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金哈屯和拉图还有随身的侍卫一起来到了聂武修养的那间小毛毡。走在前面的侍女轻轻问道:“公主,要不要把他叫起来?”
“不用了!”此刻她心里异常的高兴,因为马上就要见到一个正统的南朝人了
进了帐子,钟金哈屯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情景。一个头发散乱的年轻男子双目无神的望着门帘。他落寞的神情,仿佛死去多时的暮年老者。双腿蜷曲着,手抱在膝盖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出淡淡的白色雾气表示着他仍旧活着的事实。
“她怎么了?”钟金哈屯疑惑不解的对拉图问道。
拉图望了望聂武,深思着说道:“他一定是经历了某种剧烈的打击!”
不待拉图继续说下去,少女好动的钟金哈屯接道:“我看也是,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倒在雪地里呢?”
聂武作为当事人,完全没有一点动作,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瞳孔似乎没了焦距。眼前的景物一会儿变成两个人一会儿又是四个人。当真正想起前世的父母的时候,聂武才发觉自己原来自始自终自己都不曾记得父母最清晰的样子。
他脑海中的父母的形象已经在时间的渐渐流逝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张微笑的脸。或许在他的记忆中还有斑白的鬓发,还有逐渐佝偻的身躯。他不曾记得什么时候是父母的生日,但他相信自己这一去,父母每年都会在他的生日在坟前放上祭品。
也许不曾记得过自己曾经关心过父母,他却想起来当年和父亲对打的情景......也许,也许,也许他应该好好的孝敬父母,至少能让他们享受到一天的清福!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他冷静了我们再来看他!”拉图拉了拉哈屯的衣服,悄悄叹气。他何尝不是有这种失意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他遭到百般歧视,不过他还是坚持着,为了梦想,为了明天。
聂武的这一天是由无数的回忆构成的,他想起了过去,那是一段多么需要纪念的时光啊。也许有时间,他应该把这一切都写下来,他可以让这个世界看看那个伟大的文明,那个腐朽的社会。
时间是抹去伤痕的最好医生,也许在无尽的回忆之后,我们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我们以前干了什么,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聂武从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居然能在回忆起从前的苦难时竟然满脸的笑意。
也许那段苦不堪言,几乎能让人丧失希望的日子是这么的可爱。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缺少了人生的积淀,单纯的傻!然而现在呢?我是一个死在过去的人,也是一个活在现在的人!他自嘲着,或许是想起了应该珍视的亲人,或许是想起了可能悄悄多在被窝中落泪的前世父母,聂武的心悄悄的坚强起来。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就不再是单纯的活着。一个新的生命,代表着家族,代表着社会,代表着文明的延续。人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人,你的价值要从别人身上体现出来,同样这个世界也将让自己表现出价值。
聂武悄悄问自己:我还是一个人?我在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他内心中早有几千种选择,但是独独选中了那几个自己的答案。他是一个真正的存在的人,不管因何原因已然留存于世,他就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也许前世不曾试过做一个侠客,那么今世必不能负此生。或许前世没能够好好孝敬父母,但是今世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方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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