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玉和梅雪珍也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衣着相貌,果然如姚小桃说的一般无二,
两人因而更加佩服。
申明玉因为肩上背着银匣,随时都提防有人下手抢夺,因而警觉性特别高。
这时一见急急驰来的七人,个个目光炯炯,似是正在打量他们三人,不由忧
急的说:“姚姐姐,你看这七人可是本山区的人?”
姚小桃一笑道:“我一年难得下峰一次,怎知他们是否本山区的人……”申
明玉更加忧急的说:“天已三更过半了,居然还有人夜行!”
姚小桃失声一笑道:“我们不是也正在夜行吗?”
申明玉一听,俊面顿时一红。
姚小桃则继续说:“不过,他们对我们三人非常注意倒是真的!”
申明玉和梅雪珍同时一惊,不由“噢”了一声。
这时双方距离已不足五十丈,每个人面貌俱都看得十分清晰。
申明玉凝目一看,发现手提日月方便铲的高大和尚,浓眉环眼,一脸的横肉,
一望而知不是作佛清修的高僧。
老尼姑满脸的皱纹,原本就是个光亮无发的秃子,鹰鼻、鹞眼、兔儿嘴,手
持铁拂尘,加之面皮灰青,看来有些怕人。
两个老者均已七旬以上年纪,着及膝大褂灯笼裤,一个背后系剑,一个腰缠
软索,由于两人都生得飞眉豹眼蒜头鼻,很可能是一对孪生兄弟。
申明玉和梅雪珍再一看手持拐杖的老婆婆和两个背刀大汉,着实吃了一惊,
立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手持拐杖的老婆婆,简直是死在长白山天池湖边雷姥姥的化身,而两
个背刀大汉的衣着和背后的单刀,也和死在‘狮王山庄’的几个大汉完全一样。
申明玉和梅雪珍一看这些人的衣着,心知不妙,很可能是那伙人跟踪追来了。
果然,就在两人心念方动,那两个背刀大汉已同时朗声道:“老师太,大禅
师,就是他们三人,看!宝匣还背在他的肩上。”
说话之间,对方已一字排开,同时利住了身势,俱都满含怨毒的目光望着他
们这三个人。
申明玉和梅雪珍二人,随着姚小桃前进,直到对方七个人身前三丈左右处,
才停身止步姚小桃神色自若,唇绽微笑,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被称为“大禅师”的高大和尚,一横手中日月方便铲,沉声道:“好大胆的
三个小辈,私自闯入‘狮王山庄’,盗走了庄上的重宝……”姚小桃未待凶和尚
话完,已淡然一笑道:“大禅师,请你把眼睛放亮一点儿,姑娘我可有八年多没
有离开九华山了……”秃头尼姑立即用拂尘一指姚小桃,瞠目怒叱道:“贱婢还
敢抵赖,在护庄林内杀死我徒弟的就是你!”
申明玉和梅雪珍一听,知道这个秃头老尼姑,就是在‘狮王山庄’被‘飞虹
玉女’杀死在林内尼姑的师父。
只见姚小桃无可奈何的一笑道:“既然你老师太认定是我,我也没有办法解
说。”
背剑老者一直怒目瞪视着申明玉,转首望向两个背刀大汉,怒声问:“江香
主,杀死我拜弟倪老英雄的,可是这小子?”
两个背刀大汉几乎同声说:“不错,就是这小子。”
背剑老者一听,目注申明玉,咬牙切齿恨声道:“好个混帐小子,你斩掉
‘倪鬼刀’一条骼膊,我今天要斩下你的两条腿!”
申明玉正待说什么,姚小桃已淡然含笑道:“好呀!你就先来剁吧!”
说罢转首,望着申明玉,继续说道:“把那匣金银珠宝交给我,你先陪陪这
位老英雄走几招!”
申明王见姚小桃故意说匣中是金银财宝,很不以为然,因为对方七人听了,
个个目光一亮,人人面现贪婪之色,势必引得他们拚命抢夺。
既然姚小桃要他出场应战,只得将肩上的银匣交给她,接着“呛”的一声撤
出了背后的宝剑,立即沉声道:“请赐招!”
背剑老者却怒暍道:“快报出你小子的名字来须知老夫的剑下从来不死无名
之辈。”
申明玉淡然一笑道:“何必报什么名字?我死了你可是要为我立碑?”
背剑老者瞠目“呸”了一声,怒斥道:“你小子也配!”
申明玉淡然摇头道:“那就没有报出姓名的必要了!”
背剑老者只气得面色铁青,切齿喝了个“好”,同时恨声道:“老夫一生杀
人无数,今天少不得要破例了!”
说话之间,右手缓缓握住剑柄,猛的一按哑簧。
“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
秃头老尼一见,立即冷冷一笑道:“无净,他们已经动手了,咱们也该活动
活动了,你对付那个穿白衣服的丫头,这个穿红衣的贱婢留给贫尼我……”被称
为‘无净’的凶僧,一见姚小桃将申明玉肩上的银匣接过去,就准备立即挥铲杀
过去,先将那匣珠宝抢到手再说。
这时,听了秃头老尼的话,当然心里不服气。
正待驳斥“你为什么不对付白衣丫头?”姚小桃已沉声道:“慢着,咱们一
场一场的来,看看他们谁的功力深,谁的剑术高?”
秃头老尼立即怒斥道:“闭上你的臭嘴,你是什么东西?你可是个比武较技
的公评人?”
‘无净’凶僧也怒声道:“告诉你,佛爷们特来索回‘狮王山庄’的失宝,
不是来和你们论剑较技的!”
姚小桃虽然被恶尼凶僧连番辱骂,依然靥展娇笑,毫无一丝愠容。
梅雪珍见持剑老人大喝一声,挺剑刺向了申明玉,看神情,恨不得一剑就将
申明玉给刺死。
是以,她无心注意姚小桃和凶僧恶尼们谈论些什么,立即将步走至申明玉舆
持剑老人斗剑之处,准备必要时候伸手援助。
姚小桃却继续望着凶僧恶尼,含笑漫声道:“原来你们是为了这匣金银珠宝
和匣内的武学秘笈呀?”
说着,两手竟去解包在银匣外面的布结。
恶尼凶僧,以及两只小眼炯炯的老婆婆,和另一个腰缠软索的老人,一听说
银匣内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一本武学秘笈,俱都听得精神一振,目光倏的一亮。
姚小桃对虎视耽耽,作势欲扑的恶尼凶僧等人,看也不看,从容自若的将布
包解开了。
布包一解开,银光四射,在皎洁的月光照映下,显得格外明亮,耀眼生花。
两个背刀大汉一见,举手一指,脱口急声道:“不错,就是这个银匣。”
姚小桃发现凶僧恶尼等人,作势欲扑,先呼了声“且慢”,才双手举着银匣,
漫声道:“这么说,这个银匣是你们的了……”恶尼抢先怒声道:“废话,这还
用问,快快将银匣给我!”
凶僧也怒声道:“不要给她,给我……”但是,姚小桃却沉声道:“谁有本
事谁拿去!”
去字出口,手中银匣已经掷出,直向手持拐杖的老太婆和腰缠软索的老人两
人之间掷过去。
软索老人一见,身形一闪,伸出双手就去接。
老太婆一声怒叱,手中拐杖一式‘力挑滑车’,“当”的一声火星激射中,
立即将银匣挑飞起来。
恶尼凶僧一见,顿时大怒,同时厉声道:“把银匣给我,不准抢夺。”
厉喝声中,凶僧仗着方便铲长,“铮”的一声又将银匣挑了过来。
飞身前扑的恶尼一见,“嘿”的一声,铁拂尘一抖,立即将银匣卷个正着。
但是,正和申明玉交手的持剑老人一见,那敢怠慢,大喝了一声,飞身竞向
恶尼扑过去。
飞扑中,一式‘拦江截斗’,飕的一声,寒光疾泻而下,迳向恶尼的右腕斩
去。
急忙横剑收势的申明玉,一见姚小桃将银匣抛向了恶尼等人,心中又惊又怒,
不由望着含笑静观的姚小桃,恨恨的喝了声“你”,挥剑飞身,迳向抢作一团,
搏杀激烈的恶尼凶僧等人扑去。
姚小桃一见,脱口急呼道:“玉弟弟不要!”
急呼声中,飞身前扑,身形快如闪电般,一闪已到了申明玉的身右。
紧接着,右臂一探,拦腰将飞扑中的申明玉揽住,一式斜纵,直飞出数丈之
外才落下地来。
身形落地,更加生气的申明玉,趁势挣脱姚小桃的玉臂,同时怒声问:“你
怎的可以把银匣丢给他们?”
岂知,姚小桃竟回答说:“银匣本来是他们的嘛!为什么不给他们?”
申明玉气得一瞪眼,正待说什么,飞身纵过来的梅雪珍突然握住他提剑的右
臂,低声道:“明玉哥,你快看!”
说着,并悄悄摇晃了一下他的右臂。
申明玉心中一动,举目向场中一看,神色一惊,这才恍然似有所悟。
只见持剑老人一剑刺向了老太婆,而老太婆却一招‘毒龙飞空’挑向了由
‘无净’凶僧方便铲拨向半空中的银匣。
恶尼铁拂尘正卷向凶僧的方便铲铲杆,而腰缠软索时老人则十指箕张,奋力
抓向了老太婆的双肩。
铮然一声,火星溅射,老太婆的软拐杖已将银匣拨向了场外观看的两个大汉
身前。
同时,“嗤”的一声裂帛声响,接着是老太婆的尖声惊叫,她的后肩衣布,
已被腰缠软索的老人撕下来,肩背上立时现出十道血沟,鲜血跟着渗出来。
抓破了老太婆肩背的老人,一见凶僧恶尼双双扑向了斜飞的银匣,也舍了老
太婆向银匣扑去。
而持剑老人却挥剑挥向了看着卷住银匣的恶尼。
银匣由于直奔两个背刀大汉右面的一人,那人竟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接。
就在他伸出双手的同时,凶僧怒吼一声,手中月牙铲向前一送,直奔那个大
汉的咽咙要害处。
只见寒光一暗,那大汉一声惨叫,人头已“噗”的一声直飞了起来,鲜血如
喷泉猛射而出。
凶僧功夫果然厉害,一铲铲下了大汉的人头后,趁势一拨,又将刚要坠落的
银匣拨身起来。
恰在这时,腰缠软案的老人也正巧扑到,飞身一纵,立时将银匣抱祝但是,
就在他将银匣抱住的同时,恨他入骨的老人婆已“嘿”的一声,拐杖猛的向他砸
下。
只听“卜”的一声,拐杖正砸在软索老人的小褪上,一声惨叫,“咚”的一
声仆倒在地上,手中的银匣也滑向了持剑老人的身前。
腰缠软索的老人,连声惨叫,就地翻滚。
显然,他的两条小腿已被砸断了。
持剑老人本来一剑刺向恶尼的胁肩,这时一见银匣到了面前,立即伸出左手
就要去抱银匣。
但是,凶僧‘无净’却大吼一声,日形铲已顺势铲向了持剑老人的左臂。
老太婆一杖砸断了软索老人的双腿后,发现眼看到手的银匣又被持剑老人抢
去,立即飞身纵过地上断腿老人的上方,迳向银匣抢去。
就在她纵起的同时,地上翻滚的断腿老人突然挺身而起,双手猛的抱住了老
太婆的右腿紧接着,奋力一扭,“咔喳”一声,老太婆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也就在老太婆栽倒的同时,持剑老人也张口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左臂已被
凶僧给铲下来了,而银匣已被恶尼的铁拂尘卷走。
凶僧一见,再度厉吼一声,方便铲一抡,恶尼一声惨叫,右臂由肘而断。
凶僧那敢怠慢,左手一探,立时将银匣接住,不由兴奋的哈哈大笑。
也就在他乐极大笑的同时,持剑老人右手一扬,手中宝剑猛向凶僧掷去,凶
僧顿时警觉,急忙敛笑旋身,但是,依然迟了。
只见寒光一暗,宝剑直人凶僧的大肚皮内,剑尖立时由另一端刺出来。
凶僧猛的一个转身,神色凄厉,双目圆睁,怨毒的瞪着断臂老人,柱着方便
铲就要向断臂老人身前走去。
但是,终因伤势太重,奋力拔出宝剑后,立时痛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缓
缓的蹲在地上。
这一场惨烈夺宝搏杀,说来只是几句话的工夫,但是,这时已断腿折臂,鲜
血淋淋,哀号呻吟之声不绝,完全换了另一种形势。
银匣仍抱在凶僧的怀里。
但他蹲在地上,已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等惨烈景像看在申明玉和梅雪珍的眼里,也不由得看呆了。
只见姚小桃神色自若,淡然一笑道:“老师太、大禅师,还有这两位断腿断
臂的老英雄和老婆婆,你们都忘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了,看看你
们现在的惨相,还不如死了的好!”
左手紧握着右肘的恶尼,虽然痛得面色如纸,冷汗直流,依然圆睁双目,切
齿恨声道:“贱婢,你好狠的心肠……”姚小桃毫不生气,反而失声一笑道:
“所谓‘力殆智券,你们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武功既高,人又多。”
“我们这些后生小辈,打又打不过你们,只好动点儿小小心机,让你们自己
打自己,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话未说完,恶尼已恨声怒骂道:“贱婢你给我
小心,贫尼这次虽然着了你的道儿,但下次再遇见你,绝对饶不了你!”
姚小桃一笑道:“你快打消这个念头吧!只怕你这一辈子也没有这个希望
了。”
说此一顿,突然沉颜命令道:“人人呻吟痛苦,只有你还有力气骂人,快把
凶和尚手里的银匣给我送过来!”
恶尼两眼一瞪,怒声道:“凭什么?”
姚小桃沉声道:“就凭我随时可能取你的性命!”
恶尼恨恨的“呸’了一声道:“|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也敢大言唬人?
告诉你,我虽然右臂已断,但仍可在举手投足之间取你的小命!”
姚小桃哂然一笑道:“我姚小桃八年没下山,武林中竟出了你这么一位举手
投足就可杀我的人。”
说此一顿,突然剔眉沉暍道:“姑娘我数到三,你如果仍不把银匣拿过来,
我就要你的头颅像这块尖石一样!”
话声甫落,右掌已翻,向着数丈外的一方尖石挫腕拍去。
就在她翻掌一拍的同时,“叭”的一声脆响,碎石四射,青烟旋飞,尖石上
方一尺以上的尖部,顿时不见了。
凶僧恶尼等人一看,俱都吓呆了。
另一个背刀大汉一见,想到这一次引导凶僧等追踪前来,莫说申明玉三人饶
不了他,就是凶僧恶尼等人也不会放过他。
这时一看姚小桃的身手,知道再呆下去性命难保,一声不吭,倏然转身,撒
腿就跑。姚小桃一见,脱口怒叱道:“站住!”
怒叱声中,倏然扬腕,中食二指一叩,顺势一弹。
就在她弹指的同时,转身狂奔的背刀大汉,厉叫一声,翻身跌倒,就在地上
惨叫着翻滚起来。
两个老人和老人婆一见,立即恍然想起,同时脱口惊呼道:“小龙女!”
姚小桃却失声一笑道:“小龙女快要变成老太婆了!”
说话间,恶尼已战战兢兢的将银匣由凶僧‘无净’的手中拿起送过来。
姚小桃看也不看,顺手接过,立即将包袱展开。
也为姚小桃惊人的武功惊呆了的申明玉和梅雪珍,急忙走了过来,歉然道:
“姐姐,小弟方才错怪你了!”
姚小桃毫不介意的含笑道:“和这些利令智昏的糊涂人当不得真的,如果和
他们一个一个的打下去,打到天明也下不了山!”
申明玉深觉有理,连应了两个是。?
姚小桃在梅雪珍的帮忙下,已将银匣重新包起来,顺手交给了申明玉,道:
“如果一直挂在你的肩上,只怕你的左肩早已掉了!”
申明玉不便说什么,只尴尬的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如果其中的两三人围攻他,他也许能保得住银匣,如果五人一
齐上,当然就凶多吉少了。
心念间,已将银匣挂在肩上,而姚小桃已笑着说:“我们赶快走吧!已经耽
误了不少时间了!”
心地淳厚的申明玉却一指凶僧恶尼六人,问:“姐姐,他们六人……”话刚
开口,姚小桃已笑道:“我们既无仙丹,也无灵药,如果他们作恶不多,冥冥中
自然有人前来救他们,如果他们深悔彼此不该残杀,他们也许会自己彼此互相敷
药包扎,我们走啦!”啦字出口,身形已起,直向山外如飞驰去。
申明玉和梅雪珍听罢,再看了凶僧恶尼等人精神一振,知道他们要自己救助
自己,深悔彼此残杀,落得个终身残废。
是以,两人也展开身法,直向姚小桃追去。
一追上姚小桃,梅雪珍首先关切的问:“姐姐可知他们七人的来历?”
姚小桃一笑道:“我已经八年没有下山了,怎会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过,根
据他们的相互残杀来看,显然不是一个帮派门户的!”
申明玉道:“小弟可以断言,那两个背刀大汉就是在‘狮王山庄’被兰妹妹
杀死的大汉们一伙的!”
姚小桃道:“那是当然,他们都指出银匣就是‘狮王山庄’发现的那一个,
足证他们两人当时都在常”梅雪珍道:“小妹认为他们是被留在护庄林外把风或
警戒的人,所以才逃过了那一场杀劫!”
姚小桃一笑道:“那就不知道了,总之他们曾在暗中看到你们得到了银匣,
所以才搬弄是非,引了这么多人追了来!”
申明玉和梅雪珍也都艺满下山不久,自然也摸不清这七个人的来历底细。
但他们两人却敢肯定,那个被腰缠软索老人扭断腿的老太婆,绝对舆雷姥姥
有亲属关系,因为两人长得太像了。
由于有姚小桃引导,加之月光明亮,三人很快的出了山口,直奔数里外的大
镇。
一到镇街口,梅雪珍首先忧虑的说:“不知兰琪妹回店了没有?”
姚小桃宽慰的说:“姐姐向你们保证,郎使她没有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差
错。”
说话之间已到了客栈外。
姚小桃则继续说:“三更已过,店伙们早已睡了,我们就迳自进去吧!”
申明玉和梅雪珍同声应了声是,双双一长身形,当先纵进了客店内,引着姚
小桃迳向‘飞虹玉女’薛兰琪选订的独院门前走去。
这时客栈内一片昏黑,仅前店账房窗上,有一线微弱灯光透出来,每间客房
中都传出了熟睡的鼾声。
到达独院门前,中明玉当先登上门阶,举手就待叩门环。
姚小桃柳眉一蹙问:“里面还有人吗?”
申明玉和梅雪珍几乎是同时说:“里面还有两名雇用的侍女!”
姚小桃会意的“噢”了一声,并没再说什么。
但是,申明玉一拍门环,院门松动,里面似是没有上闩。
申明玉心中一动,用手一推,院门果然开了。
三人进入院内,申明玉顺手闩上了院门,而梅雪珍则低声呼叫道:“小桂!
小花!”但是,一连叫了两声,竟然没有人回应。
姚小桃揣测道:“两个侍女可能分到别的院去了,你们没看到院门都没上
闩?”
梅雪珍却忧虑的说:“可是,兰琪妹没有回来呀!”
姚小桃也颇感迷惑的说:“你们通常宿店,都是怎么个睡法?”
梅雪珍抢先道:“小妹和琪妹睡西厢,明玉哥一个人睡东厢!”
姚小桃立即道:“好,玉弟弟察看东厢,我和珍妹妹察看西厢。”
说罢,当先走进了西厢房,梅雪珍急步跟进。
申明玉也内心不安的走向东厢房。
他一见两个侍女没有出来,就觉得不妙,因而也断定薛兰琪还没有回来。
其次,假设薛兰琪早已回来了,方才他们在院中呼唤两个侍女时,她就该闻
声奔出来了。
心念间,已到了房门前,顺手一推,房门应手而开,立有一丝暖意和他熟悉
的淡雅幽香扑面袭来。
申明玉心中一惊,习惯的飞身扑进了左边的卧房内。
因为,他每次宿店,每次住厢房,都是睡在靠里面的一间。
扑进卧室一看,床上被褥凌乱,用手一摸,仍有余温,显然有人刚刚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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