱。”她笑得很诡谲。
“我还以你在里面晕倒了呢,正打算来个青蛙救恐龙。”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叶雨生气似的瞪了他一眼,黠笑道:“会开门,是想跟你说句——晚安!”冷不防的,当着他的面大力的甩上门,将他拒绝门外。
接着,外面传来他的叫嚷,“喂!那可是我的房间……”叶雨也不管了,眼困了睡觉最大。
时间悄然而逝,雷烈犹豫的立在门外。她在锁上门时,难道她忘了还有一种东西叫“钥匙”?要不要进去?同时,感觉和她的距离才拉进了那么一点点,又怕被莫须有的误会破坏掉。思到此,还是算了,转到客房门前,懊恼的他又停住了脚。
悄悄的看她一眼,应该没什么大碍吧?纯粹想确认一下她是否睡得安好而已,他在给自己找理由。没看到她,心就是无法定下来,更别谈睡得着了。一下子,他又回到叶雨门外。浑然不觉,自己这行径有多反常。
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最后还是悄悄的开门进去了……呵呵!汗颜!
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映在床上,朦胧可见她的睡颜。他悄然站在床边,轻轻的帮她盖好被子。他静静的凝视着她,良久都没有出去。
没有下一个动作?叶雨心想,敢心怀不鬼,你就死定了!她从他开门的那一刻就惊醒了,她刚到陌生的地方,一向很浅眠。装睡,只想看一下他到底要干嘛?
“不累吗?还不睡?”他问了很轻,很柔。
“该死的,你在干嘛?”被看出来了?睁开了眼睛,被吵醒的她情绪很不满。
含笑的坐下床沿,让他高兴的是,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在他面前掩饰着自己,还公然的表示对自己的不瞒,这说明什么?我变得特别了吗?
“我睡不着。”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啊,他语气中竟带着委屈,“还有,我一向很认床。”撒点谎,也是必要的。在她面前,他总不像以前的自己,很想逗她,耍一下赖。但离开她时,心情会很不安,动不动就胡思乱想,有时还会产生偏激的想法。
“哦,那我去睡沙发好了。”原来是为这种小事,我退一步,实在太累啊,想睡觉。
“可是……那样我会很过意不去,更睡不着。”怎么能让受伤的她去睡沙发?开玩笑!当然不会答应。
“那你就别睡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吵着我啊,我很累……再不睡明天就不能上班了。”她似乎听出了什么,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好的。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他是懒上她了,怎样?一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管他呢,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叶雨一翻身,被子一盖,不再搭理他。意外的,此时的她对雷烈竟有一种莫明的信懒感。
哈哈……原来她这么好说话,真是够呛!亏自己还在门外苦恼了那么久。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傻笑。
……
少了白天的掩饰,月光下的她朦胧而迷离,很吸引人。乌黑的长发柔柔的散落在床间,点缀着睡梦中的天使,让人一刻都无法移开视线。只是,让他心疼的,是她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忧伤。一个幽默风趣,天踏下来也会当被盖的人,内心会藏着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的忧伤,就由他来抚平……缓缓的低下头,温柔的在她眉间轻轻一吻。他的深情仿佛传递给熟睡中的她,完美的朱唇竟扬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是一个谜样的女子,越是深究,越是让人深陷,越是难以自拔。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不想追问,也不敢追问。有种感觉,自己一追问,她就会突然消失般。
守着她,他希望能这样一辈子守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叶雨悠悠醒来,半眯着睡眼,望向窗外。现在什么时间了?阳光很刺眼!没拉上窗帘。这房间是不能让人睡懒觉的,迟起来,就有可能让烈日亲吻。不过,清晨倒好,免费晒晒日光浴。对了,昨夜,那家伙好像也在这房间……她转身——
“早上好!”温柔的嗓音,体贴的问候。雷烈特大的脸近在咫尺,含笑的看着她。
骤然见到他的脸,大惊之余,她反射性的连人带被滚下床!这家伙竟然睡在自己身边?“妈的,吓人也不是这个吓法!”她生气鼓着腮,站起身,狠狠的将被子砸向他。
“哈哈!……”他接住被子,大笑不止!她的反应很有趣。
此时,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你先去洗把脸。可能是洛医师过来换药了。”他笑着走出卧室。
她气不过的朝他身后挥拳,嘀咕:“找机会揍你一顿……”她看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不用上班吗?惨了,我好像也没有上班,我完美的打工史!被迫画上记号。
“小家伙!快点出来。洛医师还等着呢。”外面传来雷烈的话。
“收到!马上出来。”她回答,闪电般的进入先手间。很快的,就洗刷完毕,叹气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还真是多灾多难,烫伤未痊愈又加上刀伤。
她出了卧室,见雷烈戴着厨房的围巾,似乎正打算下厨,他煮东西能吃吗?想到吃,她摸下肚子,还真的饿了。
“洛医师在大厅等你,你先过去。我到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换完药应该就可以了。”他自然的摸下她的额头,说完就进入厨房了。
她下意识的也跟着摸了下自己额前的发丝,我和他很熟吗?照他的举动来讲,好像是。她走到大厅,乖乖得让洛医师给她换药。
“伤口没有发炎,愈合的不错。”洛医师说。
“嗯,还好。之前用酒消毒过。”
“直接消毒?很痛的,受得来吗?”洛医师有点讶异,一个女孩子会忍得了那种痛?
“呵呵!……”她笑了,之后苦着脸说:“痛啊!当然痛,我眼泪都出了几箩筐。”
洛医师被她逗笑了,很有趣的小姐,难怪雷烈少爷改变不少。“叶小姐,真是幸福的人啊。幸福的人是可以带给身边人同样幸福的。”她意有所指,叶雨却听得茫茫然,微笑带过,也没有追问。
不用多久,药换好的,洛医师也起身告别。叶雨送她到门口。“谢谢您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再走,烈说很快就煮好啦。”
“不用客气,你可要好好珍惜。”洛医师含笑的站在门口说。
珍惜什么?她脸上又闪过一丝茫然。不解的她竟也点了下头,说:“嗯,我会的。洛医师再见!”
“再见!”洛医师离开了。
游戏中的真情?掩埋
游戏中的真情?掩埋
雷烈也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正端着什么。
叶雨一脸疑惑的看着碗里稀稀糊糊的东西,白白的,有点怪,这是什么?吃了会不会有问题?
“小家伙,怎么不吃呢?”坐在她对面,雷烈关心的问。难得他为了她第一次下厨,最少也要吃两口捧捧场。
“嗯……这个,叫什么名字呢?”读出了他眼中的期待,没办法,谁叫我天性善良啊,怎忍心拂人家的好意。她迟疑的勺起一点放在口里,“嗯,淡淡的,烂烂的,有米的味道。”还好,也不是不能吃。
“犯傻了,这是白粥,当然有米的味道。”虽然和平常的看起来有点差别,但是应该不难分辨出来吧……我煮的有这么差吗?
“白粥?!”就这个?她想暴笑,当接触到他尴尬而略带失望的脸时,强忍了下来。她轻咳了下,微笑着:“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在逗你玩而已。呵呵!味道还不错,我保证将它一扫而光。”肚子有点饿,吃完这个应该没问题。她开始认真的吃起来。
“好吃吗?不要勉强,不想吃不吃也可以。我到外面给你买。毕竟第一次下厨,不好吃也很正常。”他说得很小心。
第一次下厨?难怪会煮成这样子。光是人家这份心,更加糟蹋不得。她平常的说:“不用麻烦,我……呵呵,不挑食。”说完,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看样子好像怕人在和她抢一般,而且神情还很开心和满足。其实,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东西是越吃越无味啊!难吃!
“哈哈……不急,慢慢吃。厨房里还有一大锅。”雷烈笑得很开心。
什么?还有啊?完了完了……她开始有点后悔刚才说的。
这时,门铃又响了。真是救命的铃声!她大呼,感激的就差没有涕零。
“我去开门,你慢慢吃。”雷烈起身说着。
“嗯,你去吧。不用管我。”会是谁啊?不好,我这身打扮,这样子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点不妥呢?现在局势已经够混乱了,要低调再低调。她迅速的起身躲入卧室。
“凯娜?嗯,来得正好。我煮了粥,一起吃。”他邀她进屋坐下,顺便倒了杯茶。
“谢谢,你煮的,倒是很少见。不过我已经吃了。听说你不舒服,下班顺便过来看看。还好吗?”他现在精神不错。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累而已。”他早上打过电话给秘书和助理,交待了些事,说不舒服没去上班。他有点奇怪,饭厅那边太安静了。“设计案的进展怎样?初步的递交没问题吗?”
“没问题,后天能按时完成。初步的预选,应该能顺利通过。”除了公事,难道就不能聊点其它的吗?“烈,过几天伯母的生日……叶雨,会去吗?”
“她身为我雷烈的女朋友,当然不能缺席。对了,昨晚的事,还没有向你说声谢谢。”若不是她打电话给自己,他也不会赶过去,可能还会因为叶雨的失约而胡乱猜测。“怎么会这样问?”凯娜一向不是那种爱管别人闲事的女人。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如果我是男的,也会被她吸引。”她温柔淡雅的一笑,隐去心中的痛,平静的说,“只是,伯母会同意你们交往吗?”叶雨的身份太过平凡,仅是一个在办公室打杂的,想得到她的认可,恐怕不容易。
雷烈沉默不语。问题不在这里,重要的是,叶雨对自己没意思。这才是让他苦恼头痛的根源。
“这问题,到时再想。”他敷衍了事。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替你和伯母说说情。”凯娜误以为他是在为这事苦恼。
“有你这朋友很不错,真的。”他感激的说着。她的心,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感情的事情很难解释清楚。他越来越在意饭厅的情况了,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凯娜他有点心不在焉,进来时,她就看到门口鞋柜里有女人的鞋子。逐问:“烈,还有人在吗?”
“嗯,叶雨在。她刚才还在吃我煮的粥,现在不知在干嘛。”他觉得没有必要说谎骗她,现在的他恨不得告之天下,叶雨是他雷烈的女人!好将她身边那些“不相关的男人”挡在门外。
同居了吗?还为她下厨了……凯娜心还是禁不住一阵刺痛。
“叶雨,有客!是凯娜。”他喊着。听口气,似乎叶雨已经是女主人了。
叶雨一听,暗感不妙。这家伙,真是的!这话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难道他不知道吗?还是……演戏开始?
“不好意思哦,我就来!”说话的语调似乎正忙着什么,抽不开身。其实,她只是靠在卧室门前啥都没做。穿着他的睡衣,能出去吗?以后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坏就坏在此时并没有可换的衣服。
再呆下去也不是办法,硬着头皮,她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
“凯娜姐,你好!”礼貌待客她还是懂的。
“嗯,小雨,你好!”她竟然穿着烈的睡衣出来……凯娜很在意。
她配合的坐到雷烈身边,他很自然的伸手揽着她的肩,轻声问:“吃饱了吗?”
“嗯,很饱。饱得连晚餐都可以省下了。”她柔顺的点点头,轻声细语般,别有一番风情。
“碗先放在那,我一会再收拾。”雷烈说出这话时,都不怕凯娜吃惊的表情。
“你还没有吃哦,你也要吃点才可以。”叶雨的关心,溢于言表。
他凝视着此时的她,无由来的心一紧。如果,她不是在作戏,该多好……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拉在怀中,轻轻的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这一幕,凯娜看在眼里,痛在心。自己显得是多余的存在了。她起身,淡淡一笑,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时间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再坐一会啊。”他是真心的,但目的却不怎样。凯娜在,叶雨就不得不一直维持着小鸟依人的表情,享受她的柔情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了。
“是啊,凯娜姐才刚来。”这男人白痴啊?!她早点离开不是更好,戏就不用再演了。心里骂着,脸上的微笑却不减。
“真的有事,公司再见。”此时的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疗伤。凯娜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终于可以松口气啦。呼!”叶雨无力般的将浑身的重力靠在沙发,“这种事,以前没演过,想不到这么吃力。嘿嘿……”
送凯娜出门回来的雷烈,刚好听到她的话、见到她瞬间转换的表情,似乎都在告诉他,一切都只是他个人在一厢情愿,明知会这样,还是实实在在的刺到他的心。他突然拉她入怀,将首埋入她的发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痛起来的心停止……
感觉到他的难过,虽然不知他是为什么。她回抱着他,轻拍他的背,算是安慰。她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才是始俑者,才是罪魁祸首。
“叶雨,我喜欢你。”他突然在她耳边说着,很认真的。
突然的告白,让叶雨一愣。“我也喜欢你。如果这里还有外人的话。”这里没人,不用再装了。
“我是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想耍我?门都没有。
掩饰着心底的伤痛,雷烈放开了她,大笑。“哈哈!骗你不到。刚才只是在练习,怎么样?”
“还好……”略去掉心底莫名的失落,叶雨心虚的陪笑。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雷烈语出惊人。
“开玩笑!那怎么可能?”叶雨想都不想便拒绝。
“权宜之计,不造出同居的假象,很难取信我那精明的老妈。还有,你刚才穿睡衣出现,恐怕已经让凯娜误会了。再住几天,应该也没什么。”能骗她过来最好,骗不过来,他还有办法。
“问题可大了,反正这个没得商量。”赌上的时间太长,行为也相对的“危险”。如果让在斯德哥尔摩的母亲查到那还得了?以后甭想有逍遥日子好过。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转眼间,我离开父母已经七年。我能从媒体等渠道清楚他们的近况,有时,也和给他们发发邮件,或在视频上聊聊天。现在他们肯定还派人在全世界各大城市搜寻着我。嘿嘿!想到与父母间的约定,她唇间扬起漫不经心的诘笑。
她飘渺的目光,在沉思什么呢?竟然可以无视我的存在。雷烈定定的瞧着她,不想打断她的思绪。
不巧的是,她的手机响起,把她的从深思中拉了回来。我的手机不是没电了吗?她疑惑的瞧向雷烈。
雷烈笑着说:“我查看过,帮你充电了。”她的手机落在沙发。在犹豫要不要进她房间里见到了,知道是没电,而不是故意关机。心情也好了些,也帮她充电了。
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倩姐。她按下接听,刚放到耳边——
“死小雨!突然不来上班也不说声,打电话还敢不接。找死啊你!”电话那头传来高分贝的声音,她一下子拿开手机,还是被“振”到。她淘淘有点痒痒的耳朵,冲着雷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倩姐在搞谋杀。呵呵!”叶雨看了下,还真的有几个未接来电。害她担心,是自己不对。
“在那啊?”刘倩问,怒意可是还没消。
“出了点意外……”说不说?她在犹豫着,动动左手,还有点痛。这伤太明显,难藏。“见面再说。下午我会去上班。”
“不行。我已经替你请假了,再休息一天。”雷烈不由自主的说着。
叶雨立即向他投来杀人的目光,这下该如何解释?果然不出所料,刘倩问道:“出什么意外?搞到不来上班。还有,你身边的男人是谁啊?听起来有点耳熟……是谁呢?”听语气,刘倩正努力的在脑子搜寻声音的主人。
“哈哈……”叶雨陪笑而不语,这问题有点复杂,从那说起?倩姐迟早会听说我和他的“关系”,肯定会惊讶的没完没了,自己的耳朵也将难逃被荼毒的命运。
“叶雨,老实交代……是不是总经理啊?”她问得很小心,听声音很像总经理。
“猜中!正是他。美其名曰,叶雨在香港的‘临时’男友。”称谓有点长,而且怪。她觉得电话里说出来,总比当面告诉她来的好。对于这个“临时”两字,雷烈是一脸的不满意。
半响,都没听到刘倩的声音。
“倩姐在干嘛?想必是消化不了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造成瞬间的昏厥。要不要打120?嘿嘿!”她笑得很恶劣。不给点刺激,倩姐可能还没法回过神来。
“死小雨,总是语出惊人,我可怜的心脏,怎承受得住啊。……”这下,刘倩话匣子一打开,可谓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啦。
叶雨苦着一张脸。可怜啊我!谁来救?
呵呵!无章节名,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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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一通漫长而要命的电话,叶雨长舒了口气。见雷烈在厨房里忙着,便探头问道:“请问,可以用你的电脑上一会网吗?”
他扭头含笑的看着她,回答说:“随便,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那谢了。”叶雨打开电脑,连接网线。她现在无法出门,必须要买套衣服。逛了下网上商城,简单的挑了套衣服,选择速递。
“再请问一下,你这公寓的地址?”她又朝厨房问。
“你在干嘛?”他好奇的探出身子问。
“购物。送货上门的。”她如实回答。雷烈将地址一说,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几下就填好。“OK!就等着送上门了,不知香港速递的效率比起伦敦怎样。”
“在嘀咕什么?”不知何时他出来了,看了一眼她登录的网站,说。“买什么?”
“衣服。没件衣服都不好意思出门。”她随口问问,“你想要什么吗?顺便帮你买。”
“你送我?礼物?”至今,还未主动向女人要过礼物。
“想要什么?”她抬首看向他。
“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
“嗯,在我能负担的范围内。”
“我要‘叶雨’。你给得起。”他含笑的眼眸,意味深长。
“我找找。”她装模作样的在网上找了找,认真地回应,“网上好像没这个卖。”
“你能给的,难道想食言啊?”看她怎么办。
“借手机用一下。”她伸出手,雷烈虽不是很明白,还是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手里。
她用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递还他,笑得诡异。“给,礼物。叶雨。嘿嘿!”
“哈哈!”雷烈笑了,“真拿你没办法。”
大约过了半个钟,衣服就送过来了。她换上,半躺在沙发上休憩。还没出门的意思,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先了解一下。
雷烈坐在对面,正在用笔记本电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望着天花板,说着。
“嗯,想知道什么呢?问吧。”他口里说着,手中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总经理啊,你妈咪是什么样的人?”她问。先了解一下,或许能投其所好,第一次见面就相处愉快。
“聪明、贤惠、美丽、大方、高贵、时尚、知书、达礼、……”他念了一连串赞美的词,对她这句“总经理”强烈的表示抗议。称呼生疏,让他觉得她在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能不能简单点……概括一下。”她还没察觉他的不满。
他抬头停了下来,认真般的瞧向她,平淡的说:“难缠。”够简单了吧?
她撇嘴,表示不满。“都不好好合作。算了,下一个。你父亲呢?容易相处吗?”
“容易。他人在英国,根本不用相处。你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他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妈妈的生日宴会,他许多年都没有出席过。这次也不会例外。在外人眼里,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分居各地,和离婚没什么区别。这点你不用费心了。”
他的话,将叶雨的视线拉回他身上。她没有说话,凝视他的眼眸略显高深,让人读不懂。他说的太轻描淡写了……这种人的心往往是伤得最重、最深的。
“嗯,不用再说了。这些足够了。”她突然起来,坐到雷烈身边。将手随意的搭在他肩上,轻拍了下。“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他疑云顿生,有点受宠若惊。
她眨眨眼,“不去拉倒!”
“当然去。我要吃最贵的。”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不行,我只请得起番茄炒蛋。”
“那……我要八三年的红酒。”他故意刁难她。
“不行,一杯可乐。我或许有钱买。”
“我要大龙虾!”
“不行,小河虾可能有一只。嘿嘿!”
“算了,我吃青菜!”
“行,只有三根……”
“那我喝白开水!”
“麻烦,还没烧开……”
……
“那……那我不去了……”
“槟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
第四个身份?1
第四个身份?1
闹归闹,晚餐叶雨还是如约的请客。不是在高级的餐厅,而是在繁华美食街的一个露天档口里。
“先前,我没有如约去见你,很对不起。为了补偿,想点什么随便你。不过,呵呵……这里没有大龙虾,也没有八三年的红酒。”她笑得坏坏的。“不要小看这种地方,好吃的东西很多可不比那有钱人的地方少。有些东西,还是在那些高级餐馆里吃不到的。”
说穿了,是她本人不太喜欢高级餐馆吃饭的气氛。要讲究的地方太多,顾忌也太多,吃饭貌似表演,无聊!那日子她是过怕了,特别是在享受过逍遥日子之后,更是不愿去了。
雷烈笑而不语。其实,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吃什么,在哪里吃,都无所谓。他随便的点了几样菜,要了支啤酒。很快的,热腾腾的菜便摆上。叶雨毫不客气的吃起来,动作粗鲁随意。口里嚼着菜,见他反倒吃得斯文。
她忍不住开口说:“这里吃饭的气氛不错,无拘无束,想怎样吃法就怎样吃法,不会有人管着,也不会有人看,多暇逸。所以,你给我用心随意的、狠狠的吃。瞧你斯斯文文,装模作样会倒尽我的胃口!”
经她提醒,雷烈好笑又好气。这叫风度,她不懂吗?看来,在她面前不用保持什么形象。“的确,那我就不客气啦。”见她很开心,他心情也不错,也就不用客气的恢复本性,和她抢吃!事先声明说:“叶雨你听着,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士便让着你。要有思想准备。”
“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叶雨一见,也乐此不疲故意找茬,他吃啥,她争着吃啥。她夹什么菜,他也吃什么菜。互不相让,一会儿工夫,盘见底!
好饱!叶雨打了个饱呃。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这样吃饭是最香的!雷烈瞧她毫不做作的举止,自然流露的个性,能呆在她身边,感觉真的很不错!
两人瞧了瞧空空如也的菜碟,相视而笑!顿了片刻,叶雨忽而想到什么,逐问:“你妈的生日晚会,隆重吗?到时会不会有记者出现?”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晚会如果有记者出现,是相当麻烦的事。
“不会,没有邀请记者参加。我忘了说,我妈在政界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想讨好我家的大有人在,趋之若鹜。到时会有很多大人物出现。”
听完后,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她是司空见惯,习惯到可以用麻木来形容。
她的表情算什么?不以为然中带着蔑视与不屑……她看不起有钱的人吗?雷烈也猜不出她的想法。
叶雨目光瞅见远处,想起结账的她突然站了起来,话说得很快:“我去去就回。”她人一下子,就过了街对面,神情应该在搜寻着什么。
雷烈一时也不知发生何事,想跟上去,却被老板拦住。“先生,还没有结帐。”这一阻挡,对面早已经不见了叶雨的身影。他快速的掏钱结帐,追过去,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按下她的手机号码,良久……她都没有接听。发生什么?一颗心忐忑不安,惦记着她的安危。
……
叶雨呢?她是因为见到鹰,追了几条巷子,出了巷口,竟然一个人影都不见。
“竟然追丢了。真是丢脸。”她自嘲。转身想往回走,赫然——鹰靠在墙壁漠然的凝视着她。
她玩味的一笑,“早点停下来不行啊?”有必要让我追了几条巷子吗?她打量下四周,此处相当僻静,少有人行。他是故意引我到这里的?
鹰沉默的点燃香烟,吸了下,缓缓的吐了出来,他字字清晰地问:“他们派你来,不是杀我的吗?”
第四个身份?2
第四个身份?2
“杀你?”他的话,让叶雨一脸茫然、摸不着边。
鹰心里顿感疑惑,难道是我猜错了吗?他又试探般的说:“夜界的行事作风,我略有耳闻。用不着在我面前掩饰。”
“夜界……”沉吟的叶雨神情突然暗了下来,看着鹰的眼神变得严厉。
她骤然而变的神色,让鹰更加确实自己的猜测。“从拒绝加入夜界开始,我就在等着你们来杀我。奇怪的,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这和传言不符。”传言中的夜界组织,为了确保夜界存在的隐秘度,一但拒绝他们的邀请,是杀无赦的。鹰会得知,也是偶然的机会。
传说中的“夜界”,是世界上一个异常神秘的组织。这组织的一切非常严密,成员挑选更是严格。他们遍布世界各处,涉及各种领域,各司其职,平时生活与常人无异。知道有“夜界”存在的人极少,因为知道的不是成为了夜界的人,一般便是被夜界除掉的人。而这组织存在的宗旨和意义至今仍是一个谜。
“这么说,你曾受到夜界的邀请?你拒绝了让我觉得很遗憾。有点想知道,我们接触的时间不多,从那断定我就是夜界的人呢?”她严肃认真,这表情很少见。
“不瞒你说,最初我并不知道。是你身上的匕首暴露了你的身份。我见过一个夜界的人,和你用一样匕首。我查过,那种奇特的匕首,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通。”
她点点头,原来是这回事。“我不是来杀你的,而且我也不会杀人。在此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受到邀请。今天的夜界,已经不是往昔,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不做出对夜界不利的事,是不会有人来杀你。”
“如果此时我想加入,还可以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鹰的神情让有猜不懂。
“条件?嘿嘿……”她笑得有点讽刺,说,“有条件的话,最好不要加入。这种人是不会被夜界所接受的。”
“那算了。当我没说过。”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不妨先说说看,是什么条件?”她注意到了,语气一转,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卢伟受了重伤。我想提供他,世界最优秀的医生,最尖端的医疗技术,最好的治疗环境。”他刚毅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颓然的深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来。
她淡淡一笑,这条件根本就是多余的。这也说明,他还不了解夜界内部。最多,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言而已。
“如果你答应加入夜界,自己就能申请办到。夜界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和不近人情。”
“是吗?可能。现在,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联系到他们。”他有一点不在乎和不确定。
“所以,才来找我?”她看似无意的按了下左耳的耳环。他说的没错,邀请涵上是不会有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在一定时间内,夜界会自动派人找上门的。“好,我替你联系他们。”
“谢了,希望我们以后共事愉快。”他是真心这么说的。
她神秘的一笑,“大概吧。呵呵……现在的我,还不是夜界的人。”只是受夜界最高保护的人,那夜主老头跟在我后面,可也追了几年,她在心里感叹。
“你……不是夜界的人?”鹰听到很意外。
“嗯,至少现在还不是。你还有事吗?”她想,自己也应该回去找雷烈了。让人等太久,可不像自己的作风。
“没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左肩,和手上的伤。
“还有人等着,我就先告辞了。”她走入小巷,似乎想到什么,停了下来,没有回首,说:“哎,那一架还没完。有机会,嘿!继续。”
“我等着。”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他嘴角扬起笑意。
第四个身份?3
第四个身份?3
叶雨返回露天档口,那还有雷烈的影子。找老板问一下,“老板,刚才和我在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的走了吗?”
“哦,是你啊。你一离开,他也跟着走了。他还有零钱没拿,要不要给你?”这老板的心肠倒还不错。
“明明叫他等的,真是自作主张的家伙!”到底是谁先自作主张,这问题有待考究,嘿嘿。她想打个电话给他。按了下口袋,才发觉,手机和酒店的卡都遗落在他的公寓。
“不用啦,下次光顾时你多下点菜,呵呵。我走了,拜拜!”
“慢走哦,欢迎下次再来。”老板告别的话还在身后,她就拦了辆的士,直奔雷烈的公寓。很快的,就到了公寓门口。她按下门铃,却没有人回应。“还没有回来吗?现在几点?”她望月,时间还不是很晚。应该快回来了吧,等等。
她整个人躺在门前的草坪上面,无聊间凝望着满天繁星出神。
……
雷烈,是焦急的在她下蹋的酒店等待。他打过电话给刘倩,她说没有见过叶雨。她一个人,又出什么事情了吗?一想到昨晚在酒吧她受伤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凌晨已过了,不能再等下去。他想到一个人。或许,只有他知道叶雨在那里。
他拨下慕容庭的手机号码。
“烈!怎样?找我去逛夜店?不行啊,都说了我要闭关苦修。”慕容庭刚接电话,就自顾自话。
“你哥呢?在吗?”他可没心情和慕容庭瞎扯。
“打我手机找我哥?有没有搞错,你脑袋进水了。我哥可是正人君子,一向都不出现在那种地方,都不想想现在……”慕容庭的话停了下来,似乎被人阻止了。听声音应该是慕容华,他接过慕容庭的手机。
“雷先生,找我有事吗?”慕容华说的很客气,其实,他很早就想找雷烈谈谈,只是一直都没时间。
“见过叶雨吗?”雷烈也不用客套,直接问。
“她怎么啦?”慕容华的话突然变得紧张、凝重。
“她还没有回酒店。打她手机也不接。”雷烈将在吃饭时的事,简略的说了一下。
慕容庭是一脸不解,什么时候哥和烈交往密切了?我以前一点都看不出来。
“请稍等一下,过会我再打电话给你。”挂了电话,慕容华没有把手机还给庭。直接到回房间打开个人专属的电脑,快速的输入一组密码,登录一个隐蔽的网址。
他输入:夜殿下准确位置?
电脑另一边传来:卫星搜索,信号来源——经度:114。1865730285纬度:22。28197843657(中国香港维多利亚公园附近地区)。
他又输入:夜殿下安全吗?
电脑又传来:安全。
他悬挂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他拿着慕容庭的手机拨通雷烈的手机。
“雷先生,叶雨没事,你不用担心。现在,她在维多利亚公园附近。”慕容华说。
维多利亚公园附近?我的公寓也在那,她难道回公寓了,可是她没有钥匙进不了门。
“打扰了,谢谢。”果然只有他清楚她的去向。雷烈正想挂电话。却听到慕容华说:“约个时间单独聊一下,怎样?关于叶雨。”
“好,明天晚上……”雷烈也早有此意。现在的他,只想尽快赶回公寓。
挂断电话,慕容华出神的凝视着墙上的画。良久,他起身,走到阳台外面,微寒的晚风让他清醒不少。
“她应该会接受成为夜主的吧……”他喃喃自语。靠在栏杆,眺望夜空,渐渐的目光飘渺陷入沉思中……放弃争取她,不是不再爱她,而是决定换一个方式继续守护她。
初遇她时,是在一个小雨纷飞的夜晚,她慢步其中,他惊为天人。冰冷与世隔绝的眼神让他心痛不已,第一次让他决心要守护她。
渐渐的,他发觉她冰冷的伪装下是一颗炽热善良的心,只是特殊的生活环境让她交不到一个朋友。他默默的守护着她。
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让她渐渐接受自己的存在。但是,她已经提前完成学业,离开哈佛。这一走,竟杳无音信。他到过英国,也去了瑞典,还是找不到她。两年后,他突然接到一个叫夜界组织的邀请涵,他本想拒绝,后来为了找到她,也接受了。
他在她可能经过的城市等她,她出现了。相处间,她又突然不告而别,再次从自己面前消失。苦心守候化成轻烟,他失望伤心的离去,回到香港。
三年前,他终于明白——她,只属于她自己,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极有可能是。
因为三年前,他通过夜界的成员考验,成为其中一员。才知道,她居然是夜主看中的未来接班人。后来,他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她完成学业,得到自由,却无意间卷入夜界内乱,她帮助夜主平息了那场血的纷争,才使得本就看上她的现任夜主死缠烂打、一厢情愿的硬是将她推上夜殿之位。现在的她没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重要的是,历代夜主还有一个非核心成员不会知道的秘密,那就是……(秘密暂且保留,后面再揭晓。嘿嘿!)
心始茫然1
心始茫然1
话说雷烈冒着超速开罚单的危险赶回公寓。果然,见她在草坪上躺着,一动不动,凝视夜空。他如释重负般的深吐口气。
这女人,没有一次正视我的存在!这一次,更是扔下我一人突然走掉?最后,竟是从慕容华处知道她的行踪。一股无名的怒气徒然升起……他没有走过去。
“嗨!回来啦。”叶雨发现了他。
雷烈漠视她,径自走向公寓,开门,进去。叶雨感觉他好像在生气。她默不作声的跟上去,还好他没气到甩门。
他一声不吭的躺在沙发上,臭着一张脸,闭上眼睛。
他怎么啦?叶雨一脸疑云,心想:他今晚很反常……好像是在生我的气,没猜错吧?问问。
她靠近沙发,在他旁边蹲着问:“哎,谁惹到你啦?告诉我,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他不发一言,对叶雨是不理也不睬的,索性拿起报纸盖在脸上。
叶雨感到“事态严重”。看样子,在生我的气。怎么办?想想自己也是很可恶,爽了他不只一次的约。今晚也讲好是我请客的,最终却话都不多说两句就突然离开,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忽略了他,不是有心的啊。这时,她才意识到错都在自己。要想个办法向他道歉。她摸着头,皱眉苦思对策……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在生谁的闷气吗?”她说的很轻,不能让他知道我看出来了。眼珠儿一转,她很哥们的拍了下他的肩,“对了,是那个乌龟王八蛋敢惹我们可爱的烈烈生气?告诉我,让我将他大大的揍一顿,揍得他吐血,再一脚踢那小子到北极冰死他!然后……嘿嘿。”她笑的很狡黠。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咒那敢惹您生气的混蛋出门摔倒,走路踢到脚,坐车坏掉……”他还是没反应啊?呼!得骂重一点,“行,让他不得好死,天打雷……”她愣住了,话说不出来,唇突然被吻上了!
在她还未说完之前,雷烈突然将她拉近,用唇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其实,他是在克制自己的怒意,别将不满发泄在她身上。只是这小家伙在耳边骂自己,越骂越起劲,让他都听不下去了。
两片唇沾在一起,犹如磁铁般,久久都无法移开。他开始小心翼翼的湿润着她的唇,缠绵而温柔。她反常任由他吻着,脑子想反抗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合,心跳的好快,呼吸……他心一阵狂喜,她的反应,是在默许吗?
他越吻越深,浑然忘我……从未有过的愉悦之感袭卷全身,让她禁不住微微颤抖,四肢也渐渐变得无力……
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她,在理智尚未沦陷之前,几乎用尽全力的推开他!喘息未定的她,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退后,防备似的躲开他,眉目轻捷不语。
他眸中的伤一闪而逝,先前的怒气已然不见,取而代之是心在丝丝刺痛,“偶尔……就不能将我放在心上吗?”他问得很哀,很幽,很怨……自然流露的浓浓悲伤和落漠,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他的话,使她的心莫名的悸动不已,久久不能平息。是痛吗?她眼中似疑惑又似茫然,右手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心,这……怎么回事?
心始茫然2
心始茫然2
夜深了,叶雨没有回酒店。雷烈突然变得沉默,自己到客房睡觉,她自然就占了他房间。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难眠!雷烈受伤的眼神时时闪过脑海,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总在耳边缠绕——偶尔,就不能将我放在心上吗?
“偶尔……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坐起来,睡意全无。这种事,从来都没发生过。她按下左肩的伤,握紧左手,想借伤口的痛疼来让自己清醒。来香港最初的目的,已经模糊,自己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陌生。她开始抵触这样的自己……慢慢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她浑然不觉。
“你在干什么?”雷烈愤怒的喝道。他是见她房间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却看到她那愚蠢的举止。左肩上,银白的睡衣渗出血红斑点,左手的绷带更是血迹一片。
他大步的走到床前,格开她按下左肩的手。抓住她握紧的左手腕,“松开!”竟是命令的口吻。
意外的,她听话的松开手。
这女人,以前到底是怎样过的?竟然会用自残的方式?和她平时的个性一点都不相称。
“乖乖等着,我去拿药箱。”还好,洛医师来时留下伤药。他很快的离开房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箱。他小心翼翼的处理她手上的伤,专注的神情,像在做着非常重要的事情,也似乎是怕弄疼她。叶雨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很快,手上的伤重新上药,包扎好了。他目光落在她左肩,略显犹豫之色。叶雨似乎明白过来,禁不住淡淡一笑,他不似想像中那么没绅士风度。
“在笑什么?”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虽然他碰过不少女人,但是她是特别的,不能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左肩自己处理吗?我出去。”他欲起身,却被她拉住了。她缓缓拉下左肩的睡衣,刚好露出伤就停了下来。
凝肌胜雪,却不只一处伤痕。她到底受过多少次伤?难怪她会对疼痛和受伤感到麻木。而那旧伤——
“枪伤?”他更感疑惑。
她轻“嗯”一声,算是回答。四年前夜界内乱时受的伤。
“什么时候受的伤?”不是剑伤就是枪伤?她到底是什么人?心底的疑问逐渐扩大。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她不会是普通人。
她不能说,牵扯的事情太多太繁杂。但是,如果不回答,他又会怎么想?
她的迟疑与沉默,再次伤了他。她不信任自己……他没有再问下去的理由,在她心里,我毕竟只是一个过客,或者说连“朋友”都不是。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幽暗……叶雨见了,毫不犹豫的主动覆上他的唇。他震惊!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发生什么事?
他还未回过神,短暂的吻就让她结束了。
“谢谢你。这吻是谢礼。”她撇开脸不敢正视他,矜持中展现难得一见的羞涩。
刚才的消极,他暂抛脑后,眸中瞬间透出欲望的气息,趋身快速的接近她,唇似无意的擦过她的脸,轻咬下她的耳垂,诱惑似的轻吹了口气,低语,“你刚才在玩火,知道吗?”
她难道不知道他用了多少自制力,才没有吃了她吗?他的指尖轻触她的肩,感觉……她轻颤了一下,像鼓励般,他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渐渐的移下她的左肩……该死的,伤口竟然忘了处理,都怪这女人!他及时停了下来,再下去,恐怕很难控制。
刚才的她,很意外的没有揍他,也没有推开他。
雷烈替她处理完伤口,就让她早点休息,自己回客房。感情的事,他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给她点时间。
见他母亲之前
见他母亲之前
第二天,叶雨不顾雷烈的反对,到公司上班。其实,她有着自己的打算。
“小雨!怎么会受伤?”刘倩大叫。
“嘿嘿……这个,切水果时嫌少,拿手来练习了一刀。”她似是而非,笑着说。
“乱讲。”刘倩也没再追问,“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她应了一声,上班看不到赵依依,“倩姐,赵依依没来上班吗?”不会是肚子还没有好吧?
“那女人?她把你弄成那样,干嘛要问她?不来更好,你就不用无端受气。”刘倩对赵依依的所作所为余气未消。
“没事,随口问问。”上班时间,两人就没有继续闲聊。
后来,叶雨到人事部得知,赵依依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同时,叶雨也要求辞掉临时工作。方怡也答应了。
中午,叶雨和刘倩一起走出公司,慕容华已经在门口等候。
“慕容先生,你好!”刘倩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慕容华微笑回答,“来接你们一起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个灯炮也无所谓。”刘倩笑着说。
慕容华含笑,视线落在叶雨受伤的左手上。“又受伤了,还好吗?”语气很是担心。
叶雨动了动左手,报之他放心一笑,“没问题。”
“那,两位美女请上车。”他打开车门。
叶雨让刘倩先进去,随后自己也想上去,偏偏这时——
“叶雨!”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微笑的一转身,行了一礼,说:“总经理,中午好!”叶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然反应,没办法。
雷烈皱眉不悦,她这算什么反应?陌生人?她想抹杀掉什么?还是她不敢让慕容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果然,她心里还是慕容华最重要。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出局。
“去那呢?”他连称呼都省了,神情熟悉热络,与她刚才的表现完全相反。
“我……去吃饭。”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拉住她的右手。“我妈想见你。”他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话。更让慕容华和刘倩惊讶的,是叶雨没有立即拒绝,手也任由雷烈拉着。
“我已经说好要和倩姐、华,一起吃饭。”她面有难色。
“和自己男朋友去见一下父母,他们应该不会怪你的。”雷烈转而看向慕容华和刘倩,微笑问:“慕容先生,刘小姐,你们说是不是?”
刘倩呆若木鸡,脑子还没完全消化这骤然而降的惊爆信息。
慕容华虽有一点讶异,看着叶雨时,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体贴的拍了下叶雨的肩,柔声说:“不要顾及我,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尽管去做。”
叶雨投与他感激的目光,还是只有华最懂自己。看着慕容华,她笑了。
雷烈心一紧,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右手传来的温热感觉,拉回叶雨的注意力。
“两位请便,我们有事先走了。”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雷烈拉着她就往公司的停车场走去。叶雨悄然打量四周,还好早过了下班时间。没碰到她认识的员工。不然,明天必定传遍公司。但也无所谓了,反正工作已经辞了。
跟着雷烈,叶雨随他到了一间布置很有欧洲风格的西餐厅。他们点了两份牛排。
“不是说要见你妈的吗?”叶雨边吃着他送在自己盘里的牛肉,边问。她都快吃饱了,也没见到他妈妈。
“不急,吃饱了再说。”雷烈可不能让她知道,刚才说回家只是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言,“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你也一起。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应该怎样应付。”在晚会之前,应该回家看看母亲。
“哦,要怎样做,说吧。主要是你来安排,我尽量配合。”
“第一件事……”他打量她的衣着,“衣着品味太差,头发也要弄一下。”
“这个容易。到时尚沙龙,一下子就解决了。”她说的轻松。
“第二件事,想好自己的身家背景了吗?初次见面,我妈肯定会问及你的出身,学历,工作等。到时答不出来,或者回答得不流畅自然,一定会被怀疑的。”他心里也想知道,她身上的伤让他联系到她从事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我胡扯的本事,你大可放心。”关于这点,她自信已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第三,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就是要听我的指示,谁都不知道我妈会有什么动作,你我的配合一定要有默契才行。”他看着她的脸,轻描淡写的说,“其实,这个也不难办到,关键是——你将我当成真正的男朋友看待。”
“真正的男朋友?”她一脸狐疑,有必要吗?
“哈哈!我只是说假设。”他补充得有点心虚。
“以上三点,对于我叶雨来讲,小菜一碟,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她问。
“暂时还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一会和你去时尚沙龙,怎样?你的一切花费,皆由我来负责。”
“嗯,你不用去了。一会我自己过去转转,反正也是闲着。我已经辞掉工作了。”既然经过人事部经理的同意,上不上班都无所谓,工资她也没看在眼里。
“辞职了,竟然没跟我提起?”这女人真会擅作主张。不来上班,就不能再随时见到她,他不能接受。“我不同意。必须要到公司上班,若临时有事,你不来上班也没关系,工资照付。下午,直接调到我办公室。”
“当花瓶?恐怕我没资格。当木偶?没兴趣。”她接得很快,一个人呆在那什么都不做,不闷死才怪。
“只要到公司,你喜欢做什么都没关系。例如,上网,用你的笔记本。工资我说过会照给。”他记得她有一个袖珍式的笔记本电脑。只要确定,她就在自己身边,其它的都无所谓。
“不必了,公司人多口杂,搞出什么流言蜚语,对你的形象很不利。”她看似在为他考虑,说穿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去。她还想趁空出的几天,到香港其它地方逛逛,见识一下。
“你说的有理,那就换个方式。既然已经辞职,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呆在办公室好了。那样,我的形象也无损。再说,你只是客人,纯粹陪在自己男朋友身边而已,也不会有人敢提什么意见。工资,我个人支付给你。”他平静的表情下,心暗暗着急。她似乎一点都不买自己的帐。
“工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嘿嘿……还是那句话,没——兴——趣!”开玩笑,我才不要被困在那无所事事。
他神情冷静不语,正色的看着她的眼睛,她也挑眉回望着他。四目相视,暗自较量。
“还记当初在广场里击掌为誓,讲过什么话了吗?你答应,在晚会之前,会好好的学如何做我的女人。而做我雷烈女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听话。难道,你想食言?”他严肃的说着,片刻后语气一转,叹道:“唉,算了。也不勉强你,食言也无所谓,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没有。如果你突然说结束约定,我也无可奈何,唯有认命。还有,若你毁约离开,我也不会真的追究警卫的责任,以前只是说说、逗你玩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真不愧为雷烈,先提醒,再来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
叶雨则是暗暗叫苦,说得好像是我在背信弃义、无理取闹、不通人情,他倒演成了受害者!当初误上贼船的恶果……出现了。
最后,叶雨还是不得不答应“偶尔”到他办公室坐坐。下午,叶雨一个人到时尚沙龙,雷烈去公司上班。两人也约好,明天雷烈会到酒店接她,直接回太平山的老家。
两名夫人
两名夫人
尖沙咀,一间品味独特的休闲吧。此时间段,吧内生意偏淡,西边的一角,坐着两名非常出色的男人,他们镇静自若的品着咖啡,快半小时了,都没有讲话,引起店内女职员的濒濒注目。
“雷先生,认识我们叶雨多久?”慕容华最先打破沉寂。
“我们叶雨?”最引雷烈注意的是这四个字。
慕容华淡然一笑,“抱歉,称呼有点失误。”他们现在看样子似乎在交往。
是失误,才更应该注意。这是不是说明,叶雨并不是只属于慕容华一个人?雷烈心想着,口里却说:“没关系。我和她相识不是很久。我也不拐弯抹角的,见你是想了解一下,叶雨的工作很危险吗?”他很担心她从事工作的危险程度。
对于雷烈的问题慕容华选择避而不答。淡雅笑问:“很喜欢叶雨吗?”明知道还是想确认一下,在他喝醉的那天晚上,慕容华便知道了。
“是的。”对于这点,雷烈不会否认,当然是在叶雨的面前除外。他看出慕容华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便知道从他身上是找不到答案的。
“还能及时停下来吗?”话刚完,慕容华就发觉问了一个IQ很低的问题。感情如果容易控制,自己又怎么会一头陷进去?
“不想停,也不会停。她这辈子注定是我雷烈的女人。”他说得狂妄。
“哈哈……”他的话引起慕容华爽朗的笑声,非妒忌和取笑。他欣赏雷烈的勇气和自信,心里竟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爱上她的男人,是全天下最笨的男人。雷先生,要有心里准备。”本想劝他及时收住感情,别陷进去,看来没必要说了,因为他已经陷得太深。
“大概……全天下最笨的男人?好像还大有人在。”他优雅的举杯喝了一口咖啡,意有所指般。同时男人,雷烈又怎么看不出慕容华对叶雨的心意。
“被看出来了。”慕容华一笑置之,也举起杯品尝着咖啡。
“烈!”一个衣着时尚端庄、风韵不俗的夫人走向雷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透出的智慧、稳重、干练,以及沧桑感很浓。她旁边还跟着一名浑身贵气的妇女。
雷烈循声看去,有点惊讶,随即含笑起身迎向她们,叫道:“妈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你崔伯母一起出来走走。凑巧碰见你。”原来夫人是雷烈的母亲洛馨。被她称为“崔伯母”的妇女,是凯娜的母亲刘尚芝。
“崔伯母,您好!最近身体可好?”雷烈礼貌问候。
“我很好,都是熟人,就不用客套了。馨,你家烈是越来越出色了。”刘尚芝笑着称赞。
“那里话,他不给我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家凯娜才是出色的孩子。”说完,洛馨的视线落在慕容华身上。
此时,慕容华礼貌的起身,行了一礼,“雷夫人,您好!好久不见了。”他又转而问候刘尚芝,“崔伯母,您好!”刘尚芝点头回应。
“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你父母还好吗?”洛馨娴雅淡笑,气质成熟而高贵。
“谢谢夫人关心,我父母他们很好。夫人请坐。”慕容华礼貌相请。
“不了,你们年轻人自有话题,不适合我们老人家啦。再说,我和你们崔伯母还有事要谈。过几天我生日,你也要过来啊。请柬我已经送到你们家了。”
“夫人亲自相邀,我肯定会去的。到时,可不要怪我打扰您了。”慕容华回答得体,让雷夫人暗自点头称赞。
“妈咪,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办完事,我送你回家。”雷烈有点不放心。
“不用麻烦,我带了司机。”
慕容华和雷烈的谈话被中断。四人又闲聊了几句。
一会,慕容华提出有事先离开了。雷烈陪两位夫人聚谈,无非是一些关于生日晚会筹备的事宜。
谈了一阵,刘尚芝起身说上洗手间,留下雷烈呣子。
“烈,妈咪的生日愿望,可不能再拖了。”洛馨提醒。
她不明说,雷烈也听出指的是什么。“妈咪请放心,会给您一个满意的媳妇。明天,我带她回家一趟。”若不是妈用“生日愿望”来要胁,应该也不会和叶雨定下约定。
洛馨精明的目光盯住雷烈的眼睛瞧,知子莫若母,一向害怕结婚的儿子,她可不认为他会轻易就犯。
“妈咪不希望闹出笑话。聪明的儿子,是不会笨到随便找个女人来应付妈咪的。”给雷家蒙羞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
“妈咪相信就好。”雷烈淡定而笑,却心虚得感到背后一阵凉气。
“凯娜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会是好妻子,妈咪很喜欢她。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要两情相悦,也就随便你了。她母亲最近一直在暗示我撮合你们两人,妈咪暂时帮你挡一阵,好自为之。凯娜等你,也等了不少年,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无缘的话,早点说,别耽误人家。”她不会因自己喜欢就硬迫儿子娶凯娜,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场家庭悲剧的根源。她本身就是一个例子,又怎么逼儿子步自己的后尘?
经母亲的一番提醒,雷烈沉默不语。在一起多年都没想到这点。虽然晓得凯娜的心意,认清自己只当她是知己的同时,男人的虚荣心作祟,也没明显拒绝她的温柔和照顾。
此时,刘尚芝出来。他们的谈话也停了下来。两个女人,又接着谈论事情。
雷烈一边品着咖啡,独自陷入沉思。凯娜默默的在我身边多年,看着我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最近自己更恶劣的在她面前和叶雨演戏……愧疚之感慢慢滋生。随后想到叶雨身边的慕容华,个中的滋味切身体会,真的很不好受。他越想,越发觉自己的恶劣,对凯娜的愧疚之心越是深。
“妈!雷伯母。”无巧不成书,凯娜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烈也在?”她有点惊讶。
雷烈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凯娜……”语气有点怪。
洛馨微笑点头。刘尚芝拉着她坐到雷烈旁边,笑着说:“娜娜,真是巧哦。过来一起喝杯茶,和雷伯母聊聊天。”
妈妈太热衷了,她大概还不知道烈有叶雨了。其实我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妈妈事先打电话跟我说的。凯娜掩去心中的无奈,微笑着说:“雷伯母,晚会筹办得怎样?”
“嗯,多亏了你妈妈费心帮忙,已经差不多了。娜娜,几天没见,又变漂亮了。”洛馨带着宠爱的口吻,含笑回答。她希望有个女儿,凯娜又乖巧懂事,正好临时填补了那份遗憾。
“伯母你是在消遣我。”凯娜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轻松愉快的气氛下,时间流逝也会特别快。
分别时,在两位长辈的坚持下,她们坐上司机的车离开。自然的,送凯娜回家的任务就留给了雷烈。
意外?
意外?
雷烈漠然的开着车,现在的他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凯娜。
“烈,去喝杯酒怎样?很久都没有跟你和庭逛过夜店了。到我们以前去的那家,好不好?”她柔声问道。
雷烈突然将车停在路边。他幽暗的双眸凝视着前方,没有回答她。
“如果……不去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凯娜闪过一丝失望。
“好,我带你去。”雷烈车迅速掉头,他也有话想跟她谈谈。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间普通的夜店。幽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忘情舞动的身影,充斥着一种茫然、颓废的气息。
两人点了两杯啤酒,相对而坐,没有说话。凯娜闭目,享受着这里别样的气氛,脸上愉悦又满足。
她的神情,让雷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决定陪她开心的过一晚,算是为了减轻心里的愧疚感。尚不知,他的优柔寡断极有可能会让对方更痛苦。这时,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我到外面接个电话,你坐会。”他说着起身,才发觉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听不见,更别说凯娜。他没有打扰她此时的心情,打开手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雷烈。”他出了店外接听,里面实在太吵。
“烈啊,是崔伯母。娜娜现在还没有回家,是和你在一块的吗?”是凯娜的母亲刘尚芝。
“是的。伯母不用担心,我会安全的送凯娜回家的。还有什么事吗?”夜深未归,母亲担心女儿很正常。
“有你在就放心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不放心问一下。我先挂了,你们玩得开心。拜拜!”
“拜拜!”挂断电话,雷烈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情略显凌乱。他点燃一根雪茄,外面的平静和里面喧吵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步入店里,闪烁的灯光下,他看到有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围着凯娜,看势想强拉她离开。凯娜一脸惊恐的捂着口,拼命挣扎着。
“放开她!”愤怒的雷烈扔掉雪茄冲过去,三个男人一见雷烈,竟然扔下凯娜就跑!雷烈想追,见凯娜害怕的弯腰猛吐着,似乎想吐出什么,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凯娜!怎么啦?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该死,一开始就知道这里人员复杂危险,竟然还带她过来。雷烈暗自咒骂,混蛋!我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惊骇无助的凯娜一听雷烈的声音,如骤落海里抓住救命的浮萍般,扑倒在他怀里。
“他们……药……”她粉面微红,身子在他怀里颤抖着,呼吸渐渐急促……雷烈见她异样的反应,随即明白了什么,抱起她,到柜台!喝道:“水!给我大量的水。”及时的用水催吐,或许还来得及。服务生吓了一跳,连忙配合的取出矿泉水。雷烈快速的送到凯娜嘴边,急道:“凯娜!喝水!要不断的喝水!”
凯娜慌乱间喝了几口,吞不下去。全吐了出来,眼神痛苦异常。
雷烈暗叫糟糕,看来用水催吐的时间错过了。他抱起凯娜迅速离开,最后只能到医院去了。他帮凯娜系好安全带,快速的启动车子。
凯娜意识渐渐模糊,气息也越来越炽热,目中露出渴望之色。
“凯娜,要忍着,很快就到了。”雷烈再度加快车速。药力扩散太快,是不是用得太多?
雷烈的话唤回了她一丝意识,强睁开双眸,狠狠的咬着唇,似乎想借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带你去医院,可以吗?”车子行驶的方向就是医院。
尚还有几分清醒的凯娜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能去。传出去……会比死更痛苦。”
他理解凯娜的不肯去的原因,崔家是时尚界的名流之一。树大招风,等着看她家笑话的大有人在,如果她逛夜店被下瑃药的流言传出去,毁了声誉不在话下,对崔家的影响也难以预测。“好!先到我公寓。我打电话找洛医师过来。”
他取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给洛医师。深夜打扰她,也是迫不得已。凯娜似乎迷茫慌乱中制止了雷烈打电话,她绯红的脸已经渗出汗珠。
“不要……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她柔弱无力的哀求着。
“不行,现在的你急需医生。”雷烈说得很坚决,“洛医师不是外人,她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不……”凯娜突然不知那来的劲,仿佛在惊慌失措间,夺过他的手机,紧紧的握着。红唇更因用力而咬破,丝丝鲜血溢出,泪在眼眶里回转,倔强的她硬是没让它落下来。
现在的凯娜让雷烈吃了一惊,他以前也知道她是外柔内刚、心高气傲的女人,却未曾见过如此坚持的样子。
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公寓。
雷烈抱着她进入客房洗手间,希望能借由冷水让迷乱的她暂时清醒。现在,药效差不多快发作了,怎么办?洛医师在家里到公寓的时间至少也要花三十分钟,就是立刻赶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凯娜,我知道你一向很坚强,再忍一会。我马上叫洛医师过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给你解去药力,也一定可以让你安全的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的。”此时,她必需医生诊治。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当完全不知道被下药的剂量和成分时,所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也是无法掌握的。
她目光朦胧迷离,身软如泥、风情万种的贴在雷烈身上,她紧紧的抱着他……她强烈的需要他的爱!
“别走……烈……救我……烈……”她有点语无伦次。她吻着他的脸,浑身因为与他接触而舒畅无比,身上的燥热也似乎缓解下来……
“烈,求你……要我……”内心冷漠骄傲的女人,抛下自尊说出的话,拒绝对她来说更是无上的屈辱和打击。
“凯娜,不可以。我们是朋友!”女人他有过太多,但凯娜不行,她是我朋友!当纯粹的关系被打破,便再也回到不从前。雷烈制止了她在他身上游走的手。他的内心在挣扎着,很痛苦。他绝对没有侵犯她之意。但是,现在不救她,恐怕她撑不过今晚。
药效太强!剂量应该很重。
他强迫自己低头吻向她的脸,快接近时,脑中忽而闪过一双含笑的蓝色瞳眸……他终究做不到,猛的推开她,夺门而出!
站在门外,寒风拂过他痛苦的脸,冰凉之感让他清醒不少。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决择,已经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在道德伦理间徘徊他,想到的人更多的是叶雨。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么痛苦,大不了娶凯娜为妻。如今,他最在乎的人是叶雨,他爱她!很爱很爱……已经回不了从前的雷烈。
以前的雷烈习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在女人丛中游戏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以无情让接近自己的女人寒心,伤心离去。表现无情的人难道就真的无情了吗?非也,而是未能动情。最近的他才真正的体会到情之苦。即便明知是苦,他也甘之如饴。
屋里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让他一惊。思绪被中断的他不加思考的迅速返回客房。
最终,他没能弃凯娜于不顾……
经过激|情的冼礼,凯娜累得沉沉睡去。雷烈看似冷静的冲了个凉水澡,穿好衣服,肩倚着墙,慢慢地点了根烟,借以缓解凌乱僵硬的神经。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凯娜,眼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怜惜,更多的是无边的愧疚。
此时他的心,非“痛苦”二字能概括其千分之一。过了半响,他拿起手机,离开了房间,也离开了公寓。
叶雨的温柔
叶雨的温柔
叶雨沉睡中,隐约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看向墙上的时钟:零晨三点十二分?谁?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敢吵醒我,绝不能轻饶!
她脑子想起身,身子却不愿动。还是不管了,继续睡。可是敲门的人似乎知道她在里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心不甘情不愿,半睡半醒的爬起床开门——在还没完全反应的情况下,她已经被一个人搂在怀里。
这气息、这习惯,除了雷烈还会有谁啊!叶雨碰上他气就泄了大半,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啊?她没有追究,任其抱着自己,闭上眼睛,竟然在他怀里继续睡着。
良久,都不见怀里的人儿有反应。雷烈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出了门,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她这里。
她的呼吸均匀,睡着了吗?
他抱着沉睡中的她,关上了门,进了卧室,小心翼翼的放她到床上。他躺在她身边,凝视着她如孩子般纯净的脸,内心压抑的痛苦缓解些许。
“叶雨……”他轻呼着她的名字。闻言,她的眼睫毛动了下,仅此而已。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她的眉。突然间,他竟然有点厌恶自己的过去。曾经,纵然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也趋之若鹜,甘之如饴。当所谓的“温柔乡”突然变质……还能像以前一样漠然置之吗?
开始感觉,她离自己很远,很远……几乎是遥不可及。接近她,本来用的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现在的我还有资格继续赖在她身边吗?不可能了……痛,无情的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的心。
“乖乖的睡觉……别乱动……”她轻启着唇,似乎在说着梦话。
明白叶雨心意的他,终于发自内心的扬起了淡淡笑意,她其实一直都在装睡。
听话的移开了手,他在她额上轻吻,“晚安。”拥她在怀,竟让他感到安心,倦意也在瞬间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眸,现在就好好的享受呆在她身边的时间吧。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他渐渐入眠……
细听着耳边平稳均匀的呼吸,叶雨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从开门的那一刻她就完全清醒了,她感到他的不寻常,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显得疲惫不堪,确需好好的睡一觉。为了让他紧绷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的异常,她装着视而不见,同时也包容他无礼的举止——动不动就抱着自己。这种时候,问话,只会适得其反,增加他内心的痛苦。
可是,他不安分的手弄得她的脸痒痒的,看似没有想休息的打算,让她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一下。叶雨心想:聪明的他果然看了出来,乖乖的睡觉?难得!不知不觉得她也入睡了……
一次意外的通话
一次意外的通话
等叶雨一觉醒来,已是八点多了。她睁开眼,不见雷烈在房间,是在外面吗?她住的是贵宾房,客房外还有一厅。
她起来走了出去,客厅也没有他的影子。到洗手间一看,也不在。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的,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都不说一声。”
她快速的洗刷完毕。今天说要过去见他妈妈——
“惨了!竟然忘了问准确的时间。”她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他只说到酒店接自己,什么时候啊?总不会要从早上等到晚上吧,电话?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雷烈的手机号码。
竟然关机?她一脸的不解。她按了留言功能,说:
“我是叶雨,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听到留言后给我打个电话。”
她今天闲着,不用赶去上班,等电话的同时顺便叫了份早餐。吃完早餐,还是不见雷烈的电话。她凭记忆拨通了他公寓的电话。
“您好!请问找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凯娜姐?这么早,她怎么会在雷烈的私人公寓?叶雨一脑子的不解和疑问。她本就抱着无人接听的心态打过去的。
“您好!请问雷先生在吗?”叶雨语气变得严肃。
“他暂时不在。您找他有急事吗?我可以替你转告,让他给你回复也行。”接电话的正是凯娜,听不出叶雨的声音。
“嗯,回来时,叫他打个电话给我。”叶雨有点闷,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凯娜嗯了一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竟然没听不出我的声音?叶雨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叶雨。”
电话一点音响都没有传过来,半响,凯娜忙解释道: “叶雨?!对不起,没想到是你,如果知道就不会接电话……不是的,说错了。竟然有点担心过头了。”
凯娜笑得有点不自然,接着说,“我和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昨晚出了点事,在他这住一晚,是睡在客房的,千万不要误会。烈很早就出门了,也没有回来。”怎么会有越描越黑的感觉?
“知道,我也没有误会,放心吧凯娜姐。他三点多的时候到了我这里。”她语带微笑。
“哦……还有什么事吗?”凯娜姐是在失望吗?叶雨皱眉。
“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凯娜姐,再见!”
“拜拜!”凯娜说。
挂了电话的叶雨脸一阵茫然,她说昨晚出了点事……他的痛苦应该和凯娜有关。是什么事?叶雨突然很想知道,一转念,她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很无聊。人家的私事,与我何关?我在浪费什么精力。再说,雷烈又不是我什么人。
可是,叶雨想不在意,就能不在意了吗?如果感情容易控制,世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心之枷锁1
心之枷锁1
同一时间,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略显阴暗,雷烈点着烟,冷眸中尽是让人畏惧的邪魅,睨视着跪在面前直发着抖的三名男子,三人鼻青脸肿,显然经过了一顿拳打脚踢。
“烈,想怎么处置他们呢?要不要先将他们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来?”说话的是龙焰。
“血……主意不错。”良久,雷烈冷冷的讥笑。若不是他敏锐的觉察到一切太过巧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我们真不愧是兄弟,竟然都会被看似永远都不会背叛的朋友背叛。”
“烈哥,你想知道的我们都说了,求您饶了我们。开始真的不知道那男人是你。如果知道,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
“是的是的……烈哥,我不知道。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烈哥。求求你……”
“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做跑腿的,烈哥叫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您要我做什么,绝对会照做的。”
三人纷纷求饶,这种地方死几个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龙焰一人赏他们一脚,“还在撒谎?混蛋!跑腿也轮不到你们。”他们拿着钱后逃出香港,只是很不幸的被龙焰捉了回来。
“将他们带上车。”雷烈似乎另有打算。事情已成定局,没法回头了。他话刚完,几个手下就将三人带了出去。
“此时需要冷静,烈。”直觉让龙焰感到雷烈的不寻常。
雷烈微微一笑,目光却异常冰冷。“害你的人,一个从人间蒸发,一个下落不明。我的呢?嘿!人间最残酷的惩罚,不是肉体的伤,而是精神上的折磨。”这是他此刻最深刻的体会。他听到叶雨的留言,自觉无颜再面对她。
以前,的确我有过不少女人,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也是闲事。从再叶雨出现,他就不再是以前的雷烈。他想清清白白的守护着她,只此一人,用此一生。
但是,有人却借由他的信任,设计了他。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所以遭受的屈辱,他会百倍的偿还。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将它弄得更复杂,到头来伤得最重的也许是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着?
可惜龙焰的一番话,雷烈并没有听进去。
心之枷锁2
心之枷锁2
在雷烈的公寓,焦虑不安的凯娜打了通电话给父母。
“妈!你不是说一切都由我作主的吗?为什么还要叫人下药?”凯娜在电话中质问她母亲刘尚芝。
刘尚芝并不是凯娜的亲生母亲,生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病死了。为了照顾年幼的凯娜,她爸爸很快就娶了刘尚芝。过门至今,却一直没能为崔家生下子嗣。现在,两老更是希望能攀上雷家这门亲。
“妈只想帮你一把,凭你怎么可能会有进展。”刘尚芝语带不屑,都几年了还是在原地转着,屁都没个响。她从洛馨口中知道,晚会结束之前大概可以见到儿媳了。雷烈现在身边也没有女人,除了凯娜,还能找谁?
“你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多少人吗?以后,叫我如何与烈相处?”凯娜神情痛苦。
“凯娜,事情正在和预想中的一样,你不用多想。雷夫人要求生日晚会上,雷烈带女朋友回家,他也答应了。据我了解,目前他还没有交到女友。现在,除了你,他还能带谁?”
“妈,你错了。烈心里已经有人了,他根本不爱我,以后也不会爱上我。”
“如若有人,才更应该这样做。妈早就看出,烈没有他外表给人的冷酷无情,而且对你也不见得没有意思。今后,他很有可能会为你的事负责。”刘尚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负责?……不说了。”错已经铸成,要如何去补?凯娜心里欲哭无泪。
凯娜挂了电话,黯然神伤的坐在厅里,有些话想说清楚再离开。她打过雷烈的手机,只是一直都是关机。
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雷烈。冷眸扫过凯娜的脸,竟有一丝厌恶。
是错觉吗?凯娜心想。
“烈……”凯娜起身迎向他。
他无视凯娜的存在,到冰箱里取了罐啤酒。打开,大喝了几口,默然的到沙发坐下。他冷若冰霜的锐利眸子开始直迫凯娜的眼睛,俨然的气息笼罩着他们之间。
感受到他散发的强烈压迫感,凯娜倒抽了一口凉气。
“坐啊。”他终于开口。
凯娜整理一下情绪,心情看似平静不少。她依言坐在烈对面的沙发。“烈,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雷烈下巴轻抬,没有回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的事,纯属一场意外,你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凯娜故作镇定的说。无形间,大厅里漫延着紧张的气息。
纯属意外?好朋友?她竟然说的面不改色。救了你?哼,真是讽刺!将这话埋在心底,雷烈自嘲而笑。
“凯娜,以前我的确有过很多女人,随便找个上床也是闲事。但是,唯独对你,不曾碰你分毫,那是因为我打从内心的尊重你、信任你,把你当知己来看待。我以为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他拿出烟,冷漠里透出几许痛楚,“我变了,时间很短暂,但确实改变过。你跟我多年,难道没发觉吗?”
“看出来了,是因为叶雨吧。”凯娜眼中流露出一丝伤痛。他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吗?
“原来你心如明镜。”竟然知道?那么说,是故意这么做的了,更是不能原谅!
“烈,我想到法国工作兼学习,可能要辞去工作。”
“不好意思,听不明白。一会,你妈会过来。”他平静般的半躺在沙发,闭目休息。
凯娜心一惊,“我妈怎么会过来?”
“嘘!别吵,我想睡会。”他用温柔的语气小声嘱咐,更显得诡秘异常。说完,闭目假寐,没再理会凯娜。这样的雷烈让人不寒而颤。凯娜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之枷锁3
心之枷锁3
气氛越加沉闷、压抑,凯娜决定说出事实,也许能减轻一下心里的愧疚感。但一时,又不知应该怎样开口。“烈,对不起!”
“嗯?”雷烈半睁眼眸,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凯娜深呼了口气,略平息心里的混乱。“其实,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从在休闲吧里相遇,到下药的那一出戏。目的,是想了结多年对你的感情。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有负担,也不用感到内疚,你没有对不起谁。”目的说的虽然有点牵强,但也不是没可能。半响,她又接着说:“叶雨,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希望将来你们能幸福。”
触到禁忌般,突然雷烈坐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定在凯娜的身上。片刻,冷漠的问:“叶雨?将来?还会有吗?”不提还好,一提到“叶雨”他的心紧揪了起来,辛苦压抑的情绪几乎爆发。
“会的……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感到雷烈的异样,凯娜非常紧张。
雷烈突然接近她,笑得有点邪魅。“是吗?我却很想召告天下。能和时尚界最美丽的女人一夜激|情,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说出去,又不知羡慕死多少男人,你说那感觉……”他陶醉般的闭上冷眸,似乎正在享受着那快感。
他骤然张开眼睛,毫不怜惜的将凯娜扑倒在沙发上,压在身下,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放开我!烈,你要做什么?”凯娜惊愣,拼命的想推开他。躲在温室里成长的凯娜,又怎么可能推得开雷烈,她越挣扎,他越是粗暴。
“啪!”的一声,雷烈脸上硬是挨了凯娜一巴掌。左脸颊火辣辣,让雷烈停了下来。他冷冷一笑,“怎么?你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做的吗?不用下药,岂不是更有刺激性?”
他恨我,他真的恨我了……凯娜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滑落。
“雷烈!你在干什么?”门被推开,刘尚芝冲了进来,一脸愤怒。
雷烈漠然的离开凯娜,毫不在意,他是刻意没锁门的,就是想给刘尚芝见见这一幕。“崔伯母不必惊讶,您见到什么,就是什么。”
“雷夫人竟然有你这种儿子,真是让人寒心。”刘尚芝抱着凯娜的肩,倒有点母女情深之意。
“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呢?崔伯母,有话直说。”他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点了根烟,吸了口,玩味般的轻吐,气息颓然、放荡不羁。
“雷烈,事到如何,你说应该如何收场?我也不希望将来崔雷两家难看。”刘尚芝乐得见到这些,只是表面还是要摆出长辈的架子。
“妈,我们走吧。别说了……”妈还不晓得烈知道真相了,再闹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娜娜,你别说话,交给妈来处理。”刘尚芝拍了拍凯娜的手,当是安慰。
“不是的,妈。我们离开,好不好?”泪落无声,凯娜哀求着。刘尚芝没有理会凯娜的哀求。她倒觉得现在是让雷烈娶凯娜的一个机会。
她端出长辈的架势,严肃的质问:“雷烈,你叫我来,是想让我看你羞辱我们家凯娜的吗?”
“你觉得呢?”雷烈反问。
“我们两家虽然不是世交,但也来往密切。你刚才竟然那样对待凯娜,要作何解释?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刘尚芝语气咄咄逼人。
“满意的?”雷烈熄了烟,冷静的扬眉。
“这事,传出去,不仅丢了你们雷家的脸,我崔家也同样受到伤害。今后叫我们凯娜如何做人?如何在香港立足?”
“够了!不要再说了!”凯娜深感羞辱难过,突然站了起来,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她想冲出公寓,很快的却被雷烈拦了下来。
“想逃避吗?太迟了,哈哈……”雷烈大笑,目光依然冰冷,“我雷烈决定娶你!”
刘尚芝听到雷烈的话,先是一喜,渐渐的却发觉气氛有点不对。
“不要!烈不要这样。”凯娜痛苦不已。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一点都没有想到。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结果正合你们的意吧,别再惺惺作态,没这必要。”他毫无怜惜的用力捉起她的手腕,言语间透出不屑。
“不要……不要这样,烈。叶雨知道了,会难过的。”凯娜语气软化下来,含泪摇头。
叶雨……听到这名字,雷烈心又是一阵刺痛。当在酒店悄然离开,他就决定将她一辈子珍藏在心底。
“不许你叫她名字,你不配,我也不配。这么肮脏、低贱的男人用来配你,刚刚好,天生一对。”雷烈握住凯娜手腕的力度,不自觉加重,她痛得咬牙不语。
“雷烈,你又想干什么?”刘尚芝见到凯娜的神情,上前甩开雷烈的手。她霸道的将凯娜护在身后,隐约感到什么地方出错了。
雷烈轻蔑一笑,说:“岳母大人,你好像弄错了。我在和未来的老婆增进一下感情。”语气中除了不屑,毫无开玩笑的成分。
“别乱叫!”雷烈的态度激怒了一向养尊处优的刘尚芝,很久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你这什么态度?想娶凯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哦?痴心妄想也好,痴人说梦也罢。凯娜,我雷烈是娶定了!”
“你好像还没听懂,我不会允许凯娜嫁给你。”刘尚芝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现在的雷烈根本就不会给凯娜带来幸福。凯娜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但也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多少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知道凯娜一直喜欢雷烈,才会想办法促进她的心愿。
“没听懂的人,应该是你吧。你们好像没有立场拒绝。”雷烈笑的诡异,意有所指。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刘尚芝心升起不安和心虚。
“是吗?”雷烈一拍手,霎时,候在门外的龙焰带了七八个男子进来。其实,龙焰若非担心雷烈,大可不必跟来。公寓的门没有关紧,自从刘尚芝进屋后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龙焰身后的下属还押着三个混混。那三人见到刘尚芝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
刘尚芝见到他们三个,刹那间,脸上就变色了。
“多余话,我就不说了。你放心,暂时我没兴趣将事情说出去,但又难保某一天我会心血来潮找媒体谈一谈。崔伯母何等聪明,会不知道最保险的解决方法,就是将凯娜嫁给我吗?”雷烈回到沙发坐下,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根烟。
“你……”刘尚芝又惊又怒,目瞪着雷烈,无言以对。的确,只要他们一结婚,此事即使被公开,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是,雷烈想娶凯娜的目的不纯,注定是一场悲剧。
“凯娜,记好。三天后,在我妈的生日晚会上,我会亲自将雷家的钻戒——黑白之约,戴在你手上。如果你敢不出场,别怪我会做出什么……让你们崔家不愉快的事情。”
看着刘尚芝噤声惊惧,偏偏又强作镇定的表情,雷烈觉得很痛快。良知,既然被人利用,那就摒弃它!
最后,刘尚芝那斗得过雷烈,愤然的带着凯娜离去,其他人也随后离开。厅内,只剩下龙焰和雷烈。
心之枷锁5
心之枷锁5
龙焰猛的拉起坐在沙发的雷烈,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拳!“清醒点!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雷烈。”
“你在干嘛?”雷烈再度跌入沙发,不解的斥问。
“我正想问你在干什么,混蛋!”龙焰很生气。他在厂房的时候就感到可能有事发生,但他万万想不到雷烈竟然拿自己终生幸福来报复对方。
雷烈索性倒在沙发不起来,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眉目紧锁,不发一语。
“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龙焰看不下去了,他不希望好友一错再错。雷烈依然故我。龙焰又说:“被信任的人设计,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太荒唐了!为了这事,竟然会丧失理智的陪上自己?仔细想想,你他妈的值得吗?”
“你不会明白……”雷烈闭上眼睛,脸上的痛楚无法掩饰。
“我是不明白。以前的雷烈,是何等人物?现在,竟然会因为这点小意外就丧失理智,更让我不明白的,只是意外的和女人上一次床而已,用得着大费周章吗?搞得人家好像杀了你的亲人、朋友,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你别忘了,这事最吃亏的可是女人!而你……”
“所以我说,你不明白,就别在这里乱吵!”雷烈断然截下龙焰的话。
龙焰揪住他的衣襟,举起拳想揍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了解被信任的朋友背叛后的痛苦。但是,雷烈今天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以往。
龙焰重新审视着雷烈,心想:的确,我所认识的雷烈是不会为了这点事就乱来的,偏偏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被愤怒砸昏了头。还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心里,到底还压抑着什么?”龙焰放开他,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心里舒坦痛快。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后悔。”
“还会有将来吗?”他的口气很不确定,似乎在说,已经没有将来了。“焰,我想一个人静静。”
“雷烈!给我说清楚,到底还发生什么?想憋死我啊!”龙焰越发担心。
了解龙焰的性子,雷烈苦涩一笑,“焰,你……有真正爱的人吗?”
“这个……算有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龙焰不好意思抓抓头发。对于雷烈突而的话题,他是好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有一天,她会离你而去,你会怎么样?”
“疯了,这问题我是想都没想过,她才不会离开我!我不允许!绝不!”他不经思索的反应,很快,就明白什么。“烈,是因为那天晚上在酒吧的女子吗?”
雷烈神色暗淡,半响才说:“慕容华的话,终于能理解了。”
“你见过慕容华?”龙焰更是不知他所云。
“嗯,以后再跟你说,我想一个人安静呆会。”他看起来很累。
“烈……”龙焰还想说什么,又想到现在的雷烈,的确需要冷静,也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有事联系。还有,不要做出蠢事来,收手还来得及。”
雷烈漫不经心的轻“嗯”,算是回应。
片刻后,龙焰离开了。
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心情,也会随之平静下来。
雷烈开了手机,看到屏上叶雨自拍的照片,手竟微微颤了一下。他接着又听到叶雨的留言,骤然听到她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遥远。
留言,他默默的听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手机快没电了。
他写了一条短信:叶雨,约定结束。你可以自由了。雷烈字。
他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这一按,她就自由了,应该会很高兴吧。我呢?还有什么见她的理由吗?没有,一个都没有。现在他才发觉,那莫明其妙的约定,竟然一直都是他见她的唯一理由。
闷
闷
再说闲下来的叶雨,一直联系不上雷烈。在百无聊赖之际,便到外面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好准备,逐又回到酒店。
除非正式的场合,或者特殊的需要,平时她不习惯化妆。本想象征性的抹一下口红,但这样对主人不尊重,她就勉为其难的化了个淡妆。
她长发披肩,穿上一袭淡雅的衣裙。转眼,叶雨似乎换了个人,气质展露无遗,举手投足间竟然带着淡淡的漠然。
感觉,很无聊!我到底在做什么?唉……叹息间,她不禁自问。衣服一换,似乎心情也跟着转换。
“难道连态度、行事的方式也要换吗?估计是要了。面对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子……难度挺高,会不会有点刺激?这样活着好像也挺有意思。”她低声自语,带着自嘲的感觉。
傍晚,还是不见雷烈过来接她。
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等一个人。她有点闷,也有点不悦,就想到酒店外面走走,透透气。
在酒店门口不远处,她收到雷烈的信息。打开——
“约定结束?!发生什么事?”等了一天,竟是这种结果?
她拨了个电话过去,总要问候一下吧,莫名其妙的就结束,连理由都不说一声。
手机是通了,却没有人接。在搞什么嘛?
“这男人还真是爱自作主张,说结束就结束,连电话都不接,这也未免结束的太彻底了吧。”短信息是刚发过来的,说不定他手里还拿着手机。
一时不在意,竟有几名持刀的流氓拦住她。其中两个人叶雨觉得有点眼熟,在酒吧里见过?
叶雨是暗感不好,时机也太不对了吧,光天化日之下——高跟鞋加裙子,动手很不方便。手脚施展不开,如果撕裂裙子好像很难看……这下糗大了!
她一下子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几名流氓,神情害怕般,楚楚可怜、弱不禁风之态,任谁都会生出怜惜之感。“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她的反应不禁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几名流氓面面相觑,一下子竟有点犹豫不决。
“乖乖的跟我们走,保证不会伤你一点点。”他们其中一个试着说道。
“可是……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啊。会不会认错人了啊?”她怯懦的小声说着,心里却想:希望这群家伙认不出来我,嘿嘿……那就不用动手了。但是,谁想捉我?跟他们去一下,应该也没问题。或者说,正好能重新找个有趣的事情来做做,例如当人质?切,真是变态的想法。
“可能……可能认错了。”流氓中有摇摆不定。这也不能怪他,现在的叶雨与之前的打扮反差太大,连性格气质说话语气都判若两人。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是他们。
那流氓话刚出,就被身旁的男人踹了一脚。“二百五,找死!竟敢怀疑你老哥我的眼光。蓝色的眼睛,没看到吗?还有,在酒吧里,那女的居然能骗过所有人接近奎哥,就知道她很会装。”
叶雨暗感无奈,的确,最明显又无法改变的特征就是自己的眼睛。她稍端下身子,意图在裙摆下撕个缺口,真动起手来也方便些。
“那么贵的衣服撕破了,岂不可惜?”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鹰?!”叶雨站了起来,回头看,果然是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鹰摘下头上的帽子,锐利的目光一瞥几名流氓。“这问题等我解决了这群杂碎再说。”
那几人见到鹰,都大吃一惊,节节后退。在酒吧,鹰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敢来招惹叶雨,是因为他们不清楚叶雨的底。以为她一个女人,再厉害也斗不过他们几个。此时,他们那还敢多作逗留,一溜烟的就逃之夭夭。
“没种的一群混球。”鹰蔑视的轻扬嘴角。
“嗯,好像是。至少也应该说几句狠话再逃。”叶雨附和的点头,“说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吗?别跟我说,你是正巧经过这。”早上出酒店,就感觉有人跟着似的。本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想到是真的。
“我接到组织的第一项指示,就是保护你在香港的安全。”鹰如实回答。
“无聊!多此一举。”叶雨不以为然,肯定是那夜主老头想让自己与夜界牵扯越多,就越不能逃脱。最好能尽快接他的班,让他好去逍遥?想得倒美,将来家里的事都已经够我忙的了。
“我只是按指示行事。”鹰平淡的说,“我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算了。”叶雨知道多说无益。她走了几步,鹰并没有跟上她。
“鹰。”她没有回头。
“有什么吩咐?”鹰接话。
“一起去喝杯茶,怎样?”胸口郁闷,想找个人聊聊天,“还有,‘吩咐’两字很刺耳。以后不想听到。”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叶雨径自向前走。
“嗯。”鹰跟上了她,看样子是没有拒绝。
龙焰
龙焰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叶雨没有见到雷烈,也没有他的电话和消息。现在,她在一间西餐厅里吃着东西。
刚才通过电话听倩姐说,雷烈在公司上班了。因凯娜前几天就请假的原因,现在的他很忙。
心很矛盾,要不要到公司去看看他?我不是也答应过偶尔到他办公室坐坐的吗?不对,那只是在充当她女朋友时的“义务”。现在,他单方面解除约定,自己也算是自由了,要以什么立场出现?好像没有……朋友?扯不上吧,认识不是很久,也没怎好好相处。上司和下属?也不对,我已经辞职了。
“真是头痛的问题,不想了!但是,今晚就是晚会了……真的没问题吗?”想不想,她脑子还是想了,不由自主的。
“贝娅。”慕容华的出现打断了叶雨的思绪。
叶雨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呼出来,似乎想将心中的郁闷啊一并吐出来。她朝慕容华一笑,“华,来了。”本来就是自己找他出来吃饭的,竟然先叫吃的了。
“来的很早?”他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10分钟过来,她竟然会比他更早,还叫吃的了,看来她这几天过得挺闲的。慕容华坐了下来,“无聊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知道吗?”
“嗯,是有点无聊。”叶雨说。
他们闲聊了一会。
“华,今晚有空吗?”她突而问道。
“你有事吗?我答应了雷夫人要出席她的生日晚会。”慕容华说。
“哦。”她没有再说下去。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试探般的问着。
“有话就直问。”她对他一向是知无不言的。
“雷烈先生,应该还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吧?!”
“不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约定,暂时充当他的女朋友而已。现在解除了。”
“原来如此,难怪会有这传言。”慕容华释怀一笑。
她也跟着淡淡一笑,“什么传言?”
“庭这两天情绪低落,说雷烈突然决定和崔家小姐订婚了,不像是假的。”
“订婚?原来是为了这个才解除约定。”有订婚的对象,也没什么必要继续找我扮女朋友了。突然间,她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憋闷着。“崔家小姐?谁啊,我认识吗?”
慕容华一笑。“是凯娜,你不会不知道吧。”
“凯娜?”叶雨吃了一惊,她不知道凯娜姓崔,以前没注意这个问题。“他们两个倒是挺配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她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慕容华看着她,没有说话。一会,他才说,“晚会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
“场面我不太喜欢,也没那个必要出现。”她语气平静,毫不在乎般的耸耸肩。
他们又聊了许久。后来,慕容华有事离开了。叶雨一个人回酒店。
在酒店的门口,她碰到一个人。两人不熟,她仅见过一次而已。
“是你?!居然会一个人到这里,真让我意外。”叶雨含笑的说,脸上是淡定从容,没有表现一丝惊讶。毕竟黑帮的大哥,身边多少都会有几个跟班的才像样。
龙焰站在她面前,严肃的说:“我是来找你的,叶小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找你谈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叶雨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随即平淡的说:“这话听起来有点怪,联想不起,你我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说。毕竟……连认识都算不上。”话无形中似乎在拒绝他。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两个完全扯不上关系的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说?但是,偏偏现在就有了。因为他们有共同点,便是认识一个叫雷烈的人。
龙焰尚未开口,只听叶雨又一脸期待的说:“黑帮啊……。如果是‘重要的事’……应该很有趣。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讲,如何?反正这几天有够无聊的。”
“的确……很有趣……”本以为她没兴趣和自己说,龙焰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心想:这女人太让人意外了,寻找刺激吗?
龙焰跟着叶雨,到了酒店的餐厅,找了下比偏僻的座位。周围没人,谈话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听到。点了杯饮料,叶雨喝起来。喝了几口,她问:“可以说了。”
她满不在乎的神情,让人有种无力感。算了,直接说:“雷烈出事了。”他盯着她的脸,希望见到所预期的紧张表情,奈何他落空了。只见到她略皱眉,其它表情仍然是淡然无所谓,毫无紧张之态。
叶雨一口气将饮料喝完,满足似轻笑了下,说:“出什么事,说说看。”
难道只是烈在一厢情愿吗?这下,龙焰开始不确定起来,对方如果对烈没兴趣,不一定会肯出面的。疑问:“叶小姐难道不是烈的女朋友吗?”
“呃,有几天是。合约式的女友,现在约定解除,也就没有关系了。”叶雨又点了一杯饮料,很快服务生送了上来。
“合约式?”
叶雨一笑,解释说:“很奇怪吧,就是约定的。其实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基本上说,双方还是很陌生和不了解。彼此在一起时,鲜少会问及对方的过去。因为没有必要,反正又不是真的会在一起。”
霎时间,和事先设想的关系不符。龙焰倒万万没想到,这场感情只是烈个人的单恋,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女人能不为烈的魅力吸引。开始有点理解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事,或许他内心也清楚这点。但是,总不能来了什么也不说吧,反正说归说,去不去还是由她个人来决定。“照你这么说,我是找错人了?但是,不管怎样,烈好像很在意你。除了你大概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悲剧……呃?什么意思?”她不解问。“听说他要订婚了,应该是喜事才对。”
“原来你也听说了。那就能省掉不少话。关于个人声誉,有些事情我也不便多说。但今晚在宴会期间,烈会在愤怒的情况下,做出这一个错误的决定,准备埋藏自己和对方的一生的幸福。如若大错铸成,想回头时,恐怕已伤痕累累了,不希望他将来会后悔……在他还未后悔前,我想帮他一把,所以希望你能念在相识一场,出面劝一下他。”
叶雨沉默了一下,收起来笑意,说:“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换句话说……莫名其妙。要我去当救世主啊,和我的原则不符。很抱歉啊,做不来,也没兴趣做。再说,这摆明就是一趟浑水,下去了可能再也洗不清。”
“叶小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龙焰试图说服她。“不管结果如何,你难道就不想一试吗?”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不熟悉的外人。没有立场对别人的私事进行干预,你也应该明白的。”她语气带着认真。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好像是在强人所难,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算是我龙焰对你的恳求如何?实在不想看到好友一生痛苦。”
叶雨再度沉默。她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神情平静的在指间玩弄着。大概她在犹豫着,她或许也不希望雷烈做出将来后悔莫及的事情。大概的情形,她也许从零零星星的情况中推测出一点端儿。
“能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呃……和凯娜有什么关系?”
龙焰双目微睁,感觉有一丝意外。原来她也知道一些事情。“关系复杂,原因请恕我不能随便说。你只需要清楚,烈正在痛苦的边缘徘徊。我个人觉得需要有人来拉一把。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我真的可以阻止吗?你是他朋友,不行吗?”她很怀疑自己的重要性。
“行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你不试一下,又怎知道结果呢?”
“结果,我也许会变成在自取其辱,或者说颜面丧尽的被当成疯子请出别墅。龙焰,他人也老大不小了,做什么事情应该有分寸。原则上,我真的对破坏别人的私事不敢兴趣。不好意思,爱莫能助了。”
“当是我欠你的一份人情,如何?将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开口帮忙,我龙焰绝对义不容辞。”龙焰严肃的说着,以一帮之首来说,这话的真实性不用怀疑。
叶雨瞟了他一眼,看似平淡随意,其实心里很是意外,她没有料到龙焰为了帮助好友会做到这个份上。
“雷烈有你这朋友还真让人该死的妒忌啊。不过,我还是不想去。但是……”初闻她的话,龙焰的紧张感也被挑起。接着,她又说:“可以让老天和你来一起决定。”
忽而,她放掉手中的硬币,伸手拿想台面上一朵餐厅放在台面上装饰的玫瑰花。戏谑的一笑,“猜猜看,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猜中了的话,我答应你的请求。若不中,只会很遗憾的收场。”
……
晚会1
晚会1
雷家的别墅堪称港内最奢华的豪邸之一。豪宅内除了有花园亭台、池等,还有宴会厅、健身室、影视厅、酒塔、按摩浴池、以至私人温室,室外有阳光泳池、有小型的高尔夫练习场等,成就主人纵横商界以外的一个隐世桃源。
晚会,在别墅举行。由此可见,其奢华程度,堪比王室。客人陆续抵达,一辆辆高级豪华的车子出现在大门前。
走出车门的,皆是上流社会数一数二的人物,个个衣着不俗,盛装出场,仿佛怕被比下去。
在顶楼上的窗前,雷烈冷眼的看着这一幕,今天他父亲和预想中的一样——没有出现。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忘了……
“烈,不用再看了。他是不会出现的。”不知何时,洛馨出现在雷烈的身后。
“没在看他,他出不出现和我没关系。”他回答的很快,视线仍在大门口。
洛馨暗叹,这孩子又在说气话。每年的今天,他都会站在同一个地方,难道只是偶然吗?身为母亲,她明白他想看到的是什么。
“是妈,对不起你。”洛馨温柔的言语中带着内疚,自小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别说了。”他回身,抱着妈妈,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妈咪,生日快乐。”
“谢谢。”洛馨轻拍着他的背,很反常的举动,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从懂事开始,他就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妈,是不是我重视的人,都会离我而去?”这样的雷烈,从疼他的父亲离开的那一天起,洛馨都没有再见过。人,不管他多少冷漠、坚强,总是会有心灵脆弱的一刻,渴望被人理解,被人关怀,更渴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若此时,出现一名最亲最信任的人,卸下内心的防备,是再正常不过了。
“烈啊,还有妈妈呢。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慈祥的母爱对于此时的雷烈犹如一剂心灵的良药……
此时,有人在敲门。雷烈瞬间恢复平静,冲他母亲笑了笑,说:“妈咪,请放心。我没事,您应该出去招呼客人了。”
洛馨眼中尚留担扰,她冲门口说:“门没关,请进来。”
“夫人,是我。特意禀报夫人,客人几乎已经到。离晚会开始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说话的正是雷家的宋管家。她恭敬的待在门口,没有开门,也没有进去。
“嗯,知道了。”洛馨回答,之后转而对雷烈说,“妈咪先出去了。”雷烈含笑的看着她,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你看妈妈这记性,差点忘了。给!”她将盒子交给雷烈。雷烈略带迟疑,还是接了过来。她淡淡一笑,半开玩笑般的戏问,“妈妈的未来媳妇,会是谁啊?”
雷烈笑而不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强装欢笑。“烈,对于妈妈要求的‘生日礼物’,下一次再送,也没关系。”说完,她就走出房间。
洛馨的离开,也带走了雷烈脸上的笑,笑容本是为了怕母亲担心而展露的。
雷烈的视线重新落在大门口,进门的车少了,快关大门了吧。
外面有人敲门。
“门没关,进来。”雷烈出声。
“烈……”凯娜欲言又止。雷烈目光依然在窗外,背冷然地对着她。半响,他们都没有说话。
“三天不见,过得还好吗?”凯娜细声问着,语气中有许多的不确定。这三天,过得很平静,他对她不闻不问,也没有找她和她母亲的麻烦。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都快让她觉得,他已经忘了在公寓里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情。
雷烈突而转身,面无表情,冷眸盯着凯娜的眼睛,良久,都没有开口。
凯娜强迫自己镇定,生气的雷烈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但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闷、压抑,似乎还藏着一丝危险。
他走到她跟前,手指撩起她鬓旁一小缀发丝,在指间玩弄了几下。唇间带着微笑,眼神却越发冰冷。
“今晚,你打扮的很漂亮……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当我雷烈的未婚妻?”三天,他给了她三天时间逃跑。她,竟然没有逃,还打扮不俗的过来参加晚会。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烈,难道我们不可以回到以前一样吗?”凯娜神色略带忧伤。
“哈哈……”雷烈大笑。笑中透出寒意,让凯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凯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现在,我也没有改变这种看法。”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的聪明会用在我雷烈身上。思及此,他眼中露出邪魅的笑意,“太小看我了,凯娜。”
“我……对不起,烈。”凯娜一脸愧疚。这时,除了道歉,她找不到更适合的话。
“一句对不起,能弥补多少?既然知道会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那样做?”雷烈不由自主的提高声量质问,他也并没有想听到她的答案。
凯娜强忍住眼中的泪,对他——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放弃”与“争取”间挣扎。她曾经也想过放手的,也这么做了。偏偏事与愿违,当见到他时,离去的决心就会变得虚无、不确定。越想越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将守了几年的感情送给一个刚刚到公司当临时工的叶雨。“烈,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也想过,要祝福你和叶雨,但是我没有那么伟大。越想放手,越发觉没有你,活着……还能做什么?”事到如今,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会不会太迟了?
雷烈冷冷一笑,“用实话来掩饰自己的过错,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骗子。哈,伎俩不怎样,很低俗,却蒙到个傻瓜,在背后偷笑了?”
她的演技比叶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两人本质上真是天壤之别。叶雨都是在善意之下无伤大雅的伪装;她却为了自己用它算计别人。
“对不起。烈,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是……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神情懊悔之极。
原来,凯娜事先是安排了一场“意外”,想借此拉近与雷烈之间的距离。从在休闲吧的“巧遇”开始,在母亲的帮助下,轻易的就找到和雷烈独处的机会,将雷烈带到夜店。之后……想想,即使是刘尚芝设计的,若无凯娜的配合,亦是枉然。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雷烈不会出现在那间普通的夜店。
但是,下药之事,凯娜事先也确实不知情。当知道时,她没有反对,反而接受了母亲的安排,阻止了雷烈想送她到医院的决定。
她了解雷烈,也算到他最终不会弃自己不顾。当时的她错误的以为,一但发生关系,叶雨和雷烈认识又不是很久,感情基础尚浅,嫁进雷家也不是没有机会。即使,不能嫁给雷烈,她也不会后悔把自己献给最爱的人,算是对多年感情的一个交代,也可能彻底让自己死心的。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雷烈在知道真相之后,会恨她这么深,还摆明了要用娶她来报复。
“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你觉得我会再相信吗?用自己的生命来作赌注,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还是算准了我会救你?”雷烈脸靠近她,接着用低沉的嗓音说,“你赢了。我输了……输得很彻底。我决定把下半生都输给你,怎样?高兴吗?”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是因为恨吗?恨谁?凯娜?还是我自己?
“烈,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凯娜暗擦去快落下的泪珠,语气变得无力,痛苦而愧疚。
“发生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由我来负责。嫁给我委屈吗?你费了这么大劲,舍掉自己尊严,赔上自己,目的难道不是我吗?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哈哈!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的,一定会。”还在惺惺作态?雷烈目光落在她身子上,话语变得暧昧。
凯娜轻咬着唇,眼泪还是禁不住的掉了下来。他在羞辱她,她明白。
他语气一转,冷漠而严肃地说:“今天,是我妈的生日。别哭丧着脸的出现在她面前。还有,晚会快结束时,我会宣布你就是我们雷家的未来女主人。好好的准备一下,丢了我雷烈的脸事小,丢了催家的脸可就麻烦了。”
他眼中的冷笑,让人心寒,不难看出,往后的他,不会给她一点的怜惜与温柔。换来的,或许是一辈子的痛苦与折磨。
凯娜禁不住后退,他恨她!这一次,伤他很深,她从未有过要伤害他的念头。他不是女人无数吗?多我一个,为什么就不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想到我的自私伤你这么深。”
“哈哈……”伤痛在雷烈眼里稍纵即逝,笑带嘲弄, “别太高估自己,就凭你?”其实,他并非全是气话。今晚,他心情确实落入谷底。
话说雷烈是在折磨凯娜,也不尽然。凡事一般都会带着两面性,换个角度看,就会发觉他也在折磨自己、惩罚自己。
凯娜含泪沉默,聪明的她当然明白,此时无论说什么话,都不会得到他的理解和原谅。
“出去吧。一会,乖乖的给我出现在宴会上。记着,要笑容满面,颠倒众生。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的话,暗地里对她就是一种讽刺。
凯娜用伤心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逃般的离开房间。
凯娜刚离开,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他抬手就欲给雷烈一拳,但雷烈快速的反应挡了下来,并没有让对方如愿。
晚会2
晚会2
雷烈看清来人,低声喝道:“庭,你想干什么?”
“雷烈,你——”慕容庭很想揍醒雷烈,昨天他还跟自己说可能会与凯娜订婚,他一时间虽然难以接受,今天还是过来祝福他们。但是,他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形。
慕容庭竟然生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手叉腰,呼吸繁重,烦燥的在原地转了圈。片刻,他用力深深呼了口气,压下自己快爆发的怒气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慕容庭问了和龙焰一样的话。
“知道。事先跟你提过,是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而破坏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听他口气好像慕容庭在为凯娜抱不平一般。
“你……”慕容庭更是火大,瞪着他,“真恨不得狠狠的揍你一顿!”知道真相,他大吃了一惊。
雷烈皱眉,似乎理解了慕容庭的怒气因何而来。他默然的转身站在窗前,点了根烟,整理略见凌乱的思绪和心情。
“庭,我……停不下了。”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慕容庭听不懂的话。“给你看样东西。”他调暗了房间的灯光,打开手中那个精致盒子——
一道柔和的光线自盒子传出,那是一枚充满复古和神秘感的钻戒,约5。2克拉。设计完美精湛、独特而罕见,黑白相间交融般,但又纹理清晰不相融。慕容庭也是珠宝设计师,光第一眼就为它的设计风格惊叹不已!竟将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这是……”
“没见过,对吧?这是我们雷烈历代女主人的私人之物,外界知道的人不多。4C的级别,皆属罕有。光是它完美无缺的设计,就能让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师竞相追逐。女人,哈!更是没有一个能抵得住它的魅力。”他的话别有深意,说到最后一句更是意有所指,其中还似乎夹杂着个人的几分无奈与苍凉。
在评定钻石的品质优劣时,会以4C来考量,分别是克拉(Carat)、净度(Clarity)、颜色(Color)及切磨(Cut),4C级别愈高价值也愈高。
“它……就是珠宝设计师间的传说——‘黑白之约’?”慕容庭没想到它竟然在雷家。
“不错。谁能如愿当上雷家的少夫人,谁就有资格拥有这枚古老而又独一无二的钻戒。至今,见过它,能抵抗它诱惑的女人……还没出现。”就连我母亲也不能例外。当初母亲就是因为它而嫁给父亲……心底最深的伤似乎被丝丝触动。
“你是不是想说凯娜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吗?”他是不会相信的。慕容庭不知雷烈的心是怎么想,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凯娜爱他很深,是出自内心,绝对不是什么钻戒可比。她这一次,会犯下这种错也是可以理解,在爱情中迷失方向的人何只千万?
“烈,凯娜虽然有错,但你这种想法,对她无疑就是一种污辱。她的自尊心很强,刚才你的一番话,在她精神上,算是予以了最严厉的惩罚。”
刚才,慕容庭本来是上来找雷烈的,在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没有冒然出现,不想凯娜因为第三个人撞见而尴尬,所以他识趣的躲开了她的视线,等她离开后再进房间。
雷烈无语,陷入深思。
门外,宋管家出现。她礼貌的敲了几下门。“少爷,夫人请您下楼。”
“嗯,知道了。”雷烈说。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搁了下来。“庭,要不要一起出去?”他移步离开房间。
“烈,打算回头吗?”
雷烈的步伐在门口停了下来。迟疑了片刻,他背对着慕容庭,让人见不到他说话的表情,但语气却异常的深沉难懂。“已经回不了头……”
雷烈头也不回的离开,留言一脸茫然又无奈的慕容庭。
雷烈和凯娜,不管是谁,慕容庭都不希望见到其中一人受伤。如今看来,两人都忍受着痛苦和内心的煎熬。晚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刚才的情形不甚乐观。
一会,慕容庭也出了房间,来到宴会厅。从侍应生时拿持一杯红酒,走到略显偏僻的角落,无所事事之际打量着周围,心里却为接下来的状况担心。
布置豪华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轻松悠扬的背景音乐,增添愉快的气氛。来宾不多,但每个人的分量却很重,几乎都不是说请就能请得来的人物。主人尚未出现,他们三三两两的,相互招呼、应酬,谈笑风生间,难免会察觉出一丝虚假和不真实。穿着白色燕尾服的侍应生,微笑地手举托盘优雅的穿棱其间,倒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哥还没到?慕容庭刻意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还是不见慕容华的身影。凯娜,独自站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想过去,最后却忍住,没有过去。现在的她,也许需要静一下。
晚上八点三十分,晚会正式开始。
晚会3
晚会3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晚会男司议清朗的声音吸引了宾客的注意。
“ 在这温馨的夜晚,我们欢聚在此,带着喜悦,带着微笑,带着温情,带着祝福,为洛馨女士庆祝这个欢乐、祥和的生辰纪念日。”女司议微笑的接下话,声音悦耳动听。
“首先,掌声有请我们的寿星——洛馨女士!”男司议说。
顿时,场内一片掌声。伴随着轻快的生日钢琴曲,今晚,显得特别高贵庄严的洛馨,挽着雷烈的左手,带着含蓄的笑意,优雅的缓步下楼。
楼下的掌声,再度响起。
“现在,我代表所有来宾和朋友们向寿星:洛馨女士表示最真挚地祝福!”女司议说,“祝您一年都如意!四季都平安!十二个月都幸运!三百六十五天都快乐!”
“快乐属于你,幸福属于你,朋友们的祝福都给你!”
……
两名司议你一句,我一言的祝愿之词,极尽华丽。
雷烈含笑的陪在他母亲身边,看不出异常。此时,一名顶级的蛋糕师推出一个五层的精美生日蛋糕。瞬时,除了音乐,听不到别的声响,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千言万语道不尽,万语千言诉不完。让我们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开启香槟美酒,高举酒杯,伴着深情而悠扬的音乐,齐声高唱: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永远快乐!” 司议齐声说道。
生日之歌,在宴会厅里响起。掌声、歌声、笑声,……表面一片祥和。
欢乐愉快的气氛,并没有减少慕容庭的担心。现在又重新有一个问题,他们兄弟二人代表父母出席晚会,慕容华一向很守时,头一次见他迟到。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许愿,切蛋糕,开香槟……礼节有点繁杂,但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非常感谢各位来宾、亲戚朋友们,能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说句心里话,见到你们真的感到很高兴。今晚,大家一定要玩得开心、尽兴,过一个轻松、愉快的晚上。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洛馨含笑地说着。她又讲了几句客套的话。
厅内又是一阵掌声。
“雷夫人,外界有传言说今晚会宣布准媳妇人选,不知是真还是假?”声音在人群中传出,字字清晰,也不知出自谁之口。
难道有记者混进来了吗?晚会没有公开。凡是进场的人都带有请柬,在门口都经过查证。估计是某位好奇的宾客玩笑之语。
洛馨淡雅又略带神秘的一笑,“是真是假,过了今晚,不就知道了吗?”
回答含蓄高明,宾客间笑声四起。纵有好奇之心,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在两名司议的主持下,有著名的乐队和歌手、舞蹈家参加,很快的就开始了精彩的表演。将会场的气氛点燃到高点。
雷烈陪着母亲一一向来参加晚会的宾客致意,也接受了他们的祝愿。他脸上从出现在晚会开始,就一直维持着笑容。
在一旁的慕容庭,是越来越看不下去了。他为好友感到疼心,无奈的是自己没能力阻止事情的发生。
对参加晚会的许多人来讲,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过的。晚会快接近尾声。
雷烈在母亲耳边轻声讲了几句。开始,洛馨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淡淡一笑,不疑有它。
雷烈迈步走向主持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中途,右手被人拉住,是慕容庭。
慕容庭低声叫道:“烈……”眼中藏着担忧,想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说什么合适。这种场合,又不能动粗,强忍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庭有事吗?今晚不见你哥。他还亲口答应我妈,说一定会出场的。”雷烈平静的说。
“什么?我哥曾答应你妈说一定会出场?”慕容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如果光是请柬,哥不出现尚可以理解。但答应了雷伯母,就不可能会缺席,除非……我哥出事了?“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这时,他也顾不上雷烈的事。他拿出手机,快步的走出宴会厅。
雷烈看着慕容庭离开,又重新的走向司议们。他礼貌的要过麦克风。
“各位尊敬的长辈,朋友们,你们好!很感谢今天大家来参加我母亲的生日晚会。我想趁晚会快结束之际,向大家介绍个人。晚会开始时,就有人问了个问题。现在,就由我来给大家一个答案。”他的目光,看向人群。最后,视线落在凯娜身上。凯娜也静静地回望着他,宴会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依然出类拔萃。
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虽然含糊其辞,但应该没几个人听不懂的。
雷烈优雅的走向凯娜,脸上微笑依旧。眼中的冷漠,反而容易被人忽略。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他到底走向谁?未来的雷家的女主人,又会是那位幸运的女子?
雷烈最终,停在凯娜面前。他唇角邪邪的轻扬,状似亲昵的轻抱着她的肩。在她耳边细语,“好好的享受着这一刻,这一刻——是我,也是你的葬礼。感觉,竟然让人兴奋不已。”心痛到极点……他梦想中的人生,也将会在此刻埋葬。
凯娜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不自然的僵笑,快到极限。
雷烈的手伸进了衣袋,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精美礼盒。打开,赫然是一枚钻戒。时尚而珍贵,让本来变得寂静的会场发出连连的惊呼赞叹。
会场上唯一感到奇怪的人,就是洛馨。这枚钻戒虽然价值不菲,却不是雷家的“黑白之约”。此时,慕容庭刚好进来,见到钻戒,同样感到纳闷。
凯娜无语,她已经束手无策了。雷烈的一意孤行,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取出钻戒,握起了凯娜的左手。时间,似乎在瞬间凝结,下一个动作,钻戒将戴在凯娜的无名指——
“烈!”含笑而轻柔,熟悉而又飘渺的呼唤不仅打破了会场的沉寂,更是让雷烈的动作硬生生的停留的中途……
晚会4
晚会4
门口处,站着一名绝美的佳人——
雪白飘逸的晚礼服,一展她身上完美的曲线。长发云束,其间几撮发丝不规则的散落,更添清雅,配上一顶耀眼、昂贵的红宝石皇冠,散发的气质非凡绝俗,见者皆瞬间惊艳、赞叹不休!特别惹人的是她一双清澈的神秘蓝眸,秋波流慧,更是美得让人屏息!
她步调平稳轻盈,款款的走向雷烈,贵族的气息在此简单的举止间展现无遗。
听到久违的声音,雷烈像失掉灵魂的木偶,呆呆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时间似乎停止了。他的心,也似乎忘了跳动,忘了呼吸,忘了一切,……也忘了自己。眼中,只有她——那个内心深处不断思念、不断呼唤的她。
他浑然不觉手中掉落的戒指。
叶雨顾盼流兮,礼貌的迎着别人的目光,淡雅一笑。
这场面,她经历不少,一般都只是低调带过,不会像今天这样夸张的出场。
凯娜震惊不在话下,心中直问,这真的是叶雨吗?还是另有其人?当见到雷烈的表情,又不得不让她相信,刚刚出现的女子就是叶雨本人。她,默默的退到一旁。
叶雨,在雷烈尚未回神之际,她吻向他的唇。两唇相碰,最震惊的竟然是叶雨自己,这感觉熟悉又想念……
她直率大胆的举止引起在场的一片惊嘘。
雷烈满脸的忧伤和不可置信。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自己活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她温柔的轻抚他的脸,心疼似的说:“瘦了。”这台词有点肉麻,谁想出来的?
她旁若无人的投入他的怀中,抱着他……这气息竟然有点怀念?她亲昵的在他耳边轻柔的细语,“雷烈,你是我的。不能逃,明白吗?”语调是温柔,但字字威胁。
她的话,像一颗巨大的石头击落在他心中的湖,轻易的荡起千层浪,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雷烈紧紧的回抱着她,紧的都快要将她融入怀中。他喃喃自语,“你是我的?……是啊,我是你的。我是叶雨的。……你也是我的。”泪,缓缓的无声而落。他似乎等候千年,才迎来自己渴望的人一个真心的拥抱。
泪,落在叶雨的背上,也滴在她心里。他竟然哭了?为了我吗?思及此,她感动非常,其中还带着惊喜、甜蜜、心疼、……相当复杂。
良久,雷烈似乎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祝福的掌声雷动!为了他们两人。
听到掌声,叶雨眼角瞟向四周,自己已成了瞧点,不喜欢这种目光。
她突然恶魔般隐隐一笑,在雷烈耳边用力的吹了口气,弄得他耳朵一热、麻麻的。她悄悄儿说:“哎,我背上湿湿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流口水?还是鼻涕?什么都没关系,我会替你保密的。”
雷烈一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发自内心的笑。如此棒的气氛,却被这小家伙一句话给搅和了。她还是她,一点都没变。俗言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三日不见,竟有千年之感。
“清楚你在是做什么吗?”他带着希望,问的很认真。他和她已经解除了约定,现在的她大可不这样做。
“嗯,知道。”她冲着他嫣然一笑,“我是来找你的。”
“谢谢……”他除了抱紧她,还能做什么呢?抱她在怀中的感觉依然是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片刻,他松开了她。他捡起的地上的那枚钻戒,放入衣袋,同时又从另一个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洛馨和慕容庭同时微微一愣,在场的人,大概只有他们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代表的是什么。
雷烈取出黑白之约,在众人面前,他神态肃穆的将它戴在叶雨左手的中指上。为什么不是无名指?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同样的疑问。
雷烈对别人的反应视而不见,凝视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叶雨,他无声的笑了。她没有拒绝他的钻戒。
叶雨再迟钝,也明白钻戒戴在手里的含义。她若有所思般的轻捷双眉,这下应该如何收场?我会不会在今天,就玩掉了以后的逍遥日子?该死的龙焰!完全没猜到会有这一幕。
她心里暗骂龙焰,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当碰上雷烈的笑颜,不由自主的,她竟冲着他甜蜜一笑。雷烈不禁失神。
他深情的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轻声说:“这钻戒,任何意义都没有……仅仅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他隐藏了钻戒的含义,自然别有一番苦衷。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叶雨听了他的话,不由的松了口气。现在的她,连一丝丝结婚的意愿都没有。再说礼物太过贵重,压根就不能接受。但这问题,需要在晚会结束后再费神。
两人站在一起,在别人眼里男的俊、女的美,天生的绝配,谁都没法挑出一点点的不满。掌声,由洛馨开始漫延,他们都没有听清楚雷烈对叶雨说的话,错误的以为那就是求婚的钻戒。刹那间,轻易的就迎来一片掌声的祝福。
晚会5
晚会5
“哥,那女的……很眼熟,在那见过?”感觉熟悉,却又一点印象都想不起来。慕容庭若有所思的站在慕容华身边。突然,他恍然大悟,惊奇的叫道:“画中人?”天啊,画中的女子竟然就在眼前?不是幻想?还有,哥竟然带她来参加晚会……她却投入雷烈的怀里?怎么会这样?
慕容庭并没有看出是叶雨。毕竟他与叶雨只匆匆见过一两次面,而且初次的印象就太平凡,容易忽略。
“哥,她……真的就是画中的?”慕容庭比划了一下,他还是有点不肯相信,如果是真的,哥又将处于何地?心里一直很敬重哥的,哥的性格比较儒雅内向,不开心的事鲜少会提及,默默的承受着。现在,哥看了刚才的一幕,内心……
慕容华的视线没有离开叶雨,他轻轻的点了头,神情平静。
哥不妒忌吗?慕容庭不敢问。奇怪的,他在哥眼里见不到忌妒和怨恨。哥明明那么重视画中的人,为什么?
“哥……”慕容庭语调变得担心。现在,雷烈带着叶雨向她母亲等人打招呼问好。
慕容华回首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那么一会,他的目光又回到叶雨身上,她一直维持着笑容,现在会感到无聊吗?
“哥,看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哥今天没喝酒,清醒的很。”听他口气,好像我脑袋坏了一样。慕容华又给了一个他放心的微笑。
“你的心上人,竟然变成烈的未婚妻,哥在干嘛?”人竟然还是他带进会场?他实在忍不住了!把问题憋闷在心里的感觉糟透了。
“在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慕容华说得很寻常。
“哥的脑袋真的透逗了!”这年头竟然还会有这类人?完美的不接近现实。慕容庭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气。哥,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上帝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么大的玩笑?而罪魁祸首却当着他的面亲吻别的男人,更上一脸幸福似的接受了求婚,风光无限的在晚会穿梭。这女人?可恶!
此刻,慕容庭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边是自己十分敬重的哥哥,另一边是相交甚深的好友,将来,事实不管怎样,都注定了会有一方痛苦。而他,都不希望见到。
晚会,高调的结束。宾客陆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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