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是块冰坨,表面照得出人,内里空空。
陆领承认他犯贱,从一开始程元元就说得明白,伍月笙没心没肺。是他非要觉得那冰里有肉,一步步贴过去,越近越透心凉,凉得四肢百骸都伸展不动。一回又一回被冻伤,体无完肤了还想,再抱她一会儿,可能就化成水了。偏偏这头一次,他就遇上块万年寒冰,焐到死了,她都化不开,融不透。那种对离婚简直迫不及待的态度,让陆领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儿,什么事儿都我可着你方便!不愿意撒谎说孩子流产,我替你兜着,我他妈自己造谣骗我自己家人儿。不愿意搬我们家住,我也商量家里可着你来。我让你行,我该你的,伍月笙,谁让我看上你。有个性你冲我来,少动不动拿离婚说事儿。两家大人能给咱俩这么折腾,你也差不多耍够了吧?还想怎么地啊?全跪你跟前儿求着是吗?”
他抓住她肩膀,用力捏,想把她捏成碎冰渣:“你给我听着:不可能!我们家没人欠你,你妈也不欠你。”
伍月笙几乎没怎么听懂,只有一句,我看上你。
而不是,你是我媳妇儿。
她盯着他刷火的眼瞳,问:“那你还要我吗?”
狼爪子掐得死紧,可是由于对即将得到的答案的不确定,她紧张得感觉不到疼。
两只黑眼仁晕着一汪水,在白眼仁里轻晃,明知道是错觉,陆领仍然害怕里面的水气溢出。手掌一滑,抵住她的背将人压向自己:“你让我多神气一会儿不行吗?直接就问这么节骨眼儿的问题……”
伍月笙被陆领抱在怀里,怔怔一会儿,才伸手圈住他的腰,闷声闷气嘟囔:“哪句话说得不好听,你骂回来不就得了。还扯上大人,什么他妈欠不欠的……”
陆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盛怒之下都说了什么,反正三五有把任何人逼到口不择言的本事,他说不过她,又打不得,干脆抱得喷香满怀什么也不做。
侧脸靠在他肩头,盯着指间明灭变短的“555”,灰落烟升,醇和的香气缭绕,伍月笙想问他:你跟你家里造什么谣了?商量家里可着她来,又是什么意思。不过等一会儿再问也行。她的身体里正有一种东西在星丝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伍月笙还没有想出来,门锁喀哒一声。
程元元拔下钥匙进门,看到相对僵立的女儿女婿,两人面红耳赤,互相谁也不看谁,表情狼狈。符合此种症状的,除了吵架,还有难为情。而看惯龙虎斗的妈妈,已经忽略他们人类的感情。 “你俩又干起来了。”她叹着气:“这一天天的……”眼中流露出家长为儿女操心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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