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错身站在院子另一边,冷冷道:“你流血了,痛不痛?”
万捕头火大了,他以为自己一扁担一定可以把姑娘打翻在地,不料反倒吃一刀!
“好啊!你敢造反!”
“我是自保,我不想被你一扁担打死!”
忽然,后院又传来一声吱吱怪叫声,使在这怪叫声里,那姑娘立刻晌应着也叫起来。这声音尖吭,连拚杀的大汉们也听到了。
只见这些大汉们一声:“杀!”
“叮当!”声中逼退敌人,大汉们回头便往后院跑,没有一个跑的慢——干偷盗的人总是比别人跑的快!
刹时间,大院内一个人也不见了,万捕头愤怒的怪吼连声,道:“追!杀!”
他老兄真正冒火了,当先就往后院追,可也真叫人吃惊就在万捕头率人杀入后院,天爷!又见上千只大老鼠奔上来了!
站在后门下的却是另一个姑娘,她口中发出吱吱声,群鼠似乎发了疯!
老鼠只咬人,拴在后院的几匹骡子它们一口也不咬。
众捕快一见又是咬人的大老鼠,便也不去追人了,人鼠立刻又大战起来。
这一回战的最热闹,众捕快被咬得没有一个不流血的,虽然血不多,但却已令他们大感痛苦。
万捕头浴血战老鼠,气得他哇硅大骂:“他奶奶的,天下还有这种怪事,老子听都没听过!”
后门下的姑娘吃吃笑道:“这一回你不但听过,而且也看到了,嘻……”
姑娘回头就走,而且立刻消朱不见!
再细看地上,却也被捕快们杀死两百多只,有的被齐腰砍断,有的肚肠一大片,光景可也真凄惨,却也壮烈的吓人一跳!
万捕头不追了。人都伤得直跳脚,追不上了!
但万捕头仍然威风八面的吼道:“抄家,找贼,搜证,看看还有人在没有!”
所有捕快齐出动,首先发现骡子背上驮的大麻袋,还以为是驮的粮食,不料袋子里尽是泥土沙石,敢情都是从地道中挖上来的。
再往屋子里面找,怪模怪样的木头箱子真不少,箱子里有一股鼠臭味道,想是用来装大老鼠用的!
两家粮行搜一遍,发现地面下有个地洞可以通过老凤祥金店连到两边粮行。
有一间大房子,里面有许多粮食堆放着,客厢内有几张方桌,上面放着牌九之类赌具。
万捕头带领着近百名捕快来抓人,不料他一个也未抓到反而被老鼠咬伤三四十人之多!他老兄更惨,肩头上仍在滴血,气得他直跺脚。
设办法,万捕头派人看守两家粮行,他自己率入往衙门走,却又被段家父子拦住,道:“万大人,我家七代传家之宝怎么办?”
万捕头道:“放百二十个心,一定会替你们追回来的!”
段一浩年轻气盛的吼道:“赵长生要来协助你,你为什么不叫他来?如今人跑了,你说怎么办?”
万捕头怒叱道:“老子吃公事饭凭良心办案,你小子是瞎子,老子的身上还在流血呀!”
段一浩道:“求人不如求己,爹,我们花银子请赵长生师徒为我们找回失物!”
万捕头鼻孔里哼一声,那声音就像老母猪被人踢了一脚发出来的声者。
万捕头率领着一众捕快衙役回到府衙。
府台大人还未退堂,见万捕头带伤而回,不由大惊,道:“怎么回事?”
万捕头大步上前施礼,道:“一群鼠辈横行,人鼠合击官兵,他们也盗走了老凤祥的宝物!”
万捕头把经过详情仔细的报告,很仔细,也很有序,就好像在说一场荒唐的故事。
段平就在万捕头述完,立刻跪地上前,道:“大人做主老凤祥这次损失不轻,连那些首饰仍有三百多两的存放在店中,这是姓丁的那奸人害的,大人做主!”
府台大人面色一寒,叱道:“原是你用人不忠,把个贼子当好人,却害得和顺镖局遭此不白之冤,也死了张捕头他们五人,你们该当论处!”
万捕头又道:“连这一次我们的人也伤了十个!”
府台大入怒道:“贼子还敢拒捕?”
万掩头:“大老鼠太多了,均被老鼠咬伤的!”
府台大人指着万捕头的臂庸处,道:“老鼠竟然把你的肩头咬得那么惨?”
万捕头道:“是个女子杀伤的。”
府台大人一怔,道:“你连个女人也杀不过?”
万捕头脸一红,道:“大人,那个女人是能人,她能穿房越脊,出刀如风,若非属下还有两下子,早就被她一刀杀死了!”
他的说词当然要把对方夸大,否则多没面子。
府台大人指着堂下的赵长生,道:“刚才如果他去,你以为如何?”
万榆头冷笑道:“早被老鼠咬死了!”
府台大人冷笑一声,喝叫赵长生进大堂,他问赵长生道:“那批人全逃了,你知道他们逃往何处?”
赵长生道:“大山附近的‘吊人山庄’!哇操操!用卵胞皮,蘑利头刀,很危险。”
府台大人山羊胡一翘,道:“不像话,哪有这样可怕的名字!”
赵长生道:“江湖浩翰,什么样的人物均有,哇操操,好种不传,歹种不断!”
府台大人道:“我命你领着官家的人去追剿,你是否愿意?”
赵长生轻摇着头,道:“官家不必去,小民不会放过他们的!”
府台大人愣然,道:“你一个人前去?行吗?”
赵长生道:“非常之事就必须以非常手段应付,官兵多了并不一定管用!”
万捕头鼻孔哼一声,他怒目直视着赵长生。
赵长生当然也看见了,只不过他淡淡一笑。
府台大人低声对旁边的那个执笔老者低语儿句,便大声的道:“带宫和顺一家!”
堂威火震,声传远方,不旋踵间,便闻得一阵铁链哗哗拉拉的传来!
赵长生心中噗噗通通的跳个不停,他的一双大眼睛本来是凹的,如今快??凸出眼眶外了。
是的,已经一年多了,师父他老人家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就在赵长生侧转身看过去的时候,转变处四个衙役已将犯人带到堂口。
赵长生几乎发疯,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便跪地有声的迎上去,大叫道:“师父!师娘!”
当先进入大堂口的正是灰发苍苍的宫和顺,大牢真磨人一年光景已把宫和顺那么英雄人物拆腾得好像老了三十年似的!
宫和顺被老伴扶着歪歪斜斜的走进来。
宫小芳怀抱着婴儿在吮奶,她变了,一身粗衣发垂着,奶子一半露出来,她巳不像从前那种活泼天真,可爱美丽的样子了!
宫和顺见赵长生跪地迎上,重重的打从鼻孔哼一声,口齿不太清的道:“为何杀人?”
他指的是张捕头五人被杀之事,如果他像从前以样,必然又是一脚踢得赵长生就地滚!
去年让镖出门的时候,宫镖头就给赵长生一脚踢得撞入雪堆里,只不过去年是“演戏”!
赵长生指着大堂上,泣道:“师父,一切事情,大人均已明白,也将还我们清白了。”
这时堂威已发,宫和顺一干人犯便一齐跪在堂上,段平拉着宫和顺,道:“宫镖头,事情弄明白了,我段家对不起你们!”宫和顺深深叹口气,他回头望去。
赵长生扶着师父宫和顺,他也很想伸手接过宫小芳怀中的孩子——那是二师弟白成功的儿子。
正在过新年,判案也简单,知府大人惊堂木一拍,立刻宜布:“还和顺镖局清白,一干人犯当堂开释,段平、段一浩,父子有诬告之嫌害人不浅,罚银二百两,从库中提取一百两银子交由宫和顺做为冤狱赔偿,本案尚未抓到真凶,赵长生如果能将凶犯逮到,另有重赏,大家回去过年吧!”
知府大人判的高明,官家与原被告没话说,更重要的乃是罚金两百,官家还有一百两银子进帐,能说这位大人不高明?
赵长生把师父一家暂时安顿在府衙门口的班房中歇着,等候官家前去和顺镖局揭封条开大门,他本人匆忙的奔出小一南门。
他奔到那家小客店,只见小师弟沈大昌宛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小店中坐立不安。
沈大昌恕见大师兄赵长生走来,忙迎上前去,道:“大师兄,有人传说官家同一帮盗贼杀起来了,还说什么有上万只大老鼠咬人……这……”
传言真快,城外的人也知道了!传言有些夸大,哪有上万只大老鼠?
赵长坐道:“师父一家放出来了,哇操操!我决定让师父老人家风风光光的回家,快去雇大车,锣鼓旗阵找一帮,你快去办。我还要交代五福楼,最好的酒席办几桌,今天是和顺镖局否极泰来的日子,不能马虎!”
沈大昌谁细心,当时就把银票一把又塞给大师兄,高兴的像是逃跑的大猴子,嘻嘻哈哈的去办事了。
那“五福楼”乃是汴梁城的第一大餐馆,京广小吃,南北大莱均是一流的,赵长生一口气订了五桌。
赵长生心中很清楚,人在倒楣时没朋友,和顺镖局出事情,至亲好友躲得远,怕的是霉气惹上身。
如今冤屈已白,连五等亲也会上门来,就好像“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是一样的情形。
和顺镖局门口从屋檐上挂了一串鞭炮,好长的鞭炮,从屋檐拖在地上还拐了个弯。
大街上一阵锣鼓喧天传过来,东大街的人都出来了,人们以为玩舞龙舞狮子的来了。
不料一队大花旗后面有一辆大车,大车上坐着的是“犯人”,因为衣衫未曾换,宫和顺就是坚持回到家再换新衣,争一口气吗!
赵长生与沈大昌二人驾大车,唔!四匹健马还披红毡,马头上Сhā着红樱花,就在大车刚到和顺镖局大门外,有人已燃起鞭炮来!
和顺镖局有儿个住在附近的伙计,早巳闻声赶回来,官家撕去封条的时候,他们闻声赶回来了,那串鞭炮就是几个赶子手合资买的。
和顺镖局内正有两个伙计在打扫着,外面炮声一响,便立刻迎出来了!
宫和顺几乎是被赵长生抱着进门的,老人家老泪再也忍不住了!
赵长生伸手拭师父的泪,哑着声音道:“哇操!徒儿该死,徒儿愿领您老责打!”宫和顺颤抖着双手说不出话来。
宫老太太却又拉着赵长生流着泪道:“长生,你的事情本来小芳回来巳经告诉我们了,白成功这孩子也死了,老刘也死了,可是突然官家说你杀了张捕头五个人,当时我们就说是别人栽诬,可是官家又不信,唉!到底是天爷有眼,我们又庆幸还生了!”
和顺镖局热闹了两天,贺客还真不少,算一算不下五六百人之多,宫和顺干的这一行,地面广人头熟,不用招呼全到了!
当然,段平父子也来了。段平拉着赵长生,二人就坐在宫和顺的大床前。
宫和顺早就知道段平的意思,他却闭口不说话。
段平先是欠欠身,搓搓手,笑道:“和顺兄,我这次前来叨扰,一是为你老兄贺喜,二是想同你这位大徒弟打个商量。”
赵长生也没开口,他望着师父在思量,这两天他发觉师父的神情并不愉快。
宫和顺看看赵长生,道:“我老了,和顺镖局的事就由你看着办吧!”
赵长生道:“徒儿听师父的吩咐办事!”
宫和顺道:“那就看看段老东家找你办什么事了?”
段平立刻笑面相向,道:“是这样的,我那件七代祖传宝物‘金丝甲’你师徒二人是见过的,如今被一帮鼠辈盗跑,实在叫我痛心,这两天我只喝了两碗稀饭,这……这那像是在过年!”
宫和顺道:“比我一家在狱中好多了!”
段平一声苦笑,道:“所以我送来的礼是银子一千两,贵镖局很久未开张了,一时间需要花费,也是我的一点补偿!”
宫和顺道:“这不可以,官府巳经有赔了。”
段平道:“总镖头若是不收下,我心中要难安了!”
宫和顺当然知道段平来意,见段平把一个大红包放在床头,使淡淡的道:“段老东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段平拍拍赵长生,笑笑道:“打从头一回我看到你的面就知道你忠厚老实办事认真,吃苦耐劳夺水自己吞,我的店里就少个你这种人!”
一番拍马屁的话,赵长生并未有飘飘然的感觉,他淡淡的道:“哇操!你想要在下为你去找金丝甲?哑巴上学,绝对没问题。”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段平道:“对,不错,这件事除了你老弟以外,我还能找谁?”
他又虚空指着衙门方向,忿忿的道:“我能指望那些饭桶捕快?他们没银子不办事,什么地方危险,他们就躲得远远的,什么地方会生钱天天见他们的面,几年不下乡办案一旦下乡全完蛋,我早就看透他们了!”
赵长生道:“他们也受了伤害!哇操操!雷公打豆腐,从软的下手。”
段平怒道:“别提他们了,老弟台,我把一切希望托付你,你如果替我找回我的金丝甲,一万两银子等你花,你以为怎么样?”赵长生愣了一下,他看看师父宫和顺,不料宫和顺却又闭上双眼,表情冷淡。
他叹口气,道:“段老东家,你的价码很诱人,只不过我师父他老人家需要我侍候,哇操操!怕是无能为力,帮不上忙。”
段平急得快流泪了,他期期艾艾的怪叫凄惨又急出一身不冷不热的汗!
宫和顺忽然静开了双口,缓缓的说道:“段老东家,你请先回你的店里等,过午我们会给你回话。”
段平想了一下,道:“总镖头,我希望等的是好消息,你不能拒绝呀!”
于是,赵长生送走了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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