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像是瞬间静止,身边的人来人往,耳畔的轻微喧杂,面前那双久未移动的白色护士鞋,还有顾匪用力握住她的手。
夏南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也不敢将那句钻入耳中的噩耗加以细细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门又开,像是所有原本参与抢救的人都走了出来。门没关,这次是向她完全敞开。
顾匪没动,也没有再勉强夏南做任何事。可她即便低着头,也似乎感到他正俯首望着自己。
“妈妈…在里面?”
她瞪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问。
“南南…”
顾匪收紧手指,语气爱怜而无力。内心低落压抑到发疼的地步,对她此刻承受的茫然,惊恐与痛苦,感同身受。
――他们紧赶慢赶,终是来迟。他之前只想让夏南再见母亲一面,不论结果如何,她们也应有个道别的机会。可沈玉还是没能等到女儿的到来,这样匆匆便撒手人寰。然而此时此刻,面对这令人扼腕的局面,他又觉得,让夏南踏入那房间,对她来说再残忍不过。
“我们不是来看妈妈么?我要见到她。”
夏南执意拗开顾匪的手,朝房门口走去。
她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保持前行的状态,不过才一米多远的距离,双腿却如灌了铅,每一步都迈得那么艰涩。
房内的气息相较走廊,更让人难以忍受—腥气与酒精味互相掺杂融合,其间还有明显的焦糊。
她一直缩着肩膀垂着头,只让自己的目光慢慢抬起,掠过房内花白的大理石地面,金属滚轮床的床腿,白色床单与被单…一寸一寸地向上看去,直到视线落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时,周身蓦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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