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昏暗的甚至看不清一切。ww
如果说先前还有些月光,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昏暗。
被那个人抱着——这个动作居然持续了很久,直至齐言主动问道:“凌沐晨,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安静的就好像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抱着他的凌沐晨却又让他知道,他并非独自一人。
“没什么。”很久凌沐晨才说了这么一句,却依旧动也没动,只是抱着齐言的那只手忽的抖了抖。过了一会,他忽的整个人摊倒在齐言身上。
承受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体格,齐言只觉得两边的肩膀都开始泛起隐隐的酸痛。目光却愣愣看着很远的地方。
“凌沐晨,你以前住过这样的地方吗。”
“…没。”
“那、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英国。”
“那,你在英国也上初中高中和大学吗?”
“不,只是大学。”
“那你的初中和高中在那里?”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你以前过着什么生活?”
“…不记得了。”
“那,你…以后会留在这个城市吗?”
“不知道。”
“那…你讨厌我?”
他小心的问,其实也不打算等对方回答。他很久才回答,却让他的问显得并非只是为了自问自答。
“不讨厌。”
凌沐晨抱着眼前瘦弱的身材,齐言的这副身子实在不足以支撑他,没有太多肉的消瘦肩膀更是有些咯人。只是,明明是个性子不冷不热的人,身体上却有着股淡淡的暖意。
他的手正抱着那微微弯着的后背,齐言只穿了件棉质的卫衣,算不上厚也算不上薄,却依旧能摸出那略略突兀的脊梁。后背上渗着些温度。让他忍不住将眼前的人抱得更紧。回答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题。
黑暗。
他最讨厌的黑暗。
安静。
他最讨厌的安静。
此时此刻,却在黑暗中,默无声息的安静里……
唯一的声音是眼前这人细微的,喋喋不休的文词,和自己带着清冷的音质,做着无谓的答复。
唯一的温度是眼前瘦弱的身体和他说话时候轻轻呼出的气体。也不过是长的很普通的男人,恰巧有着比女人还瘦弱的腰身,所以攀上那后背的时候也不显得突兀。
却在不知不觉中,莫名就舍不得放手。
紧紧贴着的身体,莫名的燥热。凌沐晨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只是没人看得到。很快,他一下推开齐言,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却同一时候,齐言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没事吧?”算得上焦急的声音。
好心?多余的好心从来不被需要——
那一刻凌沐晨愣了一下,他的整个心脏在一片死寂中猛地窜动。没来由的燥热让他停下了原本下定决心走远的脚步。
“凌沐晨?”
依旧是那没有生气的声音,带着一种和夜空下一样的安静。听不出多余的关系,也从来很少听到埋怨或者怒气。
他猛地转过身,一只手撑在那扇陈旧的,破烂的铁门上,于是发出摇摇晃晃的撞击声。侧着身子,斜眼对着身下的人,他情不自禁伸手摸上那杯夜色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的脸。只是恰恰相反,那张巴掌大笑脸上的温度居然是炽|热的,指尖即便不经意划过,都好像会被那种温度给融化和侵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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