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
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金蝉跟着林时安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咔哒~”狱卒打开门大喊道,“韩氏,有人要见你。”
说完,又回头毕恭毕敬道:“文惠县主,林大人,这就是韩氏,这些日子,她就像是疯了一般,见人就咬,您小心些。”
说完,就退了出去。
韩氏这些日子,只见了郑文轩,咬的自然也是郑文轩。
听到狱卒喊“文惠县主”,韩氏那仿佛已经死寂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她猛的一转身,露出那张枯瘦的脸,嘴角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
她手脚并用爬过来,就要扑向金蝉,被林时安一脚踹开。
林时安紧握着金蝉的手,将她挡在身后,冷冷地瞥了韩氏一眼:“滚远点。”
韩氏被踹得慌了神,再起身,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她想再次扑过来,但看见林时安眼神一凛,身子竟不由得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金蝉见她冷静下来,才道:“听说你想见我?”
“是!”韩氏缩在墙角,眼神复杂地看着金蝉。
曾经,她身为韩家姑娘,何等的趾高气昂。
回村时,她俯瞰村中那些姑娘,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的。
都是一群低贱的人。
后来,她知道金蝉和郑文轩竟成过亲,心里不是嫉妒,只是恶心。
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一个低贱的人碰了一般。
她压根没将金蝉当做威胁,只是想教训教训她。
所以她一个人不带,就敢去闹事,人都没认清就敢动手。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和金蝉的每一次较劲,她竟从未赢过。
如今,世易时移,她沦为阶下囚,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尊严尽失。
而曾经被她视为蝼蚁的金蝉,却高高在上,站在一旁俯视着她。
她惊讶地发现,金蝉和当年的自己不一样,即便如今地位悬殊,她却从未有过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此刻看着金蝉,就如同当年在公堂上,金蝉与自己对峙时一般,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仿佛一切荣辱都无法扰乱她的内心。
韩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与悔恨。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凭什么要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就因为她教训了一个不听话的小妾吗?
“金蝉,”韩氏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你为什么不愿放过我?”
“我嫁给郑文轩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上那样窝囊的男人。”
没一点本事,靠着女人发家的窝囊废,竟还敢学人纳妾。
他也配。
“为敌?”金蝉愣了愣,突又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所做一切是为了针对你?”
“韩婉莹,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至于郑文轩,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韩氏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郑文轩才针对她吧。
一旁,林时安的脸冷若寒霜。
这女人眼瞎不成。
自己这么大的人站在一旁,她看不见吗?
竟觉得金蝉是因为郑文轩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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