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陆领腾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垃圾筒。直吼道:“我跟埋伏说过!”
就在跟伍月笙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去埋伏店里,陆领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倒没有别的用意,就是憋不住想说。而埋伏那张磕磕巴巴的破车嘴,传闲话一个顶仨,怎么可能传不到吴以添那儿!那他对伍月笙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吴以添那大畜牲,不让别人瞎想,自己想得跟朵花似的。他是不是以为,当天换成任何一个人送伍月笙回家,也可以送进宾馆?更气的是,自己竟没法否定这种事的可能性。恼得无法安坐,站起来直出长气,在不太大的客厅里来来回回走。到底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陆领完全摸不准怪异的伍月笙。
伍月笙不知道他“跟埋伏说过”是指说什么,也就不理解他干吗突然发这么大火。呆呆地问道:“要抽啊……”
陆领回头想骂,视及伍月笙的眼神,那是跟恶毒的语言不相符的眼神。刻薄又没耐心的伍月笙,没有怪他弄乱她的房间,而是用一种好奇的眼神在看他。她想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陆领因为这个发现,火气平息了大半,一声不吭地蹲在地上收拾纸篓。
伍月笙皱眉看了一会儿,为他戏剧化的变脸感到无聊。
陆领认为,我跟埋伏说了,也就是通报了大家。埋伏则以为,吴以添跟伍月笙一个单位的,肯定更早就知道这事儿了。人们总是按自己的理,辩及当然。结果吴以添确实被冤枉了,直到陆领来电话骂他,他才知道误会多大。可是吴以添从来就没遇见过伍月笙这么敢说话的正经姑娘,不正经的姑娘也没她敢说话。闲来没事儿坐在工位里打望他,黑眼睛毛嘟嘟的,眼线一描老长,邪里邪气嘬根烟卷儿,咋看咋勾人儿。怪得他误会吗?
但既然错误犯下了,吴以添自认是懂得认错艺术的人,只好屈尊去哄那两个孩子。也没法不哄,伍月笙这一天到晚的冷嘲热讽,简直让人不敢跟她说话。中午叫她吃饭,她说:“主编,别让我再继续沉迷这份得不到的感情了,好吗?”黯然转身,发出尖锐笑声。
三十多岁的大人吴以添,对着她的背影,精神之手一把抓住她的长头发,使劲扽使劲扽……假想报复完毕,还得跟上去陪笑:“也挤兑得差不多了吧?”
伍月笙那张损嘴,弯着很好看的弧度,谦恭地说:“跟您比差得远了。”
吴以添忍受了一整天,郁闷得全身都长出蘑菇来了。傍下班的时候,决定换角度切入。拨通陆领电话,才响一声,手机里就爆起骂声。耳膜受到刺激的同时,吴以添很高兴神把六零造成一个性子单纯的家伙,要是像乖僻的伍月笙一样,可能干脆就不接电话……
揉着耳朵等骂声渐小,吴以添问:“骂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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