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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追风

华子云,梅雪儿,龙翔三人有说有笑.

苏婧停下,挥手喊道:"喂,你们快点!"

华子云笑道:"和你的普罗米修斯说悄悄话吧!我们脸皮薄,怕羞!"

"再敢取笑我们,不和你说了!"苏婧佯装发怒,扭过身拉着齐宇向前跑.

华子云向龙翔问道:"你什么时候再试一段爱情!"

龙翔摇摇头,笑道:"别说这种丧气话!"

梅雪儿笑道:"可不要这么悲观呦!我就很喜欢罗丹的一句话&39;世间的活动虽然缺点很多,但仍是美好的&39;!"

华子云接道:"说得太对了!总不能让那些伤心的往事影响你的人生主题呀!你看看齐宇苏婧,他们俩多快乐!"

龙翔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伏尔加的鱼,一生都在寻找那块礁石!人是自然界中最会伪装,表情最丰富的.谁又能搞清楚哪张笑脸才是真诚的,太难了!"

不久,五人爬上了一座沙丘后都已累得叫苦连天,手搭凉棚看去,黄沙漫漫,毫无生机.

齐宇叹道:"这样的路该怎样走呀!"

华子云提高声音说:"这么壮美的景­色­又惹得我诗兴大发!"

齐宇,苏婧,龙翔一听来了劲,催他快说.

梅雪儿用手边扇风边说:"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诗!"

华子云张开双臂,看着远方,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喊道:"啊!沙漠!你的沙子好多好多呀!多得让我数不清!"还没说完,五人都已笑得前仰后合.

苏婧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华子云和梅雪儿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哪一派的诗?"

华子云一脸自豪地说:"沙漠派!"

苏婧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一个趔趄,滚下了沙丘.

众人忙上前去拉,早已来不及.

齐宇刚跨出一步,腿就陷进了沙中,一个跟头栽倒了.

龙翔刚扶起他,就刮起了狂风,卷起黄沙,遮天蔽日.

待风沙停止时,眼前是一派奇形怪状的岩石,狰狞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苏婧!"一声凄怆的哀号划破了昏暗的天空,久久回荡在四周.

齐宇无助地缩下身子,跪倒在地,"都怪我,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没保护好她!要是我快点拉住她,她就不会失踪了!也许她,也许她已经,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她呀!我们好不容易刚走到一起,就又这么突然失去了她!她就这么消失了!她会不会知道我有多难过呀!我真的承受不起呀!我快要崩溃了!我崩溃了!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只要能找到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快告诉我呀!快告诉我呀!"

华子云,龙翔爬到岩石上张望,在灰­色­的烟雾笼罩下,只能看到一些扑朔迷离的岩石轮廓.

两人只得跳下岩石,耷拉着脑袋.

梅雪儿在一旁暗自落泪.

渐渐地起风了,一阵脚步声响起,分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

齐宇猛地抬起头,一骨碌爬起,没方向地乱跑,"苏婧,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你不会离我远去的!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别怕,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要相信我,我来了!"

华子云,梅雪儿,龙翔一边跟着齐宇乱跑,一边呼喊着"苏婧".

夜幕渐渐落下,仍不见苏婧的丝毫踪迹.

齐宇颓废地靠着一块岩石,又慢慢地蜷缩下去,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华子云,梅雪儿坐在齐宇一边,龙翔坐在另一边.

齐宇埋头抽咽了一阵后,泪眼朦胧地看着夜空,唱起<<你在哪里>>:我困在思念中游弋/抱着曾经的甜蜜/来撑起我现在的天地/可是黑夜又成了我的情敌/把月光星光吝惜/残酷的把你藏匿/我用尽三生三世的气力/渴望找到穿透黑夜的秘密/于是我屏气凝息/寻寻觅觅/分分秒秒嗒嗒滴滴/结果仍是一片黑漆漆/我承受不了这种冷凄凄/谁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救赎自己的天机/我会不惜所有来感激/若没人告诉我你在哪里/寒冷绝望就会步步紧逼/我的未来就会被关闭/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是我追寻的真谛/我是荒漠里为你守望的旗/

听着齐宇的歌声,华子云愣愣地盯着前方.梅雪儿紧咬着­唇­,哭声在喉咙里翻滚.龙翔在一旁快速地走来走去.

一夜过去,华子云猛一睁眼,看见旁边的齐宇双眼圆睁,目光清炯炯,被着实吓了一跳,"齐宇!"

梅雪儿听到喊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忙围了过来.

龙翔从旁边的岩石后绕了出来,忙围到了跟前.

"天亮了,我要找苏婧!"

见齐宇开口说话,三人跳到嗓子眼的心才回到了原位.

龙翔说:"昨晚在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在附近察看了一番.这地方有点像迷宫,要不是我趴在地上找脚印,恐怕就回不来了!"

华子云听说,忙抬头一看,湛蓝的天空飘浮着白云朵朵,拍手笑道:"对呀,昨天天­色­昏暗,我们才没找到苏婧,今天就好了,阳光明媚的,苏婧也一定在找我们,我们只要找到她的脚印,就一定会找到她的!"

龙翔又看了看天空,面有难­色­地说:"我们必须在刮风之前找到苏婧留下的脚印!"

齐宇一听,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混账,存心诅咒她!"

龙翔顿时火星乱迸,怒目圆睁,龇牙咧嘴,双拳捏得噼哩叭啦直响.

华子云急忙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说:"龙翔也是为了找到苏婧啊,先听他把话说完!龙翔,你也别生气,齐宇也是急昏了头,胡言乱语的,你就多担待一些!"

龙翔吐着气,说:"我从来都很担待!"

华子云笑道:"不过语气再担待一些就更好了!"

龙翔冷笑一声走到一旁.

齐宇也自知错怪了人,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歉,便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

华子云过来拍了拍龙翔的肩膀,使了个眼­色­,龙翔会意,继续说:"你们看,那些绵羊毛般的云朵正从西往东移,要不了多久,天气就会变坏,所以,必须在刮风下雨前找到苏婧留下的脚印,才能找到她!"

"谢谢,我一定会找到苏婧的!"齐宇激动地说.

四人穿绕在狰狞可怖的岩石丛间,仔细地搜寻着地上苏婧可能留下的脚印.

终于,齐宇看见了十几米远处有一行零乱的脚印,便几步跨了过去,跪倒在上面,抚摸着脚印,喜极而泣地说:"是她!就是她的脚印!我发誓,这就是她的脚印!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呀!终于找到了!为什么现在才找到!?"

华子云,龙翔听说真的是苏婧留下的脚印,两人就急忙循着脚印找去.

梅雪儿注意到一块巨大的砾岩上竟有手指抓过的痕迹.有些指向上方,有些指向下方.又摸了摸面前的这块砾岩,发现它坚硬无比,"天啊!苏婧遇到了多么可怕的东西呀,才会抓破这么坚硬的岩石!"想到这些,就要告诉齐宇,话到嘴边,又急忙咽了回去,"他现在已经这样痛不欲生了,如果再让他看到这些,非崩溃不可呀!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正百般为难间,华子云,龙翔两人汗流浃背地回来了.

龙翔双手撑膝,喘着粗气,说:"这些脚印一直往前面转了好几个弯,我们找过去,就再也找不到了!"

听到这话,齐宇一腔愤恨,满腹悲痛,颓然地坐倒在地.

华子云见梅雪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到她跟前.

梅雪儿暗地里指了指砾岩上的手抓过的痕迹.

华子云一看,心顿时揪了起来,"天啊,她^"

华子云不敢再想下去,慌忙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并没发现什么怪兽之类的踪迹,便强装镇定地来到齐宇面前,说:"别把时间浪费在怨天尤人上!这些不过是不会动的岩石罢了,不会伤害到苏婧的!既然能找到这些脚印,那就一定还能找到其它脚印.苏婧也在找我们,她都没有放弃,我们更不能放弃!我们要比风还快!"

听了这话,齐宇为之一振,说:"对,我绝不放弃!"

华子云微笑道:"是我们!"

"对!我们绝不放弃!我要比风还快!"齐宇腾地站起来,喊道:"比风还快!"

四人又穿绕过岩石丛,来到了一硕大的砂坑前.只见砂砾如激流般向下怒涌.

齐宇神志恍惚地站在砂坑边缘,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龙翔急忙扶住他,坐了下来.

齐宇抚摸着砂坑边缘的最后一只脚印,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喃喃地念着"苏婧".

梅雪儿鼻子一酸,跑到一旁拭泪.

华子云,龙翔两人也是眼睛濡湿,站在齐宇两旁,喉咙哽咽难言.

"快过来看哪,这儿还有脚印!"梅雪儿惊喜地喊道.

听到喊声,齐宇一骨碌爬起,奔到跟前,激动地浑身颤抖,喊道:"是,是的!就是苏婧!真的就是她!"说着,拔腿就向前边跑边呼喊.

华子云,龙翔紧跟过去,仔细一看,地上的脚印向另一边拐去,而齐宇心急火燎地只顾向前去找,没看见脚印后,恨得在原地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又奔到一砾岩下连砸带踢.

华子云,龙翔忙赶过去拉住了齐宇,看时,他的双手已流出了很多血,砾岩上也是一片殷红,不时还有带血的砂砾掉落.

梅雪儿来到跟前,指着那边的脚印,说:"齐宇,你仔细看看那边的脚印.苏婧都没有乱,你就先乱了,刚说过的话就忘了!就算你这样自怨自艾,不知道疼痛,可以把这些砂岩全部砸碎,那又能怎样!能让苏婧忽然站在你面前吗?没错,这些丑陋的岩石很可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最可憎!你开始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你还要这样下去,那好,我们也不找她了,只怪她遇错了人!"

"凭什么这样骂我!"齐宇怒吼道,沮丧地低头想了一想,又低声地说:"没错,骂得好!"话音刚落,顿时狂风怒号,天昏地暗,鬼魅哭喊,怪兽咆哮,直让人寒毛倒竖,心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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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云,龙翔二人将齐宇连拖带拽到几块岩石中间躲避.

待四人刚藏好时,又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声.

齐宇一跃而起,向外跑去.

龙翔,华子云先后去拉,结果都被甩趴下了.

齐宇刚跑出不远,抵挡不住风沙,摔了个四仰八叉,挣扎着刚爬起来,又被风沙击倒,翻了好几个滚.

华子云,龙翔不得不趴在地上,匍匐前行去救齐宇.

又听到梅雪儿的喊声,华子云向后看时,她正向自己跑来.连忙用力挥手不让她出来.

可是梅雪儿不理会这些,依然向前跑.

气得华子云顶着风沙站起来,向她紧走几步,愤怒地挥着胳膊呐喊着.

梅雪儿不敢再向前跑了,又担心又委屈地躲在了一块巨岩下.

华子云这才松了口气,刚要趴下,横空飞来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躲闪不及,被蹭破了额头,又翻倒在地.

梅雪儿见状,难过得眼泪涮地滚落下来,刚一爬起就被风沙掀倒了,撞在了一旁的岩石上,额头鲜血直流,染红了地上的砂石,昏迷了过去.

龙翔趴在地上觑着眼,发现华子云正趴在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又看看离自己仅有几步远的巨岩,如果自己躲过去就不会有危险,可是华子云又会被砂石砸中,"去救他!"想到这里,龙翔立即朝华子云爬了过去.

不时有砂石砸在龙翔背上,忍不住咳出了几口血,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爬.感觉到风力又紧了些,便顺着风向就地一滚,终于到了华子云跟前.

华子云昏昏沉沉,无力地说:"我没事,快去救齐宇,不要管我!"

龙翔看去,齐宇此时更加危险,便对华子云说:"快躲到那边的岩石下去!"

华子云答应着,又迅速地将龙翔的头按在了怀下,几块飞来的石头从华子云背上擦过.

龙翔喊道:"我是来救你的!快过去!"

华子云只好逆风向岩石爬去.

齐宇早已是气息奄奄,一心想着苏婧的模样,所以好几次将要松开的手,又死死地抱住了一块突出地面的岩石.

狂风愈加肆虐,卷起的棱角锋利的石块或从空中掠过,或在地上翻滚碰撞.

就在龙翔离齐宇还有几步远时,几块较大的石头直朝齐宇碾来.

龙翔弓着身向前一跃抱住齐宇滚向一旁.

瞬间,齐宇刚才抱着的岩石被碾了个粉碎.

龙翔紧紧地攥着齐宇的胳膊爬到了一巨岩下,躲了起来.

华子云顾不得躲到岩石下,只是四处看梅雪儿在哪里.正在他焦急万分间,一块带血的石头滚到了面前,"雪儿!"华子云呐喊着,就朝石头滚来的方向爬了过去,隐约看到梅雪儿躺在巨岩下,喊了几声,声音也迅速地被风沙吞没了.

华子云越发恐惧起来,索­性­朝前滚去.

终于到了跟前.梅雪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要开口喊,上方传来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抬头一看,"天哪!"一块巨石摇摇欲坠.

华子云一骨碌爬起,刚扶起梅雪儿,巨石就砸了下来.

"我死吧!"华子云又松开了手,梅雪儿摔在地上.

华子云弓着身子挡在梅雪儿身体上方.

一声巨响过后,地上溅起来的砂砾将华子云差点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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