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後,何仲亭依旧没有拉肚子,他挺着铁打的胃还不忘上网收菜,刚上QQ就收到路恺发来的抖动窗口。
何仲亭:拉肚子没拉死你麽?还能上网?
路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吃了药立马见效,再说,我这不是有大事情要跟你说麽。
何仲亭:你能有什麽大事情啊。
路恺:今天XX石油又涨了,我和严肃打算再买进,问你要不要一起。
何仲亭:现在都四十块了,这时候买会不会价格太高了?
路恺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过来:长远利益懂不懂!现在大家都在买,指不定明天又是一阵疯涨。就算他跌下来几点,我们立刻卖出就是了,反正第一次买的时候那麽便宜,总的来说我们是稳赚不亏。
何仲亭被路恺勾得心里痒痒的,但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怎麽买?对了!路恺不是也没钱了麽,他拿什麽买?
何仲亭:你哪里有钱买的?
路恺:嘿嘿……我跟别人借的钱。
何仲亭:那你先买吧,我星期三回家问我妈要点儿。
路恺:行,那我和严肃先买了。
何仲亭关掉对话框,自忙自的去了。
星期二早上XX石油开始小幅度下降,不过降得不多。何仲亭给路恺挂了电话,意思想要卖出,结果路恺不同意,狠狠地教育和批斗了何仲亭一番。
“股票偶尔下降几点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能再涨上来。像你这样缩手缩脚,一看就不是做大事情的人!”
昨天你可不是这麽说的啊!何仲亭想要再劝劝路恺,可仔细一想,路恺投的钱是他的好几倍,他的风险远远大於自己,路恺都不害怕,自己为什麽要畏手畏脚的?再说就算跌不至於跌破买入的二十块六吧。只要明天能卖了,一切都好说!
本着这样的想法,何仲亭也就没太在意股票了。
现在是月底,财务部忙得要死,何仲亭想多为部门出点力,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下午何仲亭跑了趟银行去处理银行帐,结果手续不全,章也忘带了,不得不折回来一次,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说,人还累个半死,还是工作经验不足。
路恺打电话过来时,何仲亭刚搞定银行的活儿,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赶紧拿着手机往外走。
“完了完了!今天跌停盘了!!”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路恺悲怆的叫声。
“什麽!”何仲亭震惊,抓着手机的手抖着不停,“那快卖出啊!”
路恺在电话里急得要死,“我也想啊,但是停盘就不能卖出了,老师上课教的你都还回去了麽?”
“现在不是教训我的时候,等明天一早,股市开市就去卖掉!”
“行,我先挂了。还没跟严肃说,等下他知道了,宿舍又不得清静了。”路恺草草地收了电话。
何仲亭快速口算加心算:跌了百分之十还是赚的,虽然没以前多,但总比亏钱强。虽然心里这麽想,但晚上回去不免还有些神不守舍,对着电脑偷菜也能偷着偷着就发起呆。
路放经过他身边叫他,何仲亭全无反应。路放绕到他前面,只见何仲亭两眼空洞无神。
路放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仲亭猛的一眨眼,抬头看路放,面无表情的问:“你干嘛?”
“这好像是我该问的吧。” 路放坐在何仲亭的左手边,“遇上什麽问题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麽。”何仲亭关掉开心网,阖上笔记本,抱起何方放在自己腿上,“我陪方方看动画。”
“我陪你们一起。”
“嗯。”
动画片放完了一集又一集,何方窝在何仲亭胸前哧哧地笑,何仲亭下巴搭在何方的头顶,双手支撑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路放叹了口气,去厨房拿出两杯牛奶,一杯给何方一杯给何仲亭。
何方自来路放家便养成了每晚一杯牛奶的习惯,她两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奶,何仲亭看着手里的牛奶发呆。
路放侧过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说:“喝吧,晚饭你都没怎麽吃。”
何仲亭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喝不下。”
“今晚话怎麽这麽少?”
“不想说,没有说话欲。”
“明天你没课,一起先送方方去幼儿园,再去上班去吧。”
“嗯,我带方方去洗澡,电视你要是不看就关上吧。”
路放推了下眼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跟着何仲亭和何方从客厅移到浴室,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喃喃道:“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抬手关上电视,路放喝完剩下的牛奶,拿着杯子去厨房冲洗。自来水一波一波的涌进玻璃杯里,带走杯子里斑斑点点的污垢。举高杯子,灯光照射下的杯子透明无暇,路放心忖:必要的残忍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困难怎麽能体现我的重要?内部的糖衣炮弹要适可而止,外界的打击要起到催化剂作用。就像洗杯子一样,一遍一遍不同程度的冲洗,才能达到让人满意的洁净效果。
从浴室出来时,何方软绵绵的趴在何仲亭肩头,何仲亭把她抱回客房,没几分锺就哄睡着了。
都说了不会亏不会亏,怎麽你还是提不起性子?不就两千块嘛!何仲亭使劲捏了下自己的脸,拿起睡衣搭在肩膀上,才迈开一步就开始捶胸顿足,刚才的淡定一扫而空──那是两千块啊!!我最後的家当啊!!!
何仲亭一脚踢开浴室门,忿忿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刚解开一颗扣子,一道声音从身侧飘来。
“虽说踢门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但是我不支持。”
何仲亭脖子慢慢扭过去,路放赤 祼着上半身靠在墙上,裤子拉链大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啊啊啊啊!!!你怎麽在这儿?”
“洗澡。”路放双手抱胸,朝着何仲亭笑,“我总不能脱衣服上厕所吧。”
“哦,那你先洗吧。”何仲亭扣回刚解开的扣子嘟囔,“以前也没见你这麽早过洗澡。”
路放叫住他,伸手把自己的眼镜递给他说:“帮我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谢谢。”
何仲亭拖拉着脚步抱怨,“身上都是方方弄上去的水,黏黏的真不舒服。洗不成澡还要被你指使做这做那。”
路放单指钩住何仲亭的衣领,眼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何仲亭只凭他表情就知道将要从他嘴里蹦出的没什麽好话,十之八九是要揶揄他。
哪知路放脱口而出的竟是句邀请,“那,要不要一起洗?”
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那也太奇怪了!何仲亭脑补想一起洗澡的场景,你帮我搓背,我帮你,两只小象挂在下面荡来荡去。热火一路从脚底烧到头顶,何仲亭涨红着脸,逃离小小的浴室。
逃窜到路放卧室,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撇了眼床上的书──《孙子兵法》。
商场如战场,路放这个万恶的资本家都积累了这麽多资本,还看兵法,还要积累!果然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啊。
可惜何仲亭猜错了,他要是知道路放看兵法是为了对付他,那将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一觉睡起,心情好了大半,何仲亭想到马上就能卖了股票,钱将要到手,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下来。
到了公司,何仲亭是一眼也不想看股票,反正他全权交给路恺搞定,自己倒落个悠闲。想到不用再投钱进去,也不用问妈妈借钱,何仲亭才想起答应妈妈回家的事,赶紧牵着方方爬上十六楼通知路放,路放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六点半多一点何仲亭、路放带着何方就杵在家门口了。何仲亭掏出钥匙,还没Сhā进门里,何妈妈“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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