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领这次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扇,嘴唇硌到牙上,泛起微咸的味道,刺激得他肝火骤起:“你跟谁耍上瘾了!”直觉地抬手要打回去,被她的反应吓到。
非常平静的一张脸,清汪汪两道泪却顺着面颊的弧度蔓延,越流越细,由凶悍到迟疑。
看得他跌坐在床上,从胸口到四肢有种麻痛的无力感,舔着嘴唇内侧的伤口望天:“你哭什么呀,手打疼了是吧?”
伍月笙冷笑:“还他妈骂我没心肺,你长心了吗?你要去北京,跟谁商量了说走就走?”
她说话一点哭腔也不带,眼泪像假的一样。嘴角竟然还有隐约的弧度。这个连哭也不会好好哭的人,到底难得坦率一回,陆领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哭吧,太阳还有黑子呢,谁能没个烦恼?女的就是要会哭才像话。
听程元元说,李述走,伍月笙也没哭,至少没当着别人面哭过。
也许她只把这场婚姻当成责任,可是会有一种起码的信任被养成。缘于这种信任,依赖、听话、孩子气、甚至还有认真的崇拜……他得以一点一点享用别人见识不到的她。然而这些终于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推开,好的东西,成为过去式。软弱涌出之后,她立即恢复相识最初的那种防范和尖锐。
陆领这一瞬间蓦地发现,他已经成功地把自己逼到了底线。
惊觉哭出来的时候已经无可遮掩,伍月笙索性放纵了眼泪,换上自己一贯示人的假面,警告他:“我妈要是知道你把我一人撂下了,自己去北京,不领着帝豪那伙娘儿们给你们家灭了的!”
陆领嘀咕:“说把你撂下了吗?”也撂不下。
伍月笙又笑又叹:“早晚的事。我觉得咱俩这个婚结的,成天就干仗儿了。”点了根烟,辛香入喉,沿着气管飘蹿,余烟钻过鼻腔逸出,呈团雾状弥漫开来,掩盖了所有不安气息。戒烟了半个月,终于发现毫无意义。她说:“你要是都想好了,分开一阵儿也行。”
他不敢正视她,却问:“三五,你知道什么了吗?”
她点点头:“烟灰缸给我。”不等他露出破绽,她把谎话完整教给他:“我知道你们家人急,老太太岁数大了,想多看一代人,这我都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六零?从一开始我就说了,结婚是结婚,但我不愿意要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对吧?咱俩虽然总干仗,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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