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笙眯着眼细看那张图片,自责地说:“这哪是李树?明明国槐嘛……”
吴以添一脸菜色:“你还有心闹!幸亏到我这儿过了一眼,要不就这么下印厂摆出去,你明年就可以换东家了。”
伍月笙闷声不语,虽然是美编放错了链接图,但校稿不细就发片,说到底是责编的问题。
吴以添把她单拎过来,本来目的也不在杂志上。见她反常地不顶嘴,揶揄道:“这我得拿给六零瞅瞅,看他还夸不夸他媳妇儿眼睛好看。瞪眼儿瞎么整个儿就是。”
伍月笙没什么笑意地勾勾嘴角:“没别的事儿我下楼吃饭了。”
吴以添叫住她:“看着精神头儿不太好啊,病了?”
伍月笙说:“怨你那体力充沛的兄弟吧。”
这两天来,陆领每晚打游戏要打到她睡了,才肯关机上床。伍月笙心想,只怕他上床早了对着她也是睡不着,只好装困先睡。可她觉少,常常凌晨三四点钟醒来,再就怎么也睡不着。
吴以添张着大嘴,半天才靠出声:“你们两口子这种事儿,就不用拿出来跟人显摆了……”
伍月笙知道他跟她说的是两个领域,也没心思纠正他。
事实上她岂只是精神不好,都快崩溃了。
相较于陆领那种伤神伤身的对策,程元元则选择一走了之,省心省力。伍月笙料到如此,只是有点担心她一宿没睡,第二天开车容易肇事。找个借口打电话确认她逃回立北了,心才算落到膛里。然后开始磨牙骂街,她那个销声匿迹的爹,凭什么一出场就这么大破坏力?程元元为他吃不少苦头了,现在又想来触她霉头!很可惜,爸啊,跟你不熟,这笔出场费我不打算付。
可是陆领就跟他太熟太熟了。
伍月笙很敬佩地看着陆领的不作为,他说会想办法,就这样吗?她又失望,又替他疲惫,不知道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即使没在免提里听到真相,她也会发现他的反常。隐瞒毕竟不是他所长,但这样逃着躲着他同样不在行啊。
因此陆领的新手段,成了伍月笙唯一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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