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左侧长桌上摆放着各式乐器,右侧是一排排桌案靠椅,皆是朔州式样。
推开座椅右侧小门,里面是是个大马厩,马厩内还有八九十匹瘦马,皆是一副虚脱模样。感受到洪天的气息,齐齐一声嘶鸣:“天帝,您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这副模样?”洪天明知故问道。
全身黑却无半点水色的头马大黑欲哭无泪道:“回天帝,我们今天又断水、断粮了,这两个月来已经很多次了!”
“哦,怎么会这样?”洪天继续问道。
大黑长嘶一声:“这里通往沙漠外的路,不断被黄沙阻断,越来越难走了。一个月前,我们几十兄弟姐妹被主人带出了这里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几天主人给我们喝的水也越来越少。前几天,又有兄弟姐妹倒在煮盐场后,就没有再起来。最后,被,被主人剥皮吃肉。”
正要宽慰群马几句,只听得隔壁大厅夹杂笛箫古琴的乐声突起,虽然好似无精打采般。不过,正事要紧,洪天也该出去了。
进了大厅,洪天对着虎皮座椅上青年大汉笑了一声:“呵呵,大家好雅兴啊!就要断水、断粮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欣赏歌舞!”
青年大汉此时正在睁着大眼,欣赏横拿笛子竖拿萧坐在凳上乱弹琴的十几位美姬,毫无情调的表演,却被洪天生生打断。
他起身抽出腰间弯刀,走到洪天的跟前。此时,其余马贼也快速抽出弯刀将洪天团团围住。
洪天运起护体真气,稍一用力,众人皆倒向四面八方,好似天女散花般。
不等众人再次站起,洪天指着众人朗声道:“我乃朔州牧洪天洪云龙,今日前来,实为你们指出一条阳关大道!”说完,洪天亮出了代表他身份的金镶玉令牌。
“啊,是真的!”众人见了令牌后齐齐道。
青年大汉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向洪天一拜道:“鸣沙堡堡主先零羌人重砂拜见朔州牧大人!”
接着众人皆向洪天一拜后,介绍一番。
洪天笑问道:“重砂,你不在北地郡先零羌待着,为何聚众到此做了马,堡主啊?”
重砂苦笑一声:“哎,实不相瞒,大人,其实我们是逃出先零羌的奴隶。”说完,他为洪天细细解释起来。
重砂本先零羌党项部豪酋野利家世代家奴。重砂长大后,因不满家主野利驹欺压,遂纠结两百多奴隶偷马北逃。众人一路被羌兵追赶,最后辗转躲进了沙漠,偶然看到两湖之间的废弃古堡。
羌人素来喜居碉楼,见此古堡众人喜出望外,遂定居在此。因古堡缺水缺食,开始时只能在沙漠外劫掠,所以沦为马贼。
后来,他们购置了铁锅陶罐等物品,修缮了原本废弃的煮盐锅灶开始煮盐,而后卖出盐巴换取金钱和生活用品。
这些年,他们因为盐巴赚取了巨额财富,不过水和食物始终困扰着他们。有些人因为受不了这种艰难的环境,裹挟不少钱财出走,还有的被每年数次的沙尘暴掩埋在了地下。到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一百零几人,就这还包括这几年劫掠和买来的十几名女子。
听得重砂说完,洪天呵呵一笑道:“这里如今很是艰难,你们想过迁移别地居住吗?”
众人皆叫嚷着说愿意迁居,不过重砂苦笑着说道:“大人,我们愿意迁居。但是我们的身份怎么解决?还有,就是这四十多万斤盐巴怎么运出去,这里现在四处可都是沙丘,难进难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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