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笙认真地点头。
被老太太这样夸奖,他也算没白姓一回陆吧?
十六七岁的时候,他随母亲从九马山改嫁过来。那些年学藉管理没有系统化,还是相当不灵便,所以才会转回九马山高考。考试一结束他仓促的出国是继父陆子欣安排,为了保证他安全,因为他母亲嗜赌如命,惹来凶神恶煞的债主喊打喊杀。陆子欣安顿好孩子,平息了混乱,妻子却勾结前夫卷走了他全部财产,于是郁结的气火上逆,急症发作后撒手世寰。那一对歹人据说被赌友盯上,人财两空。
这往事在陆家不至于算秘密,只是一说起来就是几句人命,难怪没人愿意提。
老太太也没多说细节,是出于“人都没了,也不好多说”的善念,并非全为掩家丑,也不是说因为大人,对孩子有成见。
有时候忽视其实是怜惜,漠不关心的温情不是人人都做得到。
伍月笙极度郁闷,陆领也把家人对大哥的态度看在眼里,却想当然地解释为:离得远。
他的世界简单无比,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那么这些日子做的事,只怕要伤及小半辈子的脑筋。她心疼过他,但也没忘了生气,要不是因为这少根筋的家伙,哪儿至于连年都过不好。有见于此,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伍月笙躺在床上,头脑不受控地冒出种种残忍好玩的念头,浓浓的邪气在周遭游蹿。
老太太叫了她两次也叫不动,出去搬救兵了。
墙壁上的挂表安静地拉近着飞机的起飞时间,伍月笙正要爬起来,听见门外陆领的说话声,坏心思一动,眼又合上了。
他嘟囔着推门进来:“真他妈心大,啥时候都能睡得着。”
伍月笙嘴唇抽动了一下,想到接下来应该能有更好的机会逮他现形,忍住了。
但是陆领没有任何举动,在秒针精确的计时中,长达半分钟之久,他就只是站在床边,手揣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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