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还能把他认出来,一般的熟悉程度是万万不能够的,想必非得是上辈子就认识了的人才行。
D先生为人阴郁,心思也极其缜密,唯一的优点大概是说话算话了。
我听到他用比先前深沉的多的语气开口:“因为我很想你,对我来说,以为你不在人世的那段时光实在是太痛苦,所以如果我还想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念想。”
话说的就像是他在这里设祭坛,其实是被逼不得已似的。
我注意到“存在”一词,戏谑道:“看来你读书时的语文成绩不太好,你一个大活人,除非是被杀,否则难道还会抹去么?”
“不会么?”他轻笑一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语调变得很怪诞。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真心话都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讲出口的,你对我深恶痛绝,想咒我去死其实是很正常,不必也不需要觉得愧疚,反正我也在上面给你立了牌位,就当一报还一报。”
一番话说的稀松平常,但却专挑我的心事讲,真不知道他是准备工作做的充分,还是揣摩人心的本事厉害。
我于是也实话实说:“我并没有诅咒你出事的想法,死是什么滋味,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只是希望你能像你所说的一样,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事已至此,我几乎可以断定他跟曾在渔村里扎根的犯罪集团有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过错事的人当然要付出代价。”D先生像是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自顾自的又说,“若是你不喜欢,将祭坛毁了也就是了。”
祭坛里的香灰积的很厚,绝不是短时间内能攒起来的,恐怕祭坛已经立了有一阵。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好,那我这就上去把牌位给砸了。”
不等我迈步远离沙发,D先生一眼看穿了我的打算,他维持着好整以暇的坐姿道:“你毁了祭坛,会马上离开这个村子么?”
“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的,我难道是自愿在这里待着的么?”我生怕再不走就走不成了,可D先生早有准备,他先一步起身拦住了我的去路。
密室不大,完全就是单人宿舍的构造,我们这么一靠近,几乎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我倒吸一口冷气,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等意识到他距我不过十厘米而已,马上就往后退去,直到抵到椅背。
D先生饶有兴致的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将往后退的动作收敛了一些说:“没有,但你不觉得这里太黑了么?不如我们把灯打开?”
离的近也有离的近的好处,譬如此时此刻,我总算发现了他这次戴着的面具的不同。
D先生同我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其中有三次都戴了面具,除了第一次在剧院扮演魅影时戴的是道具外,余下两次戴的都是完全覆盖面容的银色面具,乍一看连五官的形状都被完全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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